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難道便宜別的人嗎◎
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
夏薇鑽進樹林, 躲著祁時晏,找了棵大樹靠著。
男人太渾了,對別的人憐香惜玉的心就不能分一點點嗎?
總是要捉弄。
該支個什麽招對付好呢?
樹林很大, 樹木很老, 茂盛,壯,多的是要兩三個人才能抱得過來的老家夥,枝葉連海,遮天蔽日,樹乾上掛著小牌牌, 寫著樹名樹齡和國家幾級保護植。
正午的在樹頂瘋狂炙烤, 千萬層樹葉篩,到地面只剩下了點點斑駁,和一片的風。
夏薇看出來了, 這裏是老宅的後院。
隔著白牆黑瓦的圍牆,一座座青磚木雕樓掩映在樹蔭裏, 不見盡頭。
兩扇深漆大門敞開, 有傭人進進出出。
樹林裏,較寬敞的地方幾張長方桌拼了一張大長方桌, 上面鋪了清新的碎花桌布,幾只白瓷瓶裏著荷花、蓮蓬、還有不知名的野花, 有種高級, 又很接地氣,自然, 怡人。
未到開席時間, 桌前還沒有人。
人們三五群的在別玩耍, 臺球桌, 飛鏢盤,還有賭骰子的,不過酒杯都幾乎端上手了。
夏薇回頭瞥了眼,覺這些人就是把水中仙搬到了荷塘,換了個地點繼續放浪縱罷了。
晚晚在打臺球,李燃按著的手和肩在教。
晚晚適應得很快,夏薇還記得最初見到時,那青的小蘋果模樣,現在上深V包,,熱辣,已經判若兩人。
姍姍今天也來了,攀著一個男人的手臂,俏俏地依著人,估計是新跟的主。
那男的手裏端著杯酒,酒杯晃得厲害。
夏薇定睛瞧了眼,才發現是他手肘一直在,得正是姍姍挨他的地方。
連忙移開眼。
這圈子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想融進去,全靠自己主,不像職場,有人給你引見,也不像朋友圈,有人和你打招呼,這裏沒人給你定位,染料自取,想做什麽樣的人,就把自己染什麽樣,全由自己。
結束一段關系,換個人,重新開始,還在同一個圈子裏,也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妥。
究其原因,他們親熱曖昧,演著的戲碼,卻沒有人真的一分。
田埂上,祁時晏撈住時,問“好玩嗎”,那熾熱的掌心在上,像火一樣蔓延全。
呼吸急促,聞到他上淡淡的香氣,那是帶著的、僨張的男荷爾蒙的香,夾雜著荷塘的風,和荷花的香。
鼻息間,鬼使神差,以為他們會接吻。
他們是那麽近,那麽近,近得聽見彼此的心跳,近得聞見彼此的呼吸。
可男人只是靜靜笑了下,放開了。
夏薇,後背磨蹭了幾下樹,仰頭,往頭頂看去。
樹葉太,以至于綠葉看起來都像是黑的。
真後悔,那時候沒敢看他的眼睛,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心。
那麽好的機會都沒有親一下,怎麽覺比姍姍他們還假,金秋宴還能是為辦的?
不會是今天多餘的人吧,一會沒位置坐就搞笑了。
夏薇悄悄看去祁時晏,男人正在和人比飛鏢,你一支我一支,幾個人互相嘲諷,互相不服。
到祁時晏,只見他懶懶散散地站起,喝了口酒,酒杯隨意往旁邊淩空一遞,也不知道給誰,就見有個人上去雙手接了杯。
他將飛鏢在指尖打了個漂亮的旋,一邊接對手的嘲笑,一邊笑得肆意張揚,了飛鏢頭,斜眼朝鏢盤瞄了瞄,“嗖”一聲,在大家以為還要瞄一會的時候,飛鏢已經離了他的手,又“咚”一聲牢牢釘進了鏢盤。
“紅心!”旁邊有個人尖著嗓音喊。
幾個對手頓時撓頭,服氣又不服氣,佩服與起哄,笑鬧一團。
祁時晏揚了揚頭,只手一張,端著酒杯的人將他的酒杯放回他手中,臉上堆著崇拜的笑,可祁時晏一眼沒瞧,端起酒杯又喝一口,朝旁幾個對手比了個“來啊來啊”的挑釁手勢。
極其自我,又囂張。
夏薇趁著自己位置蔽,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不巧,祁時晏眉一凜,頭一偏就捕捉到了。
那目銳利的簡直像飛鏢一樣,嚇得脖頸一,像中了鏢似的,跌進樹背後。
祁時晏笑得更張狂了。
樹林裏涼爽,清風習習,人漸漸到齊,有人喊“開席了”,三三兩兩的人群往餐桌走去。
夏薇進深漆大門,去一下衛生間。
衛生間在老宅裏面,和老宅是統一的木樓設計,裏面幾個隔間,素雅又整潔,洗手臺上擺著一只景泰藍的花瓶,裏面著幾支新鮮的荷花和蓮葉,角落有檀香裊裊。
耳邊聽見人說:“祁家太有錢了吧,一個衛生間裝修得比水中仙還好,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嫁給祁三。”
另一個聲音說:“別想了,龍配龍,配,你有本事睡到他就不錯了,還想嫁給他,癡人做夢。”
“要是能睡到他也不錯啊。”
“你去啊。”
“你去,你去。”
打趣聲漸行漸遠。
夏薇走出隔間,打開金天鵝頸的水龍頭,了一泵印著法文的洗手,慢慢洗手,那洗手濃郁的芳香很快充斥整個空間。
睡他啊。
到底有多人有這樣的想法,又有多人得逞過?
手機響了下,一條微信。
是祁時晏發來的語音:“還躲呢?吃不吃飯了?”語氣譏誚帶笑。
夏薇聽了兩遍,從白印花的手巾裏取下一塊,手,扔進回收箱,走出衛生間。
就這麽一會功夫,沒想到餐桌前的座位已經坐滿了。
男人人各一排,兩兩相對,傭人環伺,黃媽也在。
祁時晏站在最中間,端著酒杯在說開場白,其他人也都端著杯,聽他說。
夏薇跑過去,有一刻尷尬,本想做最不起眼的那個,此時卻變了最起眼,奪了祁時晏的吸引力,引來衆人齊刷刷的目。
歉意地點了下頭,脊背筆直,款款玉步,從前所有的禮儀和修養瞬間凝練,送落落大方地坐到全席唯一的空位上。
是祁時晏的正對面。
夏薇抿笑了下,端起酒杯,仰男人。
祁時晏也看一眼,接著他自己剛才的話說:“那我們第一杯,就敬藍天白雲,生活好。”
他將酒杯朝空中遙遙祝了下,一口喝盡。
夏薇不知道他之前說了什麽,總歸是好話吧,笑著和衆人一起附和,一起舉杯,喝空了杯中酒。
第二杯,祁時晏說:“我們敬自由吧。”
大家又齊聲贊,跟著他一起喝空。
第三杯,祁時晏坐下,舉杯問向對面的人:“你說,我們敬什麽?”
夏薇啊了聲,當男人戲弄,將酒杯和他的對了下,隨口說:“敬你。”
祁時晏笑,說好,將酒杯舉起朝大家高聲說:“第三杯,敬你。”
說完,又看向夏薇,了的酒杯,頓時,“敬你”和清脆的撞聲在餐桌上此起彼伏地響起。
夏薇咬,端著酒杯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被男人的,還是被他的玩世不恭雷的。
這一席如祁時晏說的,好,自由,大家吃得個個贊不絕口,笑聲不斷。
菜品富,多是一人一份,味,致,間或也有大菜,菜式複雜,香人。
一道蟹黃龍蝦球,配全球頂級的裏海魚子醬,將宴席推上了最高.。
“我覺得我吃得不是魚子醬,而是鑽石,這一口下去,我牙齒都變鑽石了。”
“那我這一口下去,肚子裏有了只包包了,香奈兒那只,想了很久的。”
“那你快去生啊,生下來就有了。”
“我也想啊,哈哈哈。”
夏薇聽著旁邊兩個人的對話,也跟著笑了笑。
的一份還沒吃,在等大家都吃完了再吃,那樣全席就剩的獨一份了,那份便會顯得最最珍貴。
“不吃嗎?”
祁時晏手裏著銀調羹,往盤子裏來,很不客氣地挖走魚子醬。
夏薇“誒”了聲,急得瞪眼:“強盜啊。”
正在嘗一道金目鯛,筷子來不及換調羹,眼睜睜看著男人搶走。
祁時晏則將強盜行徑發揮到了極致,舉在手裏欣賞了一番,又湊到鼻尖嗅了嗅,張了大口。
“吃吧。”到這一步,夏薇只好表現得大方一點了,說,“這麽多魚籽吃下去,看你能生出一條魚來不?”
祁時晏笑:“那你一會得跟著我去上廁所,才能知道。”
夏薇被他的惡趣味一噎,睨他一眼,下一秒,視線裏那烏亮飽滿的魚子醬卻送到了邊。
“張。”
還是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笑得裏氣。
夏薇沒聽,不信他,總覺得他這是給拜年,不安好心。
祁時晏便將調羹又往前遞了一遞,魚子醬都快沾到瓣了。
他說:“我數三下,你不吃,就真的是我的了。”
這下,不等他數數,夏薇一口咬住調羹,滿滿一口鮮,在口腔裏漿,炸裂。
極品味。
的不只是魚子醬,還是祁時晏喂的啊。
而祁時晏收回調羹,夾在指間轉了轉,看著吃完,笑著說:“這麽多魚籽吃下去,你能生出一條魚來嗎?”
“咳咳咳。”夏薇被嗆得別過臉去,大咳了一通。
所以說,這男人從頭到尾就沒好過。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游戲。
熱烈討論之後,祁時晏代給了黃媽,很快黃媽端來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有20顆彩玻璃彈珠,每個彈珠上有一個數字,從1-20。
游戲很簡單,一個人挑走一顆彈珠,讓其他人猜數字,猜對的人罰酒。
20個人,20顆彈珠,總有一個人是對的。
可那幸運兒得罰酒,就有點意思了。
大家期待又張,個個爭著往錯裏猜。
夏薇從來沒玩過,也覺得有趣,躍躍試。
第一局,祁時晏起頭,他將挑好的彈珠握在掌心,支著額頭,從他旁邊的人開始猜。
結果一半的人猜下來,沒一個對的。
祁時晏挑眉:“我這數字這麽難猜嗎?”
往後只剩10個人10個數字,猜過的人開始興,還沒猜的人開始張,像捕魚的網在收口,不知道捕到誰。
祁時晏將拳頭舉到夏薇面前,看猶豫,慫恿道:“給個痛快。”
夏薇便吐出一個數字:“10。”
這是唯一想到的數字,因為下個月是十月,是祁時晏的生日。
祁時晏看一眼,拳頭微微收了一下,緩緩打開,想笑又不笑,勾勾:“說你什麽好?”
那攤開的掌心裏一個漂亮的彩彈珠,珠肚裏“10”的數字赫赫醒目。
“哇哦,心有靈犀啊。”旁邊有人喊。
大家樂了,起哄催夏薇罰酒。
餐桌上,酒有好幾種,威士忌,乾紅,冰啤,和尾酒。
夏薇原先喝的是尾酒,帶果味,度數很低,大家一致要求罰的酒必須在乾紅以上,還要滿杯。
旁邊人幫倒了乾紅,夏薇看著那滿滿一杯,像盛開的濃烈的郁金香一樣,了自己腦門。
和祁時晏心有靈犀的酒,不喝,誰喝?
正要舉杯,一只大手從對面橫生過來,將的酒杯端走了。
祁時晏笑著和衆人說:“酒量不好,我替喝。”
夏薇驚喜,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
但是反對聲也同時響了起來,李燃第一個帶頭反對:“那不行,替喝還有什麽意思?”
祁時晏解釋:“這麽大一杯,喝不了,喝醉了撒酒瘋,倒黴的還是我。”
夏薇:“……”
多大仇多大怨,這麽多人面前說撒酒瘋,可是,為什麽又有種被寵到的覺?
“祁三好啊。”有人幫祁時晏說話,“如果我被罰,我也想有人幫我替啊。”
“那李燃說的也對啊。”也有其他人開懟,“都這麽找人替,那游戲還有什麽意思?”
一時,議論紛紛,大家在替與不替之間爭論。
夏薇看去祁時晏,沒說話,被出了話題中心,好像此事與無關。
祁時晏笑了下,最後還是他拿了決定,說:“這樣吧,凡是替喝的都要喝兩杯,行了吧。”
說完,他端起酒杯就喝,一口氣喝空一杯,第二杯滿上後,瞥一眼夏薇,那眼神分明說“你看你給我惹的事”,不等夏薇給反應,端起酒杯又一個一飲而盡。
夏薇:“……”
其他人驚嘆不已,紛紛鼓掌好,祁時晏這頭一開,餐桌上的氣氛又高了幾度。
而夏薇的運氣真該去買彩票,一桌20個人,幾局下來,居然猜對了三次。
要知道很多人一次都沒猜對過,兩次的都很。
第二次的時候,祁時晏問:“你故意的?”
夏薇笑著回:“我想喝酒。”
偏偏祁時晏不讓喝,又將酒杯端走,替罰了兩杯。
第三次的時候,祁時晏耳頸上已經些微泛紅,酒氣聚集在他的桃花眼裏,迷人又熠熠生輝。
他在大家驚奇的目中又乾掉了兩杯,而後宣布:“游戲結束。”
夏薇止不住地笑。
不太相信男人的好心。
單純怕喝醉?喝醉了不是會親他的嗎?
直到後來酒足飯飽散了宴席,大家互相組局玩樂時,才知道了真相。
有人提議鬥地主,夏薇有點興趣,想跟著一起玩。
祁時晏卻攔住,不讓去。
祁時晏說:“你是我今晚的王牌,頭一號保護對象,你現在要做的是養蓄銳,好好休息,不能消耗腦力。”
夏薇眼尾挑起,覺自己揪到了他的尾:“你再說一遍。”
祁時晏笑,這才將晚上要和李燃打麻將對決的事說了。
“哦——”夏薇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今天之種種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虧暗得意那麽久,可不又是自己白日做夢,自作多了。
“哦什麽哦?”祁時晏被的語氣逗笑,說,“我派人送你去水中仙,給你開個房,你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神。”
“不想去,我想呆在這兒。”
“那也行,看我打牌。”
“不讓我打,你打?”夏薇表示不滿。
祁時晏低頭,與湊近了些,放低聲音:“這戰,我去消耗他們的力,讓他們晚上打麻將沒神,你不就可以贏死他們了嗎?”
“哦,那你還任重道遠的。”
“可不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樹下,面對面地說著話,雖然兩人舉止間沒有任何親昵作,卻教看見的人都會覺得他們之間有著異乎尋常的親。
祁時晏忽然想起自己有一張極品吊床,國外帶回來的,一次都沒用過。
他讓黃媽去拿了來,離開人群活的範圍,在樹林裏找了個相對不太吵,又能一擡頭互相照應到的地方,親自將吊床支起來,頭尾各綁上一棵樹。
這吊床超絕,隧道式,頭頂有網罩,防蚊蠅,大氣又穩固,也絕配,墨蘭打底,兩邊是鮮豔的橙黃。
好幾個人跑過來,“啊啊啊”地圍著吊床尖,都想上去躺一躺試試。
夏薇擋在前面,一律拒絕:“我的,我的,謝謝,麻煩讓讓。”
祁時晏拽了拽拉繩,試了下牢固程度,看夏薇占有棚的樣子,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
打牌的桌子擺好了,李燃在桌前朝他高聲吆喝。
祁時晏最後一次檢查了吊床,轉準備走。
夏薇喊住他:“我怎麽上去啊?”
可不,吊床結實又好看,可被祁時晏綁得太高了,夏薇了鞋,往上跳了幾跳,上不去。
“你去搬張板凳過來。”夏薇指揮男人。
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圍觀,沒走,夏薇當著人面,語氣有點故作的恃寵生。
而祁時晏這人,誰指揮得?
只見祁時晏看了夏薇兩秒,走到面前,什麽話都沒說,稍稍一蹲,彎下腰抱住兩只纖細的大,再一個起,便將摔進了吊床。
夏薇“啊”一聲,眼前一晃,天旋地轉,只覺上一陣滾燙的錮,像火鐐似的,就沒了。
跌坐在吊床裏,真沒敢想男人會直接把抱上來,有點陪秀恩的意思,雖然作并不溫,還有點暴,但見旁幾個人的反應,這恩的甜度也足夠了。
而上是五分A字,白皙的上一片勒紅的痕跡,看了眼,臉上也跟著泛上了紅。
“還有事嗎?”祁時晏假好脾氣地問,本來那一抱是帶了懲罰的意味,可看到姑娘臉上紅了,他又沒來由得心愉悅。
“那個。”夏薇擡頭看了看頭頂,說,“有眼罩嗎?有點刺眼。”
祁時晏勾,桃花眼盯住一雙琉璃眸子,手指剝開自己襯紐扣,從上往下,慢條斯理一個一個地剝,下擺也從亞麻的休閑長裏扯出。
“我只是要眼罩。”夏薇不解,剛解釋了一句,下一秒,就見男人將襯下,團團朝扔了上來。
哦,服給當眼罩。
夏薇嫌棄地接過,可滿滿香又教不釋手抱在了懷裏。
“還要什麽嗎?”祁時晏上只剩一件的白短T了,像他的第二層皮一樣,將他完的材全勾勒了出來。
其他幾個人全都“哇塞”地捂著興喊。
夏薇頓時覺得自己虧了,好像自己什麽寶貝被人窺了。
把服還給祁時晏,祁時晏沒要,往前走去,其他人也跟著他走。
夏薇有點不甘,又了聲:“祁時晏。”待男人回頭,舉了舉手機說,“我還要一個耳機,我要聽著歌才能睡。”
祁時晏剛才那句只是假意客氣一下,可沒希真的還能提出要求來。
他站在原地,側看,長一只手臂,朝招了招手,耐心告罄的語氣:“你下來,別睡了。”
“那不,我要睡的。”
夏薇一秒躺倒,這麽好的吊床,不睡,難道便宜別的人嗎?
只不過,說睡不是馬上睡得著的,大上剛才被抱的紅痕還沒完全消褪,特別是男人指腹按過的地方,手印還很明顯。
那力道很重,雖然就幾秒鐘的事,和上午他的手掌在腰上一樣,卻夠回味很久。
夏薇拿起祁時晏的襯看了看,青花瓷的刺繡竟然是手工繡,花型疏有致,針腳據每一瓣花瓣的自然生長方向走,這是普通機繡繡不出來的,領側有個高定標識,一個白底青花瓷形狀的字:“祁”,也是手工繡。
這麽一件襯不知道能換多個眼罩了,夏薇無聲笑了下,將之蓋到自己腰腹上。
吊床床墊裏有一層海綿,躺在上面像躺在沙發上一樣舒服,頭頂的防蚊罩拉上拉鏈,和風有了距離,變得更溫和了。
有人走近,輕輕拍了拍吊床,一道低音,小聲而禮貌:“夏小姐,睡著了嗎?”
“沒有。”夏薇聽出聲音,是黃媽。
坐起,拉開防蚊罩,出頭來。
黃媽笑著,遞給一副耳機:“宴兒說你要的,讓我送來。”
夏薇笑,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男人剛才那個樣子,還以為他不理了呢。
朝打牌的地方看去,一張四方桌,就四個人打,四周看牌的比打牌的人還多。
祁時晏的位置正對的吊床,他上多了件短袖的襯,白底帶霧霾花紋,敞著懷,右手指尖夾著煙,從左手一把牌裏出幾張,猛力甩到桌上。
桌上雀無聲,全在用眼流,氣氛張。
他吸了口煙,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散漫又不羈。
沒人接得,他又甩出一把,再一把回手,手裏空了,人群這時像洩了閘似的,發出一片笑聲,或贊嘆或起哄,爭長論短,七八舌個沒完。
祁時晏笑出聲,擡手朝後,旁邊的人手裏捧著個煙灰缸,他朝裏彈了彈煙灰,作輕狂至極。
這麽一個人,當真沒人降得住他嗎?
夏薇試著用眼神瞪了瞪他,祁時晏擡頭,離著二十多米的距離接到視線,瞇了瞇桃花眼,遠遠一瞥,回一個探究的眼神。
旁邊黃媽還在,夏薇不敢瞪太久,草草收回視線,餘裏可又見男人笑壞了。
黃媽瞧著兩人眉來眼去,也笑了,問:“今天宴席,夏小姐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夏薇笑著回,“你們太用心了,每道菜都致可口,花了不時間吧?”
“那是我們應該做的。”黃媽有意和嘮家常,話多說了幾句,“夏小姐可能不知道,今天宴席是宴兒親自定的菜單,他很這麽認真。”
夏薇略顯驚訝:“那還真是。”
很難想象那麽浪的一個人會重視一場宴席。
黃媽又說:“今天宴兒開心,一直笑,他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夏薇哦了聲:“是嗎?”
以為祁時晏平時就這樣,他們那圈子不都是每天跟過節似的嗎?
黃媽看著笑,有些事看破卻沒辦法說破,誰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黃媽想起一事,問夏薇:“夏小姐,宴兒住院那時候,你後來怎麽沒去看他了?”
“這個……”夏薇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了。
黃媽微微笑了下,也不是真的要答案,一個保姆乾涉不了主人的,只不過,使得祁時晏舉止反常,希這個人自己能知道。
“宴兒從小最不喜歡的就是住醫院,但這次醫生讓他周五出院,他卻沒肯出,多住了兩天,周一才出的院。那兩天,他什麽話也不說,很不開心。”
“夏小姐,你們年輕人總是容易通一些,你有空就說說他。這次他能住院,及時治療也是多虧了你,可見他還是聽得進你的話的。”
夏薇低下頭,鼻子一酸,嚨哽塞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那個不喜歡醫院的人哪,終究為多住了兩天院。
不管今天他對的好出于什麽目的,住院這件事都沒有言詞可狡辯。
黃媽走了,夏薇一個人躺在吊床裏,四周聲音漸漸淡去,視覺裏點點白的影也漸漸模糊。
只剩下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影,重重疊疊。
喜歡他,從來沒有瞞過人,想他一定知道。
可他是什麽態度,也從來不敢有奢。
畢竟,喜歡他的人太多太多,比討喜的會撒的也很多,那點喜歡能有什麽用?
不過,有了住院這件事,想在他心裏多多有點份量吧。
嚨裏有點乾,了。
“張。”
男人低聲說,有冰涼的東西沾到瓣。
聽話地輕啓齒,頓時有什麽了進來。
像小魚。
滋潤,,還有漿的甜。
仰起脖頸,了舌頭,與之勾纏。
純粹的黑,幽深如淵,一雙深又輕佻的桃花眼著,卻又漸漸散點點白,突然四周一陣大笑,一切全都遁了形。
夏薇驚醒,了額頭,一把熱汗,口乾舌燥。
這才睡了多一會,就做了個春夢。
太恥了。
打牌那裏笑聲不斷,有人擋住了視線,看不見祁時晏。
夏薇拿出手機,給他發微信:【我醒了。】
再想想,醒了關他什麽事,為什麽要跟他說?
追加一條:【我下不去。】
原以為要等好一會,沒想到不出一分鐘,男人就走了過來。
夏薇放下理頭發的手,朝他笑了笑,一頭瀑布似的波浪大卷披散在肩上,幾縷俏皮地落至前,那裏雪白,曲線玲瓏。
男人眸底暗了又明,明了又暗,閑步走近,站在一米開外:“怎麽下不來?”
夏薇拍了拍吊床:“太高了嘛。”
“跳下來。”
“……”
夏薇咬,看著男人薄上的弧度,很漂亮的“M”型,淡,有澤,想起自己剛才那個夢,不自覺地耳發燙。
了下頭發,掩飾心虛,卻教祁時晏眸底變得更晦暗了。
祁時晏走近兩步,朝張開雙臂:“跳下來,我接你。”
夏薇坐著沒:“你要不接呢?”
祁時晏脾氣好得很:“你是我的王牌,我今天就為你服務了,我敢不接嗎?”
這一句聽,夏薇笑了,爬起,高高站在吊床上。
上原本有兩件上,一件寬松的質防曬,睡覺時了,現在上只著了一件黑的無袖T,下擺很短,與焦糖的A字中間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
從側打下來,那一截白,晃了人的眼。
祁時晏瞇起桃花眼,仰頭看向頭頂的姑娘,結下,催了聲:“快點。”
下一刻,一團重似從天而降,到他上。
到底低估了。
祁時晏抱著人往後趔趄一步,腳底一,什麽反應都來不及,後背重重“咚”一聲,結結實實,做著人墊子,倒在了地上。
“祁時晏。”
比他更驚嚇的是夏薇,抱著他的頭,護住他後腦勺,那是摔下來時,唯一想到的一件事。
世界像是靜止了,只有風從耳邊過。
“祁時晏。”
聲音抖。
“你手松松。”
“想悶死我。”
口有沉悶的聲音傳出,伴著熱的呼氣,像一堆柴塞滿了爐竈。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就那個畫面
下章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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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在2023-02-25 09:00:20~2023-02-26 05:4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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