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凝心里咯噔了一下,臉變得難看起來,雖然窺探到了小叔對阿錦的別樣心思,但從不敢宣之于口,如今襄王一死,就更要捂得死死的。
“姑母可能會懷疑你跟阿錦有首尾,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哪還舍得再失去最倚仗的弟弟?屆時即便你們什麼私都沒有,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阿錦,小叔,這事是我有欠考慮了。”
陸簡之無聲一嘆,“你先回去吧,此事非你我能左右的,你莫要再摻和進去。”
“不。”陸凝紅了眼眶,哽著脖子道:“阿錦那麼好,憑什麼要死?別說沒犯法,就是犯了,在臨縣救治那麼多百姓的命也足夠抵消的。”
陸簡之擺了擺手,示意退下,勸太後放過華錦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不然以陛下的賢明,能勸的估計早就勸了,陛下那邊之所以沒靜,無非是跟他有著同樣的顧慮。
既然這樣,那此事便只能另尋別的法子。
陸凝倔著子不肯走,見小叔起準備離開,突然拔高聲音道:“小叔一直珍藏著阿錦的手帕,是心儀的吧?您真要眼睜睜看著被姑母賜死嗎?”
“……”陸簡之霍然轉,臉上的神前所未有的凜冽,“你再說一遍。”
陸凝被小叔這副震怒的模樣給嚇住了,直的跪倒在地,試圖圓回來,“我方才魔怔了,有些口不擇言,還請小叔懲戒。”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真不應該捅破那層窗戶紙,剛剛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什麼話都往外蹦,日後定要引以為戒。
別的不說,阿錦既嫁了襄王府,便是小叔的外甥媳婦,其他的愫都不應該有。
陸簡之著突突狂跳的額頭,強下心中的怒火,“你用激將法也沒用,饒是我再擔憂華錦的安危,也不能違抗太後的懿旨,寒了的心。”
“我知道。”陸凝悶聲開口,“如果我說我還有另外一個法子可以悄無聲息的救出阿錦,不讓陸家牽扯進去,小叔愿不愿意幫我?”
陸簡之皺眉看著,“什麼法子?”
“我記得小叔曾前後任過工部侍郎,戶部侍郎,而您任工部侍郎時領了督造襄王府的差事吧?王府部有什麼,您應該比我清楚得多。”
“……”
“……”
陸簡之開始重新審視他這個大侄,以前只覺得肆意妄為,如今才發現心思竟如此的縝。
他小瞧了!
“不錯,我督造王府時確實為襄王準備了一條逃生的暗道,難得的是你如此有腦子,居然能想到這上頭來。”
??
小叔這是夸還是損?
不管了,有暗道就行,先將阿錦救出來再說。
“小叔叔會幫我的,對吧?”
陸簡之了額,緩步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在府中等消息,還有,將閉嚴實點。”
“……”陸大小姐面欣喜之,“謝小叔,都聽小叔的。”
…
華錦人躺在床上,腦海里卻不斷浮現出那抹靠在池壁旁的破碎影。
熱毒這種東西,越制反彈得越厲害,如果常年不疏解的話,會大損元氣。
猜測陛下中毒已有三年,這大概也是他避居別院,一心禮佛的原因,只有清心寡,才能讓自己時刻保持理智,若住在人如雲的後宮,恐怕早就沉淪海,行遍荒唐之事了,哪還有這三年的政治清明,百姓富饒?
那個男人,分明在用自毀的方式咬牙支撐。
“青禾,取紙筆來。”猛地坐起後,朝外頭喊道。
片刻,青禾端著文房四寶走進室,將其擱在小幾上,連帶著案幾一塊搬上了床。
“姑娘是要寫信嗎?”
華錦沒回應,按照記憶里的脈象迅速羅列出一張完整的藥方,盯著瞧了片刻後,又‘撕拉’幾聲扯碎宣紙,一團扔到了床尾。
跟著表兄學醫時,著重學的針灸之,對于解毒了解的并不多,而帝王上的熱毒就連太醫院的老醫都束手無策,這方子大概率也沒啥用。
好煩躁啊,早知道就不給他把脈了,如今將的好勝心勾了起來,又沒條件去研制解藥。
跌躺回去後,怔怔地盯著頭頂的素帷幔發呆,“青禾,你說我怎麼就沒跟著表兄學學解毒之呢?”
青禾疑的看著,“是誰中毒了嗎?”
“……”
算了,不想了,狗皇帝都要取他命討好他老娘了,還擔心他做什麼?
隔壁西殿。
陸簡之緩步走進殿後,見帝王穿一件黑單端坐在案後批閱奏折,下意識朝王培進去。
王培進接收到他詢問的目,小心翼翼的點頭表示他猜對了,而後領著幾個小太監退了出去。
殿只剩君臣二人後,陸簡之跪地叩首道:“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帝王自堆的奏折中抬起頭,淡聲開口,“不必多禮,平吧。”
陸簡之站起來,蹙眉問:“陛下的熱毒又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