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淵只覺自己一片黑暗之中,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走,都走不出去。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黑暗卻怎麼都無法過去。
直到很久之後,他的眼前才終于出現了一抹亮。
耳邊還有小孩他爸爸的聲音。
小孩?他有兒嗎?
他不是只有兒子嗎?
那道越來越亮,他生怕那抹消失,拼盡全力朝那個方向跑去。
房間里,宋禾然只見林擎淵的眼珠子在,但他的眼皮似乎很沉,怎麼也睜不開一樣,臉上的表也出幾分痛苦來。
急得不行,就在這時,余注意到一旁的兜兜。
忽然把兜兜抱起來,放到林擎淵懷里。
兜兜一臉茫然,看著林擎淵,又了聲“爸爸”,林擎淵還是沒醒。
爸爸好能睡啊。
兜兜忽然想到了昨天睡覺前媽媽給講的睡人的故事。
那個公主就很能睡,後來有個王子親了一下,就醒了。
那親一下爸爸,爸爸是不是也能醒啦?
想著,兜兜抱著他的臉,吧唧一口就親了上去。
林擎淵只覺上沒有一力氣,忽然,他里灌來一陣暖流,將疲憊驅散,他用盡全力,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張呼呼的小臉。
兜兜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烏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四目相對,林擎淵看著懷里的團子,懵了。
直到兜兜哇了聲,他才終于反應過來。
兜兜興道:“媽媽,爸爸是睡人!”
原來親一下真的能醒呀!
兜兜抱著林擎淵又親了幾口,認真道:“爸爸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睡這麼久呀,媽媽會擔心的。”
林擎淵的目有些呆滯,落在一旁的妻子上時,瞬間和下來。
“然然。”
他開口喚道。
因為沒什麼力氣,他的聲音很小。
宋禾然卻聽得一清二楚,眼淚倏然落了下來,幾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是我,我在。”
看哭,兜兜立馬抱住,小手在背上輕輕拍著,有模有樣地哄:“媽媽不哭。”
這麼懂事,宋禾然卻哭的更大聲了。
兜兜急得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想到了什麼,立馬跑出去,和林老夫人求助。
“,媽媽哭啦。”
林老夫人也急了,“然然怎麼了?”
兜兜拉著,一邊走一邊說:“爸爸醒了,媽媽就哭了。”
“哦你爸爸醒了呀,那有什麼好哭的……”林老夫人隨口道,下一秒,猛地瞪大眼睛,聲音也一下子拔高了,“你說什麼?誰醒了?你爸爸怎麼了?”
兜兜被嚇得哆嗦了下,茫然地重復道:“爸爸醒了呀。”
林老夫人這才終于確定自己沒聽錯,立馬大步往林擎淵的房間走去。
林老爺子和林述白聽到靜也立馬過去了。
看著眼睛睜開的兒子/父親,幾人的眼淚也差點兒下來。
兜兜小腦袋探了進來,奇怪道:“怎麼都哭了呀?”
揣著手手站在床邊,看著林擎淵,小眉頭皺著,那是不是也該跟一個呀?
溫老輕咳一聲,走了進來,“大喜的日子,都哭什麼呢。”
看到他,宋禾然趕忙道:“溫老,您來得正好,快幫擎淵看看。”
溫老坐了下來,把了個脈,忍不住“咦”了聲。
他昨天才給林擎淵看過,那時候他的脈搏很弱,幾乎都要消失了一樣,也說不出是因為什麼昏迷的。
可現在,他的脈搏都恢復正常了。
就這麼一天的時間,也太快了吧。
想著,他的視線微不可察地掃過一旁的兜兜。
宋禾然也跟他們說了剛才的事。
林老夫人聽完,目灼灼地看著兜兜,篤定道:“我就說,兜兜是小福星,肯定是因為,擎淵才醒了的。”
林老爺子和林述白齊齊點頭,表示贊。
畢竟家里唯一的變化,只有兜兜。
聽到他們的話,兜兜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不是掃把星嗎?”
“呸!”林老夫人狠狠呸了一口,一臉喜地抱著兜兜,“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家兜兜最有福氣了,還能給周圍人都帶來福氣。”
剛收養,林老爺子就查出來有癌癥,早發現早治療,還找來了溫老。
親一口,昏迷快一年的林擎淵就醒了。
這不是小福星是什麼!
“小白。”林老夫人忽然喊了聲林述白,“以後再聽到有人敢兜兜掃把星,直接給我打回去!”
他們家的小福星,不許人污蔑。
林述白像是收到了什麼圣旨一樣,重重點了下頭。
兜兜看著他們,眼圈又有些紅了。
這兩天,聽過太多小福星這三個字了。
原來,也可以不是掃把星啊。
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林擎淵低聲開口問道:“誰說兜兜是掃把星的?”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卻難掩冷厲。
他向來對人的緒很敏,一看兜兜的反應就知道沒有人說是掃把星。
到底說了多遍,才讓這孩子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掃把星的?
一想到這里,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怒氣。
林述白看著他,即便是再早懂事,這會兒看到爸爸,他也像是個有了靠山的小孩一樣,開始告狀。
“周一駿,還有他那個後媽,就是兜兜以前的媽媽,他們欺負兜兜。”
聞言,林擎淵頓了下,遲疑道:“兜兜不是我兒嗎?”
他看著宋禾然,面疑,他們的兒,哪里還來的以前的媽媽?
宋禾然愣了下,一拍腦門,“忘了跟你說了,兜兜是我前兩天才收養的。”
林老夫人也有些哭笑不得,“你想得,你才睡了一年,小兜兜都三歲了。”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他已經昏迷三年了。
林擎淵看著兜兜,面憾。
要是他親生兒就好了。
不過不是親生的也沒關系。
他朝兜兜出手。
兜兜好奇地打量著他,新爸爸長得看起來有些兇,但兜兜能覺出來他的善意,大著膽子把手放在他掌心。
林擎淵輕輕握住的小手,語氣堅定道:“既然來了林家,那就是我的親生兒,以後,爸爸保護你。”
爸爸保護你……
這幾個字在兜兜心里轉來轉去,最後化一暖流,流心底,抹除著孟明德這個渣爹給帶來的傷害。
原來,爸爸不是可以欺負,也可以是個保護的爸爸啊。
兜兜鼻子酸酸的,突然有些想哭。
林擎淵大手著的眼淚,說:“別哭,爸爸給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