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由來的鼻酸,強忍著發的嗓音,回他:“趙先生,您請坐。”
趙司熠漆眼瞳平波無瀾地落過發白的小臉。
聲線磁沉:“會泡茶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擾了時桐七八糟的思緒,愣了下,一時忘了回話。
見傻傻呆住,趙司熠勾淡笑。
“我教你。”
時桐垂下眼,不自覺盯住了他的手。
男人掌骨寬大,指節分明,冷白手背上的青筋脈絡錯落分明,很有張力的一只手。
楠木打造的茶桌上,水霧繚繞。
朦朧水汽浸潤過男人手掌,賞心悅目的好看,兩人沒再說話,趙司熠只專心投茶搖香,每一個步驟都讓人看的目不轉睛。
時桐也不由靜下心來,看著他將那盞泛著茶香味的茶杯放在自己眼前。
“時小姐,嘗嘗。”
他聲音得沉,時桐聽話地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口,紅腫的眼眸微亮。
不苦,反而帶著沁人心肺的清甜。
輕聲夸獎:“很好喝。”
趙司熠膛微震,似是愉悅。
“在京市,除了老爺子,你是第二個喝到我泡的茶的人。”
時桐詫異,原本想一口悶掉這口茶,聽他這麼說,又生生分了好幾口才喝完。
“謝謝。”
禮貌道謝。
直到此刻,不安的心才徹底安定下來。
既然這門婚事沒辦法推,有的事,就該說清楚。
時桐垂下卷翹眼睫,即便妝化的再濃,因為哭了半晚上而紅腫不堪的眼睛也沒辦法遮掩過去,連聲音也沙啞。
“趙先生。”
開口,一字一句說。
“我不喜歡你,這場婚事,并非我自愿。”
說完後,時桐忍不住又有點張地了手里的茶杯。
任誰聽到自己的相親對象,說出這樣的話,都會不高興。
更何況趙司熠這樣的人。
骨相英俊的男人神卻格外淡定,那雙執著茶杯的大掌骨節分明,他漫不經心放下茶杯,淡笑。
“我知道,時小姐。”
時桐略顯錯愕地抬頭看向他,眼尾尚且泛著薄薄的水紅。
趙司熠嗓音松弛:“沒讓你喜歡,算我趙司熠沒用。”
他的話里,只剩下勢在必得。
這場婚事就這麼不容置疑地定下。
……
時桐從最開始的渾渾噩噩,到後面一段時間,也漸漸接了。
至和趙司熠的第一次見面,沒有想象中的令人難。
時桐今年六月研究生畢業,職了一家建筑設計公司,也算專業對口,工作也不累,偶爾也喜歡魚。
電腦屏幕上彈出微信消息。
仇嘉:【桐寶,今天還有沒有不開心呀?】
仇嘉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人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什麼事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時桐給發了一個發呆的表包。
仇嘉:【晚上姐妹帶你喝酒去!俗話說一醉解千愁啊】
仇嘉:【勾引勾引~】
時桐酒量不怎麼好,平時喝的,今天正好周五,去喝幾口也沒關系。
時桐:【下班見】
兩人原本要去平時常去的那家酒吧,結果沒想到,這段時間店里搞裝修暫停營業了。
京市的十月已經很冷了。
仇嘉還是只穿了一條短,搭配一雙白長靴,很火辣的一套穿搭。
冷風將的大耳環吹的搖搖晃晃。
仇嘉靈一閃。
“桐寶,我帶你去一家新開的酒吧!據說里面有不新來的模子哥,正好一起去飽飽眼福嘿嘿。”
時桐興趣沒那麼高,不過也沒掃興。
“行,我跟你走。”
巧的是,新開的酒吧正好在這兒附近,連開車都省了。
仇嘉導了個航,十多分鐘兩人就到了。
在外面吹了一會兒風,小臉被吹的冰涼,時桐打了個冷,趕拉著仇嘉的手往里了進去。
里面開了空調。
熱意襲來,上的寒氣才驅散。
這個點還早,來酒吧的人不多,兩人找了個散座坐著,仇嘉點了杯威士忌。
“桐寶,雖然沈宴不錯,但是分就分了,也別想了,男人嘛,多得是。”
仇嘉笑嘻嘻地安。
時桐喝了口威士忌,火辣辣的涌嚨,忽然想起那天趙司熠給泡的茶。
比這個好喝。
歪著腦袋,單手捧著臉。
“不想了。”
想了也沒勁兒。
仇嘉的小臉,“這才對嘛。對了,上次你和趙家那位見面,什麼覺?”
“沒什麼覺。”
時桐如實回答。
仇嘉喝著酒,八卦地黏在上。
“真的沒覺嘛桐寶?圈里人都說,趙司熠的臉,勾魂刀來著。”
趙司熠生了一張人人都嫉妒的臉,圈里人公認的事。
平時只能偶爾在財經頻道上看看,據說這位爺還不上鏡,不上鏡都能帥這樣,私底下看見本人那還得了?!
時桐又認真回想了一遍趙司熠的長相,發現有點模糊了。
當時心不在焉地,他看上去氣勢太強又很兇,都沒來得及好好看兩眼。
“真不記得了。”
“不過他年紀確實大。”
比大了十歲。
仇嘉哈哈大笑,“姐妹我懂你,喜歡小狗嘛,沒事兒,趁著現在還沒正式結婚,趕多找幾個小狗弟弟玩一玩。”
盛隨領著趙司熠進來時,正好聽到了兩姐妹打趣的話,當即骨頭都松了兩分。
居然有人敢嫌棄熠哥年紀大?
真活夠了。
趙司熠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一襲黑高領,外搭一件黑大,崚峭眉眼間夾雜著寒意,高大影拔如松。
漆黑眼瞳落在坐在散座,正懶散喝著酒的時桐上,眉梢輕挑。
嫌他老了麼?
不了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