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村,一大早,孟家門口就停了好幾輛豪車,喬茹畫著致的妝容,一名牌,一臉嫌棄地看著腳下的泥土,面厭惡。
沒多久,房間里就發出了劇烈的爭吵聲。
幾個月前,喬茹和孟明德離婚了,幾天前,改嫁,嫁豪門,了富太太,今天是來爭搶孩子養權的。
三歲的小兜兜穿著打著補丁的服,蹲在角落里,看著的爸爸媽媽為了爭搶姐姐吵得不可開,完全忘了的存在。
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悶不吭聲地拿著一小子在地上畫圈。
喬茹喝了口水,無意間瞥到小兜兜,立馬又來勁了,指著說:“這不還有一個,你們把孟兜兜留下,我只要小語。”
一聽這話,孟明德一下子就炸了,“你想得!小語那麼有福氣,孟兜兜就是個災星,我才不要!”
孟也在旁邊叉著腰破口大罵:“這個掃把星你想要你拿走!我們只要小語!”
說著,厭惡地看了眼兜兜的方向。
當初喬茹懷孕的時候,路過他家討水喝的半仙就說,這倆孩子一個福星一個災星。
孟語甜討人喜歡,孟兜兜就是個悶葫蘆,一看就晦氣。
去年孟明德和人合伙做生意,兜兜說不要讓他去,會賠好多錢,果然賠了個底兒掉,還欠了一屁債,氣得孟明德大罵是烏。
他還想著要東山再起,自然要留下孟語這個小福星,至于孟兜兜,誰要誰要!
曾經還算恩的夫妻倆又為了兜兜的養權吵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他們誰都不要兜兜,把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兜兜聽著,頭垂得更低了,眼圈泛紅。
告訴過爸爸的,那個拉他做生意的叔叔是個騙子,可是爸爸不信。
最後,到底還是喬茹贏了,牽著孟語在保鏢的護送下雄赳赳氣昂昂地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看也沒看小兜兜一眼。
孟明德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兜兜就氣不打一來,抄起一個盆就朝砸了過去。
“咣當”一聲,盆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兜兜嚇得小子哆嗦一下,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孟明德張口就罵:“看什麼看!你個掃把星,賠錢貨,給老子滾!”
孟也拉著一張老臉,下垂的三角眼看上去很兇,罵道:“還不趕去干活,我告訴你,別想白吃白喝!”
兜兜站起來,立馬就背著比都大的背簍往外走。
孟明德還不解氣,還在罵罵咧咧,“有這個掃把星在,老子這輩子別想掙到錢了。”
孟說:“要不把賣了算了,賣給村長家那個傻孫子算了,給他當養媳。”
孟明德心了,但有些顧慮:“都是一個村的,他們也知道這臭丫頭是掃把星,會要嗎?”
孟:“那就賣遠點。”
兜兜聽著他們的對話,小臉一下子就白了。
一路沖到山上,賣力地干著活,只要多干點活,爸爸和就能不賣了吧?
想著,小兜兜干得更認真了。
一邊干,一邊掉眼淚。
眼淚越掉越多,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喂,小孩兒,你澆地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小兜兜一屁坐在地上,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樹上坐著個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模樣,長得很好看,兜兜一時間看呆了。
臉上還掛著淚,仰頭看著他,烏溜溜的大眼睛一不,看上去傻憨憨的。
林述白勾了勾角,從樹上跳了下來,雙手兜,隨意瞥了一眼,再看看地上的蘑菇,眼底流出戲謔來,“你這水龍頭有點小啊,澆地不夠,正好這幾天沒下雨,趕再多澆點。”
水龍頭?
澆地?
兜兜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笑話哭,頓時腮幫子就鼓了起來,瞪了他一眼。
不想理他,試圖站起來,結果背上的背簍太重,讓一屁蹲又坐到了地上。
頭上傳來噗嗤一聲,兜兜小臉一下子就漲紅了,也不爬起來了,以小屁屁為軸心,吭哧吭哧轉了個圈,背對著他。
林述白卻來了神,不想看他,那他偏要看。
他長一邁,繞到面前。
兜兜見了,立馬又轉回去。
他又跟著走過去,兜兜再轉過來……
幾次過後,兜兜著磨紅了的小屁屁,哇的一下就哭了。
這下子是真的開了水閘了。
林述白臉一僵,訕訕了下鼻子,“喂。”
兜兜小腦袋一扭,不理他嗷。
林述白氣笑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給他臉看。
但小丫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臉也被淚水沖得黑一道白一道的,看上去更不聰明了。
算了,跟小傻子計較什麼。
他想了想,難得開口哄道:“別哭了,再哭把你賣掉。”
小孩子都怕這招。
果然,兜兜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述白滿意了,還有些驕傲,他果然在哄孩子上很有天賦。
卻不想,兜兜忽然抬著小臉問道:“那可以把我賣給喜歡我的爸爸媽媽嗎?”
林述白愣了下,眉頭微蹙,“為什麼?你原來的爸爸媽媽呢?你不要了?”
兜兜吸了吸鼻子,低著頭,兩只小手攥在一起,悶聲道:“是他們不要我了。”
林述白嚨忽然哽住了。
他神復雜地看著兜兜,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笑話了。
見哭得眼睛都腫了,他忽然轉就離開了。
兜兜也沒在意,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干活。
林述白走下山,在一輛車面前停了下來,看著正在打電話的人,隨口喊道:“媽。”
宋禾然扭頭看到他,長松了口氣,對電話那頭說:“人找到了,不用找了。”
掛斷電話,焦急道:“小白,你跑哪兒去了?”
“沒哪兒,隨便轉轉。”林述白隨口道,又看了一眼,佯裝漫不經心道,“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嘛,自己生多累啊,還可能又生一個臭小子。”
“要不,考慮撿一個?”
“不用懷胎十月,不用自己生,也不用喂教走路,直接就會說話媽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