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司熠太作痛。
整個世家圈子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照這個哭法的人了。
他輕聲嘆氣,雙臂張開,掌心落在人纖薄後背上,將人抱了個瓷實。
“誰說我要打你了?”
在心里,他就是這種人?
趙司熠捧住的小臉,糲指腹輕輕抹掉人臉頰上的淚珠。
時桐一噎,哭的發暈的腦袋轉了一會兒。
下一秒,又聽見他說:“再敢說討厭兩個字,新婚夜做的事,現在就做了你。”
時桐還是有點沒緩過神來。
他沒生氣?
所以不會時家啦?
卷翹長睫上的淚珠滾落下來,時桐開始得寸進尺:“那你和我說對不起。”
趙司熠:“……”
沒記錯的話,被打的人是他。
時桐剛哭過的嗓子滴滴地:“我不管,反正是你的錯,你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兇我。”
趙司熠耐下子。
“怎麼兇你了?”
時桐頓了頓,回想了一番他剛才和自己說話的語氣,小臉繃的地,添油加醋的模仿了一番。
“好、好、說、話!”
就是這四個字。
說的兇死了。
分明就是在呵斥。
趙司熠無奈。
他說這話時,連音調都沒有提高半分,怎麼就兇了。
理智告訴他,要為自己正名。
但另一個念頭在說,順著才對。
趙司熠:“對不起。”
時桐氣哼聲,“以後不許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講話。”
趙司熠:“好。”
小祖宗說了算。
哭夠了,時桐這會兒一點淚意都沒有了,房間黑漆漆的一片,但不允許開燈。
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狼狽。
“你閉上眼睛,不許看。”
讓他轉過去,趙司熠照做。
時桐這才開了手機電筒,飛快跑去浴室,關上門,浴室燈亮了起來。
鏡子里。
還真是哭的滿臉眼淚。
屬于一哭眼睛就腫的質。
剛才只是哭了那麼一小會,這會兒眼睛已經又紅又腫了,跟個小饅頭一樣。
早知道不哭了,太不劃算了。
水流聲響起,捧著水洗了把臉,鏡子里,眼睛還是能看出來很腫。
不想出去見人了。
時桐仙包袱很重,隔著浴室的玻璃門,糯糯的聲音喊了句:“趙司熠。”
不生氣了,就不喊趙先生了。
進去後,趙司熠就開了燈。
“你去工作吧,我們明天見。”
這就開始趕人了。
當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
趙司熠低聲氣笑了。
時桐在浴室里等了一會兒,耳朵趴在門邊,沒聽見聲音了,應該是走了吧?
小手放在門把手,往下一,剛走出去。
高大闊的影驟然將攏在了懷里。
他才沒走呢,就在這兒等著!
時桐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趕去捂眼睛,才不想被他看到眼睛哭到又腫起來的樣子。
趙司熠結實手臂托住的,輕松將人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時桐下意識松手去扶他的肩膀,捂在眼睛上的手自然松落了下來。
趙司熠淡笑著點評:“哭鬼。”
“……”
時桐不服氣地反擊。
“都怪你。”
要不是他那麼兇,才不會哭。
趙司熠沒有和爭辯,他慢慢琢磨出一點和時桐相的方法,那就是得寵著來才行。
他抱著人坐在了沙發上,時桐順勢坐在了他有力的大上。
的西裝面料勾勒出男人大的紋理,蒼勁扎實,渾都邦邦的。
時桐坐的不舒服,想要下去。
趙司熠摟著的腰,沒讓。
“盛隨幾個也來了。”
時桐驚訝,“他們也來了?”
都不知道。
摟在腰上的手依然沒有松開跡象,“一起玩?”
時桐有點心。
可眼睛現在還有點難,搖了搖頭:“我不去了,我想休息。”
畢竟今天也坐了很久的大車。
趙司熠沒有勉強,“好。”
他坐著沒。
時桐奇怪地看向他,“你不去嗎?”
這可都是他的朋友呀。
趙司熠忽然閉上眼,側臉毫無征兆地埋到香肩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掌扇過來時,他就想這麼做了。
時桐被他的氣息呼的有點,忍不住想躲,潤薄吸吮住細膩,“沒想我?”
他遠在紐約,一個星期沒見。
一個假裝問候的消息都沒有。
趙司熠實則有點介懷。
時桐還真沒怎麼想過他,老實回答說:“應該沒有吧……”
沒有就沒有,哪來的應該。
男人蹙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抓著腰的手往下了。
時桐子猛地僵住,白凈小臉立刻漲紅了,水盈盈的眼眸斥地瞪向他。
“到了嗎?”
趙司熠輕抬眼尾。
時桐臉頰紅的更明顯了,比桃腮紅還要顯,支支吾吾地,又被他小幅度晃了下,不住認輸似的求饒,“,到啦……”
這次,趙司熠手掌順著纖瘦的腰肢線條上下挲,呼吸聲再次收。
“出國前同你說的事還記著嗎?”
時桐咬著,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含糊說:“記得。”
他說,等回國就領證。
趙司熠收小腹,夸獎說:“時小姐真聰明。”
敷衍。
時桐哼了聲,長長眼睫垂了下去,“可我得先去見一個人。”
見完這個人,才能徹底放下心選擇和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