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湊到墻角,探頭瞄了眼,捕捉到了一抹玄影。
確實是陛下!
他正靠坐在長廊的木椅上,許是頭疾發作得兇猛,整個人都著一冷沉的氣息。
“藥。”帝王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驚得方才開口的那個前總管王培進王公公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真是要命啊,出門太急,他忘了帶太醫為陛下開的能緩解疼痛的藥。
“老奴該死。”
聽他這麼一說,蕭凌便知他忘了帶藥,原本就被頭疾折磨的青筋暴起難以忍,如今越發的浮躁。
“你可真是越來越會辦差了。”
王公公不敢接這話,只一個勁的磕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帝王使勁著好似要裂開的額角,冷喝,“還不滾去取。”
“……”
王培進連滾帶爬的奔到廊下,一邊拭額頭的冷汗,一邊聲吩咐,“趕去別院將陛下的藥丸取來,趕去。”
兩個小太監得了令,急匆匆的離開。
聽到這里,華錦已經了解了大概的況。
如今大雪路,天寒地凍的,從襄王府出發去皇家別院拿藥,一個來回說得兩個時辰,那位皇帝陛下能忍那麼久?
頭疾雖然不致命,但發作起來會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只一瞬間,華心里便有了主張。
的外祖父舅舅與表兄都是游醫,前些年母親逝世,去余杭為母守孝,在舅舅家里住了數載,跟著表兄學了不的針灸之,其中就有醫治頭疾的針法。
深知帝王高居雲端,蒼生只能仰視不可攀附,而想要得到他的庇護,自得有價值。
眼下就是展現價值的絕佳機會。
思及此,華錦不著痕跡的瞄了章媽媽一眼。
章媽媽愣了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拔高聲音道:“姑娘,您昨個兒在寒風中跪了一晚,膝蓋可還得了?”
“無妨的。”華錦輕輕道:“我前些年跟著雲洲表兄學了針灸之,方才出門前扎了幾針活化瘀,已經不怎麼疼了,咱們趕去前院吧,別再耽擱了。”
章媽媽故作嘆,“還好您跟雲洲公子學了醫,也掌握了雲氏針灸法的髓,不然眼下有得苦頭吃。”
“……”
主僕三人剛行至影壁,王培進便匆匆迎了上來。
“老奴見過襄王妃,方才聽王妃說懂針灸之?而且師承雲氏可是真的?”
華錦猛地停住腳步,面慌之。
“是,是真的,雲家乃我的外祖家,我曾跟隨表兄雲洲學習了針灸之,深諳此道,不知這位公公有何指教?”
王培進差點就樂笑了。
雲洲啊,那可是名揚天下的神醫,哪怕他常年待在宮中,也有所耳聞。
而能得神醫傳承的,想必醫也十分湛。
“老奴先給王妃磕一個。”說完,他作勢就要彎膝下跪。
華錦哪敢這位前總管如此大的禮?雖然心知他是有求于,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拿喬。
堪堪托住老宦的胳膊後,頷首道:“使不得,公公有什麼吩咐盡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為您辦妥,哪需您如此?”
簡單的一番謙讓,就讓王培進對這位新婚夜便喪夫的王妃娘娘產生了好。
他見過太多的皇親國戚,那些人大半都鼻孔朝天,哪怕他是前總管,依舊要對他們卑躬屈膝。
這姑娘就不一樣,說出的話讓人聽著舒坦。
“既然這樣,那老奴便不跟您賣關子了,陛下許是吹了涼風的緣故,頭疾驟然發作,眼下正在廊中歇息。”
“原本主子的病是由張太醫負責的,可他前不久回鄉探親,至今未歸,我實在尋不到能用針灸之治療頭疾的醫了,想去別院取藥,可又擔心路途遙遠,耽誤了陛下的病,損傷龍。”
“剛聽聞王妃娘娘得了雲家醫學的真傳,老奴便只能腆著臉攔下您,盼您能援助一二,為陛下施兩針,先幫他度過眼下這最難挨的時候。”
“這……”華錦面為難之,“我剛喪夫,上沾染了晦氣,不敢過去沖撞圣駕。”
說此一頓,遲疑了下又道:“而且君王與臣妻私下見面乃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