林阮的指尖已經到腰腹附近，他還很認真地嘀咕。
“是不是裝了石頭呀？哥哥，阮阮幫你拿出來……”
下一秒，靳寒洵猛地扣住他的手背。
力道很大，作也來得太急。
林阮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抬起臉，原本還帶著疑的小臉瞬間白了。
“對不起……阮阮不是故意的。”
“哥哥別生氣……”
靳寒洵口一悶痛。
剛才那一下，完全是在到致命刺激時，近乎失控的本能防。
可林阮被嚇到了。
靳寒洵松了力道。
他沒有放開那只手，只是把扣改了握。
寬大的掌心包著林阮纖細的手指，指節慢慢嵌進去。
十指相扣。
“乖乖，哥哥沒生氣。”
靳寒洵的聲音得很低。
“乖乖沒有做錯。”
林阮仍舊不安。
他低頭看著兩人扣的手，睫輕輕著。
靳寒洵低頭親了親林阮的指背。
“是哥哥不好。”
“哥哥剛才有點不舒服，嚇到乖乖了。”
“不舒服？”
林阮張起來。
他顧不上害怕，另一只手抬起就要去靳寒洵的額頭。
“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靳寒洵險些被這句話瘋。
他閉了閉眼，扣著林阮腰側的手又了幾分。
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
再繼續下去，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今天非得全盤崩潰不可。
巨幕上，畫片剛好切到一只小狗撲蝴蝶。
那只小金跑得太急，前爪一，直接趴進草叢里。
靳寒洵立刻抬手，指向屏幕。
“乖乖看。”
“小狗在抓蝴蝶。”
林阮果然被吸引了。
他扭過頭，注意力又落回屏幕。
“哎呀，它沒抓到，摔倒了。”
“嗯，沒抓到。”
靳寒洵順著他。
巨幕上的畫面已經徹底吸引了林阮。
可他看畫片的時候，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危險。
林阮整個人坐在靳寒洵上，雙膝分在兩側。
臉頰依舊靠在靳寒洵肩頭，偏著腦袋眼睛亮亮地盯著巨幕。
屏幕上小狗跑一步，他就跟著輕輕晃一下。
靳寒洵額角的筋跳得發疼。
後背早已出了汗。
他在商戰中殺伐決斷，直面槍林彈雨。
從沒哪一刻像現在這麼難熬。
懷里的人得過分，偏偏什麼都不懂。
還一邊看小狗，一邊聲氣地念叨。
“哥哥，那個小狗又摔了，它會疼嗎？”
“不會，小狗皮實。”
“可是阮阮摔倒會疼的……阮阮不皮實嗎？”
靳寒洵低頭，把林阮垂在臉側的碎發撥開。
“我的乖乖最氣。”
林阮眨了眨眼，轉頭盯著他。
“阮阮可以氣嗎？”
“可以。”
靳寒洵用拇指輕輕著他的手背。
“在哥哥這里，乖乖怎麼都可以。”
林阮聽完，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靳寒洵呼吸一停。
理智快到極限了。
他手托住林阮的腋下，作已經放得很輕。
他只想把人挪到旁邊空著的位置。
哪怕只隔開一點點距離。
可林阮剛被抱離半寸，忽然繃住。
剛才還在屏幕上的視線瞬間收回，驚慌地盯著靳寒洵，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哥哥……”
兩條細瘦的胳膊死死抱住靳寒洵的腰，整個人得更。
“阮阮乖。”
“哥哥不要推開阮阮……”
這一撲，比剛才更要命。
林阮卻只顧著害怕。
他把臉埋在靳寒洵前，聲音里全是哭腔。
“哥哥別不要阮阮……”
靳寒洵瞬間後悔。
十年地下室，把他的乖乖熬了驚弓之鳥。
一點點離，都會讓他以為自己又要被丟掉。
靳寒洵手掌落在林阮後背上，輕輕拍著。
“沒有推開，哥哥只是怕你坐累了。”
靳寒洵低下頭，著他的發頂親了一下。
林阮了鼻子。
“阮阮不累，阮阮要哥哥抱著。”
他沒從靳寒洵上下來。
反而抱得更。
靳寒洵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膛起伏得厲害。
甜。
也要命。
這個姿勢足夠折磨人。
就在這備煎熬的時刻，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
靳寒洵騰出一只手出來。
是霍雲發來的消息。
【靳爺，林爺該進食了。】
他盯著那行字，第一次覺得霍雲還算有點用。
“乖乖，該吃飯了，小狗也要吃飯了。”
靳寒洵把手機扣回掌心，低頭看向林阮。
林阮看見巨幕上的小狗正啃著骨頭，于是乖乖點頭。
“嗯，哥哥帶阮阮去吃飯。”
兩人回到一樓餐廳時，霍雲已經守在桌邊。
餐桌上擺著一只白瓷小盅，旁邊還有一只深沉的藥碗。
陳放站在稍遠，手里拿著平板。
他看了兩人一眼。
林爺眼眶紅紅的。
靳爺額頭還有汗。
陳放當場把視線挪開。
霍雲倒是裝得很淡定。
“靳爺，陳皮瘦湯已經撇過油了，溫度剛好。”
“這中藥是養胃補氣的，用量很輕，不會刺激胃。”
靳寒洵把林阮放到自己上，拿起小勺，先試了溫度。
“乖乖，來，張。”
第一口湯送進去。
湯暖暖的，林阮咽下去後，又小聲地催。
“哥哥，這個好喝，阮阮還要。”
靳寒洵又舀了一小勺。
小半盅湯喝完，他臉上終于多了點。
霍雲在旁邊記得飛快。
今天反應不錯，湯類可以繼續安排。
晚間再加一小份燕窩。
一碗湯喝完，霍雲又把那只藥碗往前推了推。
林阮原本還在上殘留的湯味。
見到那碗褐的藥，手指慢慢蜷起來。
“哥哥……”
靳寒洵察覺到他的抗拒。
“不想喝？”
林阮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低頭看了看那碗深沉的藥，又仰起臉，呆呆地看著靳寒洵。
剛才在影院里，哥哥沒有推開他，還一直溫地抱著他。
哥哥是這十年來對他最好的人。
給他穿最的服，喂他喝好喝的甜甜，還承諾永遠不會丟下他。
所以，阮阮也要懂事。
不能讓哥哥心，不能做一個不聽話的壞孩子。
林阮出兩只細瘦的手，地捧起那只藥碗。
靳寒洵見狀，大手覆上去幫他扶住碗底。
“乖乖慢一點喝，要是覺得，哥哥馬上讓人拿糖來。”
“阮阮不怕的，阮阮乖。”
林阮糯糯地回答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把碗沿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