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封棺,釘鉚。”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公鴨嗓音響起,沉重的棺材蓋被人推著緩緩合上。
躺在里頭手腳被縛,口塞布條的華錦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婆母活著摁進棺材,活著土陪葬。
可笑的是什麼也沒做錯,若真要論的話,無非是自己生了一副好樣貌,不小心了襄王的眼,襄王卻在新婚夜暴斃亡,而被迫了克夫的喪門星。
“好好好,我若僥幸活著,出去之日,便是皇家債償之時。”
——
數天前,襄王府。
“不好了,快來人吶,新郎摔在地上磕破了頭,人已經昏厥過去了。”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嚎,偌大的王府後宅了一團糟。
今兒個是太後次子,今上胞弟襄王蕭洵迎娶戶部左侍郎家嫡次華錦的日子。
傳聞蕭洵去城外賽馬時,偶遇了隨姐妹們一塊去寺廟禮佛的華氏,一見傾心,回京後在慈安宮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求得太後首肯,賜下了這門婚事。
傍晚太後駕臨王府,親自主持了這場萬眾期待的昏禮。
新婚夫婦喝完合巹酒後,新郎便去了前頭待客。
原本一樁喜慶的婚宴,就等著新人春宵暖帳,房花燭,結果……新郎醉醺醺的回後院時,腳下不小心踩空,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凸起的石頭上,濺當場。
“趕去稟報太後娘娘,請醫,快請醫。”
“……”
東院的婚房,新婦華錦正由婢青禾攙扶著從凈房出來。
子剛沐浴完,上只穿了一件紅里,質地的布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本就生得極,如凝脂般潤澤徹的在燭的映襯下更添三分攝人心魄之。
襄王雖然資質平平,但好多,眼著實不錯。
青禾扶著自家主子在梳妝臺前坐下後,一邊用巾子給絞發,一邊著聲音問:“太後娘娘親自主婚,足見有多重視這門親事,姑娘這下可以將心放回肚中,好好與襄王姑爺過日子了吧?”
華錦聽出了婢語氣中的調侃,紅微勾,俏一笑,但臉上卻不見新嫁娘該有的與期盼。
與襄王雖不是盲婚啞嫁,婚前也見過幾面,但要說什麼兩相悅,那還差得遠。
真論起來,也不過是奉太後懿旨親。
若讓選的話,必不皇家!!
“算算時間,前頭的喜宴應該快散了,趕將我的頭發絞干,莫要在王爺面前失了禮數。”
青禾笑著應了聲‘是’。
這時,外頭突地傳來一陣喧鬧,接著,一連串的腳步聲隨之而來,其中還伴隨著僕人的驚與呼喊。
這是……有人在鬧事?
華錦秀眉微蹙,眼底暈出一抹疑之,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襄王乃太後親子,今上胞弟,自眾星捧月般的長大,金尊玉貴的,滿京城誰敢在他的新婚宴上胡鬧?
“姑娘,要不奴婢出去瞧瞧吧。”青禾試著開口。
不等華錦回應,房門被推開,的陪嫁娘章媽媽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姑娘,前頭出大事了。”
章媽媽向來行事穩妥,等閑小事絕不會讓這般驚慌失措,外頭必定出了什麼了不得的變故。
思及此,華錦急忙從繡墩上站了起來,故作鎮定的問:“究竟出了何事?”
“……”章媽媽息了幾下,待緩過勁後這才回道:“老奴方才去廚房吩咐他們燉些補湯給您明早補子,就聽到,聽到藥房的管事說王爺在回後院的路上摔了一跤,將腦袋給磕破了,流不止,王府長史命他取止散呢。”
華錦聞言,單薄的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上後頭的青禾,才堪堪穩住搖搖墜的子。
新婚夜見,這是大兇之兆,何況襄王磕的是頭,況只會更糟糕。
“王爺呢?王爺如今在何?”
章媽媽急忙回答,“摔倒的地方離清暉院近,送那邊去了。”
說此一頓,手握住姑娘纖細的指骨,這才發現指尖冰涼,正無意識的抖著。
又勸,“太後娘娘還未回宮,這會兒應該已經去了清暉院,有老人家坐鎮,應該能穩住大局,再說了,咱們王爺乃龍子龍孫,定能逢兇化吉的。”
華錦只覺心口悶得發慌,有種不祥的預,這襄王府的天,怕是要變了。
新婚夜若喪了夫,這個夫君還是太後最最疼的子,的下場會如何,想都不敢想。
匆匆換了件裳後,帶著章媽媽跟青禾趕去了清暉院。
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就聽到太後凄厲的喊聲響徹在寂靜的夜空中,“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