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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晉王的緣故,行不便,拜堂儀式也十分簡,楚楚帶著蓋頭和一只大公拜了三拜,就被送了房。
對此,青萍都快氣哭了:“這也太過分了!不來接親也就罷了,可哪有人還活著,讓個公來替代。”
哪怕用擔架抬出來,好歹也算有個誠意,現在這般未免也太辱人。
紫蘭也為自家主子不平,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晉王乃是正一品的親王,哪里到們來挑王爺的刺。
楚楚倒是比較淡定,坐在披紅掛彩的喜房里,只是好奇:“晉王殿下什麼時候會來房呢?”
青萍、紫蘭:“……”
姑娘你怎麼滿腦子都想著房。
不過房的確是大婚的重中之重。
青萍和紫蘭看著窗外的天,安道:“前頭喜宴才開席,晚些晉王殿下就會來了吧。”
楚楚坐在龍喜床上,乖乖點頭:“好,那我等他。”
可這一等,等到日落西山,月上中天,喜宴散去,都沒等到新郎的影。
眼看著新娘子靠在喜床柱子,小腦袋都一點一點的小啄米了,紫蘭和青萍也坐不住了。
轉來轉去,最後還是求到了梁嬤嬤跟前:“嬤嬤,晉王殿下今晚不會不來了吧?”
梁嬤嬤看著那苦等了好幾個時辰的小新娘,眉頭擰,沉下一口氣:“你們先伺候王妃進些水米,我去前頭問問。”
青萍和紫蘭頓時找到主心骨般,連連點頭:“好。”
夜涼如水,星河璀璨。
王府東邊的明遠堂,燈火通明。
“殿下,梁嬤嬤在外求見。”
小太監的通傳聲落下好半晌,書房都是一片靜謐。
良久,書桌旁的男人才徐徐開口:“請進來。”
不多時,梁嬤嬤就走了進來。
見到那道坐在椅上的高大影,梁嬤嬤心下唏噓的同時,也不忘行禮:“老奴拜見四殿下,殿下金安。”
“嬤嬤不必多禮。”
一襲喜袍的男人起眼簾:“許久沒見嬤嬤,嬤嬤近來可好?”
“有勞四殿下記掛,老奴一切都好。”
梁嬤嬤躬應罷,見晉王并無半分去喜房的打算,終是沒忍住開口:“殿下,夜深了,王妃還在喜房等著您呢。”
蕭玄翊深深看了梁嬤嬤一眼。
自他五歲被送去皇後膝下教養,一直都是梁嬤嬤照顧他,直到他十六歲時領兵北伐,立下赫赫戰功,為本朝第一個還未及冠就封親王的皇子,他才搬出皇子所,住進了晉王府。
也因著在深宮里十年間的照料,蕭玄翊對梁嬤嬤也多出幾分敬重。
但他也知道梁嬤嬤不是那等多管閑事之人,如今還沒過子時,嬤嬤就特地跑來催他去喜房,倒是稀奇。
蕭玄翊轉了下拇指的白玉扳指,淡聲道:“是母後特地代了嬤嬤?”
梁嬤嬤愣了下,道:“皇後娘娘未曾代過老奴,只是……”
蕭玄翊:“嗯?”
梁嬤嬤無奈:“王妃年紀小,子,今日天不亮就起床梳妝,又是行禮、又是叩拜,實在不易。如今夜已經深了,還請殿下憐惜新娘子,早些與合巹歇下吧。”
“殿下,老奴知曉這一年多年,殿下過得艱難,心里苦,但……娶妻是一輩子的喜事呢。”
梁嬤嬤也是實打實心疼晉王的遭遇,視線掃過那雙坐在椅上的長,苦口婆心勸道:“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您如今娶了妻,正是重新開始的好時候。”
蕭玄翊不語。
梁嬤嬤生怕晉王今日真的不去圓房,這要是傳出去,晉王倒無所謂,但三娘子怕是要淪為京中最大的笑柄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想到這,梁嬤嬤又絮絮叨叨勸了好半晌。
最後也不知是晉王聽了勸,又或者是被念叨煩了,他將手中的書冊一撂,揚聲對外:“茂林。”
親衛茂林很快:“屬下在。”
蕭玄翊:“推我去喜房。”
茂林:“!?”
梁嬤嬤喜上眉梢,忙朝茂林眼睛:“快快快,別耽誤了良辰吉時。”
茂林雖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還是快步上前:“是。”
檀木制的華貴椅在地上轆轤轉,蕭玄翊余瞥見後梁嬤嬤那張老懷欣的臉,黑眸輕瞇。
沒想到那小傻子有這等拉攏人心的本事,讓一向最是鐵面無私的梁嬤嬤都來為當說客。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趙三娘子是真傻,還是在裝瘋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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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婚房里,喜燭灼灼。
“姑娘,你慢點吃。”
“是啊是啊,別嗆著。”
“可我呢。”
楚楚左手一個,右手一塊芙蓉糕,三下五除二吃後,依舊抬起一雙亮晶晶的水眸著青萍和紫蘭:“還有其他吃的嗎,我還想吃。”
青萍連忙點頭:“有的有的,奴婢這就去給您拿。”
還沒轉,就被紫蘭攔住:“不能再拿了,大晚上吃太飽容易積食,再說了,萬一晉王殿下來了怎麼辦?”
說著,就催促楚楚快些吃:“這冠和蓋頭都不好揭下來太久,得快些戴上才是。”
楚楚一聽還要重新戴上這頂沉甸甸的冠,手中都不香了:“還要戴啊?戴了一整天,我脖子都要斷掉了,而且都這個點了,晉王殿下真的還會來嗎?”
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通稟:“晉王殿下到——”
楚楚:“!!!”
這晉王殿下是屬曹的吧。
“快快快,快把吃的收起來。”
“姑娘快坐好,奴婢替您戴冠。”
喜房的主僕三人手忙腳,喜房外,一聲聲“殿下金安”的請安此起彼伏。
隨著“吱呀”一聲門響,屋響起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以及椅碾過地板的子聲。
楚楚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跳了起來,倒不是張,而是好奇。
可惜不等探出腦袋去看,紫蘭就先一步將紅蓋頭給重新掩上了。
“奴婢們拜見晉王殿下,殿下金安。”
紫蘭和青萍早就聽聞晉王的“兇名”,不敢多看,分列兩側老老實實行著禮。
短暫靜謐後,一道漫不經心的低沉嗓音響起:“都退下。”
青萍微怔,袖子被紫蘭拉住。
兩婢換了個眼神,垂首應道:“是。”
坐在床上的楚楚聽到這吩咐,還以為只是青萍和紫蘭走了,但很快就過紅蓋頭,看到喜房一堆喜婆、丫鬟也都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當房門再次合上,方才還滿滿人氣兒的喜房頓時變得格外靜謐。
意識到屋只剩下自己和晉王,楚楚驀得也有些張了。
下意識想揭開腦袋上的紅蓋頭,但又牢記著阿娘和梁嬤嬤們的教誨,新娘子的蓋頭得讓新郎來揭,不然不吉利。
楚楚雖不聰明,卻是個極聽話的。
默默咽了下口水,繼續乖乖坐著。
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楚楚明顯覺到一道目落在自己的上,沉沉的,涼涼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與裹挾的力量。
但那人看了許久,卻一直沒有靜。
是沒人給他推椅嗎?
楚楚咬了咬瓣,心想,不然走到他面前也是可以的。
不過沒等開這個口,椅滾聲終于響起。
不多時,那道帶著強烈陌生氣息的影停在了的面前,楚楚的呼吸屏住——
同樣都是坐著的,但男人的形比高大太多。
那道濃重的影幾乎要將吞噬般,楚楚幾乎下意識了脖子。
下一刻,一只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