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過菱窗的隙往外瞧,正好看到青禾被一個貴婦掌摑,臉當即就沉了下去。
打完後,那貴夫人冷斥道:“你這個蠢貨,太後娘娘剛喪子,滿上京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你出這副欣喜的模樣給誰看?還嫌華家的境不夠艱難嗎?”
這位威風凜凜的貴婦,便是父親的妾室,哦,不對,早就被扶正了,如今應該稱之為繼妻才對。
章媽媽被那兩耳刺激得火冒三丈,“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青禾是姑娘的婢,說掌摑就掌摑,哪有將您放在眼里?”
“呵。”
華錦冷笑出聲,常氏目中無人的時候還麼?
娘在世時,這潑婦便敢騎在當家主母頭上作威作福,如今主母不在了,自然越發的有恃無恐,這就是有男人撐腰跟沒男人撐腰的區別。
“去喊們進來。”
章媽媽不不愿的掀開簾子,干的說了句,“王妃娘娘請夫人與三姑娘進去說話。”
“……”
不等常氏開口,側的華三姑娘華怪氣道:“大禍臨頭了還在擺親王妃的譜呢,也不看看克死了誰。”
常氏低斥了一聲,不過語調沒什麼威懾力,更像是默認了的說辭。
母倆走進暖閣後,常氏作勢要湊上去噓寒問暖,立在一旁的章媽媽冷著臉提醒道:“尊卑有別,還請姨娘遵守禮法,向王妃娘娘行大禮。”
“老虔婆。”華怒聲質問,“你喊誰姨娘呢?我母親早就被父親給扶正了,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華夫人。”
章媽媽面譏諷之,“扶正了又如何,在大姑娘與二姑娘面前,永遠都是妾。”
“你……”
常氏急忙拉住快要暴走的兒,心中不冷笑。
且讓這小賤人與老虔婆再囂張幾日,等太後理完了襄王的喪事,就該賜死們了。
“兒,不得在王妃娘娘面前放肆,章媽媽說得對,咱們得向王妃行大禮。”
“……”
母倆心思各異的行完禮後,常氏這才行至華錦的對面了座。
“唉,昨兒個還歡歡喜喜的送你出嫁呢,沒曾想短短一個晚上就了這樣。”
華嘀咕,“還不是因為們姐妹命,才一個兩個的克夫,若昨晚嫁進王府的是我,才不會發生這樣的禍事呢。”
華錦驀地一笑,眼底卻寒冷刺骨,“既然三妹妹這麼想替代我,那這殉葬之事,我就拜托你了。”
“……”華嚇得花容失,起脖子躲到常氏背後,不敢再瞎嚷嚷了。
常氏突然板起臉,對著華錦一字一頓道:“二姑娘,老爺命我過來見你,就是想讓我好好勸一勸你,為親王殉葬乃皇恩浩,你該欣然接,切莫再忤逆太後與陛下了。”
說此一頓,沉了兩息,又意味深長道:“你的後還有骨至親,可別因為抗旨不遵而牽連了無辜。”
這話,就差沒明著說會連累長姐了。
華錦微斂下眸,遮住眼底的冷意,突然一改方才的強勢,哽著聲音問:“你們真的要放棄我嗎?”
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大大滿足了常氏的虛榮心。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將姿態放低些,老老實實在我跟前磕三個頭,我便回去求老爺想法子保你。”
讓磕頭,將的傲骨與尊嚴往地上踩是真,求華父救是假。
華錦哪能不知道的盤算?之所以放低姿態說出這番話,無非是因為窗外有人在聽。
如果所料不差,用不了多久常氏這番話就會一字不的太後的耳。
嘖……
有好戲看了!
跟長姐難熬,那整個華家也別想好過。
反正不指他們相助,既然這樣,就一塊拉下水唄。
“只要我給您下跪,您便救我?”
常氏下心中的激,獰笑著開口,“那是自然。”
“……”
華錦勾了勾角,突然傾湊到耳邊低語,“常令儀啊常令儀,你可知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
常氏蹙眉看著,“什麼意思?”
華錦聳聳肩,“你啊,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承太後的怒火吧,章媽媽,送客。”
常令儀能以妾室的份上位,本就不是個蠢的,方才不過被好勝心給沖昏了頭腦,說了不該說的話,如今冷靜下來一琢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的臉變得極度難看起來,死死瞪著華錦,咬牙切齒道:“你詐我。”
“不然呢?不詐你怎麼將整個華氏都拉下水?”
“你……”常氏心中涌出一系列的緒,被算計的,對未來恐懼的,憋屈的,最後通通化作了怨恨,猛地揚手朝扇去。
華錦早防著了,幾乎在抬手的瞬間,迅速從袖中掏出一銀針夾在指中,靜等的胳膊落下。
很快,常氏瞪大雙眼,張就要慘出來,章媽媽眼疾手快,閃到跟前捂住了的。
“姨娘可千萬別出了聲,否則一個不敬襄王亡靈的罪名扣下來,華家全得完蛋。”
常氏嗚咽了兩聲,含糊不清道:“華錦,你個心狠手辣的惡,華家全族好歹是你的骨至親,你怎麼敢如此算計,你怎麼敢的?”
華錦冷冷一笑,“你們如果只是冷眼旁觀,不來落井下石,又豈會大禍臨頭?立刻馬上帶著你的兒滾,我不指你們出援手,你們最好也別扯我後,否則我不介意拉你們一家五口去陪葬。”
“……”
送走常氏母倆後,華錦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朝地面栽去。
章媽媽撲過來,驚呼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