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三不喜歡聰明的人◎
所以剛才不是手機壞了,沒接通視頻,而是祁時晏將他的攝像頭對準了一片白牆,而傻乎乎的以為手機壞了,對著鏡頭各種蠢表,全被祁時晏看了!!!
這個認知達後,夏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說不清生氣和惱哪一個更多一點。
往父母家的這段路要步行二十分鐘,夏薇便一路罵祁時晏罵了二十分鐘。
當年高中,夏薇高一讀的是私立學校。
剛學,就聽同學議論高三有個男生祁時晏,桀驁不馴,張狂頑劣,特別會玩,會惡作劇,卻架不住人長得帥,學習績還拔尖,學校上下幾屆的學姐學妹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夏薇那時覺得太誇張了。
每年級每個班總會有那麽一兩個調皮搗蛋的男生,有什麽稀奇?
從小學舞,漂亮帥氣的男生見得多了去了,就是年出道的明星也見過不,一個祁時晏還能蓋過他們?
直到有一天,親眼見到了他。
那天,去練舞,回班級作業晚了,匆匆做好,自己送到老師辦公室去。
可是偌大的辦公室卻只有一個人在,那人坐在書本小山高的辦公桌前,後背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條長橫出桌外,吊兒郎當地擱在過道上。
夏薇走過去,對方沒有收的意思,便站在一步之外,禮貌地了聲“老師”,問道:“請問宋老師的辦公桌是哪一張?”
聞言,對方側頭看一眼。
那一眼,夏薇怔了幾秒,那眼神散漫不羈,又深邃銳利,像道電流直接擊中人心底的最深。
覺整個人都被電麻了。
但是帥歸帥,對方一張英氣的臉還是很有年,夏薇有一刻懷疑他不是老師,可他沒穿校服,而且就他那隨肆意的坐姿也不太像學生。
迷的一瞬間,對方朝了手:“高一新生?英語?拿來我看看。”
夏薇也不敢質疑了,雙手上作業本。
對方接過去,翻了兩頁,拿起一支紅筆在上面批改:“這個單詞拼錯了,這裏語法也不對,這個地方錯的離譜。”
夏薇低著頭,看著那紅筆在自己作業本上圈圈叉叉,目驚心。
從小讀雙語學校,英語不差啊,怎麽這個人點出這麽多錯誤?
批到末尾,對方將作業本“啪”地一下拍手裏,威十足:“錯的地方抄寫十遍,單詞句子都要抄。”
夏薇囁嚅地應了聲,轉想走,對方又住:“就在這裏寫,寫完了再走。”
夏薇:“……”
學校已經放學了,不住校,每天有司機接送,這個點司機應該已經等在大門口了。可是對方氣場極大,雖不知份,一個初學校的新生也毫不敢頂撞。
于是,夏薇放下書包,拿出課本,就在他後面一張桌子上抄寫作業。
而對方坐在那,也沒再和說一句話,好像在忙他自己的事,卻在安靜的空氣裏總聽見他轉筆落筆的聲音。
天漸漸昏暗,對方座椅“嘎吱”一聲,他站起,往門口走去。
夏薇擡頭,線不明,只覺他很高,雙肩削薄,步履中沒有為人師表的穩重,再次懷疑他的份,不料對方轉過頭來,對說:“好好寫,寫完了才可以走。”
還是之前那教訓的口吻。
夏薇只得聽話地保證:“知道了,老師。”
對方滿意地勾勾,手上抓著兩本書垂在側,老氣橫秋地拍了拍,走出辦公室。
夏薇一向循規蹈矩,在家從來沒有忤逆過父母,學校裏和同學也和睦相,老師面前更是聽話乖巧。
從小到大被留堂做作業的事幾乎沒有,沒想到現在剛升高一就發生了,還被留在老師辦公室裏寫,想想就丟人。
夏薇埋頭抄寫,越寫越快。
時間在筆尖沙沙聲中游走,抄寫快結束時,有個老師走進來,看到好奇地問了一下況,又敲了敲前面那張桌子,問:“祁時晏什麽時候走的?他作業做完了?”
即使事隔八年,夏薇還能清楚記得自己當時聽到“祁時晏”三個字的覺,簡直是五雷轟頂。
那被捉弄的氣憤和辱蹭蹭蹭往上,躥上頭頂,就和現在一樣。
不知不覺,腳下已經走到家門口,夏薇按了門鈴,母親王巧英給開了門,家裏父親夏啓炎,小弟夏晨都在。
幾人吃了一頓沉悶的晚飯,夏薇幫忙洗了碗筷,從手提包裏拿出準備好的錢放到桌上,上這個月的家用,例行公事完後,便和父母道一聲“爸爸媽媽再見”,準備離開。
“急什麽?再坐一會。”夏啓炎發了話。
他嚨,一說話,就覺要發火,而且他很笑,皮黝黑,濃眉大眼,夏薇特別怕他。
夏薇小聲說:“我約了朋友。”
這個生父,怎麽都親近不起來。
其實不止是生父,還有生母王巧英,和兩個弟弟,整個家都很難融進去。
倒不是嫌貧富,而是這個家和孟家的氛圍、家教理念完全不一樣。
在孟家是心尖寵,爸媽疼,傭人環伺,什麽都是最好的。
可夏家很重男輕,孟荷以前在夏家過得簡直像個大丫鬟,家裏五個人的吃飯洗衛生都要做,可連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只得到客廳角落一張鋼床。
夏薇認回來後,第一次在家裏吃飯,就被以立規矩的名義毒打了一頓,那個床睡了兩天就跑了。
從此,這個家便再沒住過了。
“什麽朋友?談男朋友了?”王巧英把桌上的錢數了數,笑著問。
夏薇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是的。”
夏啓炎看去王巧英手裏的錢,對夏薇說:“你那個裝修公司太小了,每個月這麽點錢夠乾什麽用?我看還是換個工作。”
“還好啦。”夏薇僵地扯了扯角,努力保持微笑,“現在工作不好找,以後再說了。”
看了眼牆上的鐘,往玄關走去,“我得走了,我要遲到了。”
夏啓炎的話還沒完,王巧英也想再說幾句,可夏薇知道他們要說什麽,心抗拒,換鞋的速度飛快。
眼看王巧英朝走過來,夏薇擡頭笑了笑,涼鞋的鞋帶也顧不上扣了,直接推開門,說:“媽媽我走啦,拜拜。”
說完就關上門,把王巧英的聲音阻在了門裏。
這對父母能和說什麽?
一個無非要重新找個收高的工作,另一個無非要找個有錢的男朋友。
有時候夏薇會對孟荷心存激,要不是孟荷,從小在這樣一對父母底下吃苦頭的人便是。
但是這也是孟荷將視為仇敵的原因。
外面天黑了,影斑駁,不過一頓飯的時間,白天變了黑夜。
高大的樹木遮擋了路燈,人在裏面,像游的風。
夏薇重重呼吸一口,往公站臺走去。
去水中仙之前,路過手機城,夏薇進去轉了轉,想換個手機屏,可是問了幾個櫃臺都說的機型太老,沒得換。
“買個新手機啦,這麽漂亮,怎麽還用這麽土的手機?”
手機老板一個個都很會攬生意。
夏薇笑著道了聲謝,攥著自己老土的手機離開。
誰不知道新的好,那不要錢嘛。
現在一個月的工資分三份,一份父母,一份房租水電費,一份自己零花。
換手機是筆大開支,哪能隨心所。
到水中仙,夏薇輕車路進了上次的場子。
這場子看起來是個場中場,是會所的一部分。先要經過會所的大堂才能進來,可這裏又有獨立的酒吧和人事,裝修也比大堂奢華得多。
有那麽點登峰造極的意味。
走進去,漫掃一眼,人影晃裏沒有祁時晏。
臺球桌那,男男,煙霧繚繞,李燃提著桿,在一陣笑罵聲中從桌上爬起上半,朝夏薇看過來,招了招手,示意過去玩。
一桌人的視線都跟著投過來。
夏薇笑著擺了擺手,回應自己不會,讓他們玩。
李燃沒勉強,轉回頭去。
“新兒?”有人調侃,促狹著笑,“品位高了啊。”
李燃瞪去一眼:“祁三的。”
“嘖。”對方閉了,收回黏膩的目。
離著五六米的距離,夏薇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但他們的神看得分明,本來還有些警惕,忽然間就放松了很多。
在吧臺前勾了張高腳椅坐了,看見櫃臺底下一排沒包裝的水,朝酒保勾了勾手指,想要一瓶。
這次的酒保不是第一次來的那個,他見夏薇面生,盯了好一會,才不不願地拿出一瓶給。
夏薇擰了蓋,自顧喝一口,目又將場子裏形形的人掃過一遍,悄聲問酒保:“哪個是韓煙?”
“你要出臺?”這一回,酒保的反應很快。
夏薇一口水嗆出,差點噴了對方一臉。
酒保沒介意的反應,相反變得熱起來,隔著吧臺,湊過頭問:“有想要跟的人了嗎?”
跟?
是這種場子男關系的一種定義?
夏薇眨眨眼,眨出一片初涉風月場的無辜:“我不懂誒,你有什麽好介紹?”
“這個我哪能介紹?你不知道我們場子是誰的地頭就敢來了?”
“誰的呀?”
夏薇這一句問得真誠。
只聽說水中仙全國連鎖,祁家占了很大的份,這場子歸誰,還真不知道。
酒保撓了下頭,正想煞有介事地混說,門口進來一位穿水綠旗袍的人,手裏搖著一柄小巧的金楠木扇,走進吧臺裏面,往酒保邊斜一站,姿娉婷。
明明豔驚人,酒保卻一眼不敢相看,低下頭,退到一邊做事去了。
“韓……老板。”
夏薇腦筋轉得夠快,短短幾秒鐘將酒保的反應和對方的氣質結合起來,肯定了對方的份。
韓煙眼尾上翹,笑得風宛轉:“夏薇?”頓了一頓,又說,“不介意我直呼其名吧?”
夏薇笑:“不介意。”
其實上回來,兩人打過照面的,只是當時夏薇在麻將桌上,沒把韓煙往心裏記,更沒想到這裏這麽大的場子是一個人的,至明面上是。
可見一定有過人的手段。
韓煙人拿來祁時晏的籌碼,連盒子一起給了夏薇,夏薇卻沒要,只從裏面拿了一小部分,另外要了個糖果盒裝了。
“這些應該就夠了。”夏薇掂了掂糖果盒,籌碼不多,鬥志力卻滿滿。
韓煙依然笑:“你很聰明。”
夏薇聽著話裏有話,得地朝對方回了個笑。
韓煙保養如玉的手指過籌碼盒,一道一道劃著籌碼,說:“多人想把這裏面的錢撈走,你倒好,還往裏面送。”
說的委婉,意思很多人想從祁時晏上撈錢,卻只有夏薇敢放長線釣大魚,第一次來打麻將,便舍得下本錢,給祁時晏投了那麽大一個餌。
人刮目相看。
夏薇笑了笑,沒反駁。
麻將桌那邊,桌對角支了兩副酒水架,李燃在選酒,邊幾個人,鮮亮麗。
夏薇拿上沒喝完的水,和糖果盒走過去。
韓煙在後,點了支煙,悠悠吸一口,笑意冷下來:“祁三不喜歡聰明的人。”
作者有話說:
猜猜祁時晏知不知道夏薇的世,記不記得高中的事
謝在2023-02-15 06:00:13~2023-02-16 04:33: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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