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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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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難道便宜別的人嗎◎

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

夏薇鑽進樹林, 躲著祁時晏,找了棵大樹靠著。

男人太渾了,對別的人憐香惜玉的心就不能分一點點嗎?

總是要捉弄

該支個什麽招對付好呢?

樹林很大, 樹木很老, 茂盛,壯,多的是要兩三個人才能抱得過來的老家夥,枝葉連海,遮天蔽日,樹乾上掛著小牌牌, 寫著樹名樹齡和國家幾級保護植

正午的在樹頂瘋狂炙烤, 千萬層樹葉篩,到地面只剩下了點點斑駁,和一片的風。

夏薇看出來了, 這裏是老宅的後院。

隔著白牆黑瓦的圍牆,一座座青磚木雕樓掩映在樹蔭裏, 不見盡頭。

兩扇深漆大門敞開, 有傭人進進出出。

樹林裏,較寬敞的地方幾張長方桌拼了一張大長方桌, 上面鋪了清新的碎花桌布,幾只白瓷瓶裏著荷花、蓮蓬、還有不知名的野花, 有種高級, 又很接地氣,自然, 怡人。

未到開席時間, 桌前還沒有人。

人們三五群的在別玩耍, 臺球桌, 飛鏢盤,還有賭骰子的,不過酒杯都幾乎端上手了。

夏薇回頭瞥了眼,覺這些人就是把水中仙搬到了荷塘,換了個地點繼續放浪縱罷了。

晚晚在打臺球,李燃按著的手和肩在教

晚晚適應得很快,夏薇還記得最初見到時,那青的小蘋果模樣,現在上深V包,熱辣,已經判若兩人。

姍姍今天也來了,攀著一個男人的手臂,俏俏地依著人,估計是新跟的主。

那男的手裏端著杯酒,酒杯晃得厲害。

夏薇定睛瞧了眼,才發現是他手肘一直在得正是姍姍挨他的地方。

連忙移開眼。

這圈子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想融進去,全靠自己主,不像職場,有人給你引見,也不像朋友圈,有人和你打招呼,這裏沒人給你定位,染料自取,想做什麽樣的人,就把自己染什麽樣,全由自己。

結束一段關系,換個人,重新開始,還在同一個圈子裏,也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妥。

究其原因,他們親熱曖昧,演著的戲碼,卻沒有人真的一分

田埂上,祁時晏撈住時,問“好玩嗎”,那熾熱的掌心上,像火一樣蔓延全

呼吸急促,聞到他上淡淡的香氣,那是帶著的、僨張的男荷爾蒙的香,夾雜著荷塘的風,和荷花的香。

鼻息間,鬼使神差,以為他們會接吻。

他們是那麽近,那麽近,近得聽見彼此的心跳,近得聞見彼此的呼吸。

可男人只是靜靜笑了下,放開了

夏薇,後背磨蹭了幾下樹,仰頭,往頭頂看去。

樹葉太,以至于綠葉看起來都像是黑的。

真後悔,那時候沒敢看他的眼睛,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心

那麽好的機會都沒有親一下,怎麽覺比姍姍他們還假,金秋宴還能是為辦的?

不會是今天多餘的人吧,一會沒位置坐就搞笑了。

夏薇悄悄看去祁時晏,男人正在和人比飛鏢,你一支我一支,幾個人互相嘲諷,互相不服。

到祁時晏,只見他懶懶散散地站起,喝了口酒,酒杯隨意往旁邊淩空一遞,也不知道給誰,就見有個人上去雙手接了杯。

他將飛鏢在指尖打了個漂亮的旋,一邊接對手的嘲笑,一邊笑得肆意張揚,飛鏢頭,斜眼朝鏢盤瞄了瞄,“嗖”一聲,在大家以為還要瞄一會的時候,飛鏢已經離了他的手,又“咚”一聲牢牢釘進了鏢盤。

“紅心!”旁邊有個人尖著嗓音喊。

幾個對手頓時撓頭,服氣又不服氣,佩服與起哄,笑鬧一團。

祁時晏揚了揚頭,只手一張,端著酒杯的人將他的酒杯放回他手中,臉上堆著崇拜的笑,可祁時晏一眼沒瞧,端起酒杯又喝一口,朝旁幾個對手比了個“來啊來啊”的挑釁手勢。

極其自我,又囂張。

夏薇趁著自己位置蔽,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不巧,祁時晏眉一凜,頭一偏就捕捉到了

那目銳利的簡直像飛鏢一樣,嚇得脖頸一,像中了鏢似的,跌進樹背後。

祁時晏笑得更張狂了。

樹林裏涼爽,清風習習,人漸漸到齊,有人喊“開席了”,三三兩兩的人群往餐桌走去。

夏薇進深漆大門,去一下衛生間。

衛生間在老宅裏面,和老宅是統一的木樓設計,裏面幾個隔間,素雅又整潔,洗手臺上擺著一只景泰藍的花瓶,裏面著幾支新鮮的荷花和蓮葉,角落有檀香裊裊。

耳邊聽見人說:“祁家太有錢了吧,一個衛生間裝修得比水中仙還好,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嫁給祁三。”

另一個聲音說:“別想了,龍配龍,,你有本事睡到他就不錯了,還想嫁給他,癡人做夢。”

“要是能睡到他也不錯啊。”

“你去啊。”

“你去,你去。”

打趣聲漸行漸遠。

夏薇走出隔間,打開金天鵝頸的水龍頭,了一泵印著法文的洗手,慢慢洗手,那洗手濃郁的芳香很快充斥整個空間。

睡他啊。

到底有多人有這樣的想法,又有多人得逞過?

手機響了下,一條微信。

是祁時晏發來的語音:“還躲呢?吃不吃飯了?”語氣譏誚帶笑。

夏薇聽了兩遍,從白印花的手巾裏取下一塊,手,扔進回收箱,走出衛生間。

就這麽一會功夫,沒想到餐桌前的座位已經坐滿了。

男人人各一排,兩兩相對,傭人環伺,黃媽也在。

祁時晏站在最中間,端著酒杯在說開場白,其他人也都端著杯,聽他說。

夏薇跑過去,有一刻尷尬,本想做最不起眼的那個,此時卻變了最起眼,奪了祁時晏的吸引力,引來衆人齊刷刷的目

歉意地點了下頭,脊背筆直,款款玉步,從前所有的禮儀和修養瞬間凝練,送落落大方地坐到全席唯一的空位上。

是祁時晏的正對面。

夏薇抿笑了下,端起酒杯,仰男人。

祁時晏也看一眼,接著他自己剛才的話說:“那我們第一杯,就敬藍天白雲,生活好。”

他將酒杯朝空中遙遙祝了下,一口喝盡。

夏薇不知道他之前說了什麽,總歸是好話吧,笑著和衆人一起附和,一起舉杯,喝空了杯中酒。

第二杯,祁時晏說:“我們敬自由吧。”

大家又齊聲贊,跟著他一起喝空。

第三杯,祁時晏坐下,舉杯問向對面的人:“你說,我們敬什麽?”

夏薇啊了聲,當男人戲弄,將酒杯和他的對了下,隨口說:“敬你。”

祁時晏笑,說好,將酒杯舉起朝大家高聲說:“第三杯,敬你。”

說完,又看向夏薇,的酒杯,頓時,“敬你”和清脆的撞聲在餐桌上此起彼伏地響起。

夏薇咬,端著酒杯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被男人的,還是被他的玩世不恭雷的。

這一席如祁時晏說的,好,自由,大家吃得個個贊不絕口,笑聲不斷。

菜品富,多是一人一份,味,致,間或也有大菜,菜式複雜,人。

一道蟹黃龍蝦球,配全球頂級的裏海魚子醬,將宴席推上了最高.

“我覺得我吃得不是魚子醬,而是鑽石,這一口下去,我牙齒都變鑽石了。”

“那我這一口下去,肚子裏有了只包包了,香奈兒那只,想了很久的。”

“那你快去生啊,生下來就有了。”

“我也想啊,哈哈哈。”

夏薇聽著旁邊兩個人的對話,也跟著笑了笑。

的一份還沒吃,在等大家都吃完了再吃,那樣全席就剩的獨一份了,那份便會顯得最最珍貴。

“不吃嗎?”

祁時晏手裏著銀調羹,往盤子裏來,很不客氣地挖走魚子醬。

夏薇“誒”了聲,急得瞪眼:“強盜啊。”

正在嘗一道金目鯛,筷子來不及換調羹,眼睜睜看著男人搶走。

祁時晏則將強盜行徑發揮到了極致,舉在手裏欣賞了一番,又湊到鼻尖嗅了嗅,張了大口。

“吃吧。”到這一步,夏薇只好表現得大方一點了,說,“這麽多魚籽吃下去,看你能生出一條魚來不?”

祁時晏笑:“那你一會得跟著我去上廁所,才能知道。”

夏薇被他的惡趣味一噎,睨他一眼,下一秒,視線裏那烏亮飽滿的魚子醬卻送到了邊。

“張。”

還是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笑得氣。

夏薇沒聽,不信他,總覺得他這是給拜年,不安好心。

祁時晏便將調羹又往前遞了一遞,魚子醬都快沾到瓣了。

他說:“我數三下,你不吃,就真的是我的了。”

這下,不等他數數,夏薇一口咬住調羹,滿滿一口鮮,在口腔裏漿,炸裂。

極品味。

的不只是魚子醬,還是祁時晏喂的啊。

而祁時晏收回調羹,夾在指間轉了轉,看著吃完,笑著說:“這麽多魚籽吃下去,你能生出一條魚來嗎?”

“咳咳咳。”夏薇被嗆得別過臉去,大咳了一通。

所以說,這男人從頭到尾就沒好過。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游戲。

熱烈討論之後,祁時晏代給了黃媽,很快黃媽端來了一個小盒子,裏面有20顆彩玻璃彈珠,每個彈珠上有一個數字,從1-20。

游戲很簡單,一個人挑走一顆彈珠,讓其他人猜數字,猜對的人罰酒。

20個人,20顆彈珠,總有一個人是對的。

可那幸運兒得罰酒,就有點意思了。

大家期待又張,個個爭著往錯裏猜。

夏薇從來沒玩過,也覺得有趣,躍躍試。

第一局,祁時晏起頭,他將挑好的彈珠握在掌心,支著額頭,從他旁邊的人開始猜。

結果一半的人猜下來,沒一個對的。

祁時晏挑眉:“我這數字這麽難猜嗎?”

往後只剩10個人10個數字,猜過的人開始興,還沒猜的人開始張,像捕魚的網在收口,不知道捕到誰。

祁時晏將拳頭舉到夏薇面前,看猶豫,慫恿道:“給個痛快。”

夏薇便吐出一個數字:“10。”

這是唯一想到的數字,因為下個月是十月,是祁時晏的生日。

祁時晏看一眼,拳頭微微收了一下,緩緩打開,想笑又不笑,勾勾:“說你什麽好?”

那攤開的掌心裏一個漂亮的彩彈珠,珠肚裏“10”的數字赫赫醒目。

“哇哦,心有靈犀啊。”旁邊有人喊。

大家樂了,起哄催夏薇罰酒。

餐桌上,酒有好幾種,威士忌,乾紅,冰啤,和尾酒。

夏薇原先喝的是尾酒,帶果味,度數很低,大家一致要求罰的酒必須在乾紅以上,還要滿杯。

旁邊人幫倒了乾紅,夏薇看著那滿滿一杯,像盛開的濃烈的郁金香一樣,自己腦門。

和祁時晏心有靈犀的酒,不喝,誰喝?

正要舉杯,一只大手從對面橫生過來,將的酒杯端走了。

祁時晏笑著和衆人說:“酒量不好,我替喝。”

夏薇驚喜,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

但是反對聲也同時響了起來,李燃第一個帶頭反對:“那不行,替喝還有什麽意思?”

祁時晏解釋:“這麽大一杯,喝不了,喝醉了撒酒瘋,倒黴的還是我。”

夏薇:“……”

多大仇多大怨,這麽多人面前說撒酒瘋,可是,為什麽又有種被寵到的覺?

“祁三啊。”有人幫祁時晏說話,“如果我被罰,我也想有人幫我替啊。”

“那李燃說的也對啊。”也有其他人開懟,“都這麽找人替,那游戲還有什麽意思?”

一時,議論紛紛,大家在替與不替之間爭論。

夏薇看去祁時晏,沒說話,出了話題中心,好像此事與無關。

祁時晏笑了下,最後還是他拿了決定,說:“這樣吧,凡是替喝的都要喝兩杯,行了吧。”

說完,他端起酒杯就喝,一口氣喝空一杯,第二杯滿上後,瞥一眼夏薇,那眼神分明說“你看你給我惹的事”,不等夏薇給反應,端起酒杯又一個一飲而盡。

夏薇:“……”

其他人驚嘆不已,紛紛鼓掌好,祁時晏這頭一開,餐桌上的氣氛又高了幾度。

而夏薇的運氣真該去買彩票,一桌20個人,幾局下來,居然猜對了三次。

要知道很多人一次都沒猜對過,兩次的都很

第二次的時候,祁時晏問:“你故意的?”

夏薇笑著回:“我想喝酒。”

偏偏祁時晏不讓喝,又將酒杯端走,替罰了兩杯。

第三次的時候,祁時晏耳頸上已經些微泛紅,酒氣聚集在他的桃花眼裏,迷人又熠熠生輝。

他在大家驚奇的目中又乾掉了兩杯,而後宣布:“游戲結束。”

夏薇止不住地笑。

不太相信男人的好心。

單純怕喝醉?喝醉了不是會親他的嗎?

直到後來酒足飯飽散了宴席,大家互相組局玩樂時,才知道了真相。

有人提議鬥地主,夏薇有點興趣,想跟著一起玩。

祁時晏卻攔住,不讓去。

祁時晏說:“你是我今晚的王牌,頭一號保護對象,你現在要做的是養蓄銳,好好休息,不能消耗腦力。”

夏薇眼尾挑起,覺自己揪到了他的尾:“你再說一遍。”

祁時晏笑,這才將晚上要和李燃打麻將對決的事說了。

“哦——”夏薇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今天之種種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虧得意那麽久,可不又是自己白日做夢,自作多了。

“哦什麽哦?”祁時晏被的語氣逗笑,說,“我派人送你去水中仙,給你開個房,你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神。”

“不想去,我想呆在這兒。”

“那也行,看我打牌。”

“不讓我打,你打?”夏薇表示不滿。

祁時晏低頭,與湊近了些,放低聲音:“這,我去消耗他們的力,讓他們晚上打麻將沒神,你不就可以贏死他們了嗎?”

“哦,那你還任重道遠的。”

“可不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樹下,面對面地說著話,雖然兩人舉止間沒有任何親昵作,卻教看見的人都會覺得他們之間有著異乎尋常的親

祁時晏忽然想起自己有一張極品吊床,國外帶回來的,一次都沒用過。

他讓黃媽去拿了來,離開人群活的範圍,在樹林裏找了個相對不太吵,又能一擡頭互相照應到的地方,親自將吊床支起來,頭尾各綁上一棵樹。

這吊床超絕,隧道式,頭頂有網罩,防蚊蠅,大氣又穩固,也絕配,墨蘭打底,兩邊是鮮豔的橙黃。

好幾個人跑過來,“啊啊啊”地圍著吊床尖,都想上去躺一躺試試。

夏薇擋在前面,一律拒絕:“我的,我的,謝謝,麻煩讓讓。”

祁時晏拽了拽拉繩,試了下牢固程度,看夏薇占有棚的樣子,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

打牌的桌子擺好了,李燃在桌前朝他高聲吆喝。

祁時晏最後一次檢查了吊床,轉準備走。

夏薇喊住他:“我怎麽上去啊?”

可不,吊床結實又好看,可被祁時晏綁得太高了,夏薇了鞋,往上跳了幾跳,上不去。

“你去搬張板凳過來。”夏薇指揮男人。

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圍觀,沒走,夏薇當著人面,語氣有點故作的恃寵生

而祁時晏這人,誰指揮得

只見祁時晏看了夏薇兩秒,走到面前,什麽話都沒說,稍稍一蹲,彎下腰抱住兩只纖細的大,再一個起,便將摔進了吊床。

夏薇“啊”一聲,眼前一晃,天旋地轉,只上一陣滾燙的錮,像火鐐似的,就沒了。

跌坐在吊床裏,真沒敢想男人會直接把抱上來,有點陪秀恩的意思,雖然作并不溫,還有點暴,但見旁幾個人的反應,這恩的甜度也足夠了。

上是五分A字,白皙的上一片勒紅的痕跡,看了眼,臉上也跟著泛上了紅。

“還有事嗎?”祁時晏假好脾氣地問,本來那一抱是帶了懲罰的意味,可看到姑娘臉上紅了,他又沒來由得心愉悅。

“那個。”夏薇擡頭看了看頭頂,說,“有眼罩嗎?有點刺眼。”

祁時晏勾,桃花眼盯住一雙琉璃眸子,手指剝開自己襯紐扣,從上往下,慢條斯理一個一個地剝,下擺也從亞麻的休閑長裏扯出。

“我只是要眼罩。”夏薇不解,剛解釋了一句,下一秒,就見男人將襯下,團團朝扔了上來。

哦,服給當眼罩。

夏薇嫌棄地接過,可滿滿香又教不釋手抱在了懷裏。

“還要什麽嗎?”祁時晏上只剩一件的白短T了,像他的第二層皮一樣,將他完材全勾勒了出來。

其他幾個人全都“哇塞”地捂著

夏薇頓時覺得自己虧了,好像自己什麽寶貝被人窺了。

服還給祁時晏,祁時晏沒要,往前走去,其他人也跟著他走。

夏薇有點不甘,又了聲:“祁時晏。”待男人回頭,舉了舉手機說,“我還要一個耳機,我要聽著歌才能睡。”

祁時晏剛才那句只是假意客氣一下,可沒希真的還能提出要求來。

他站在原地,側長一只手臂,朝招了招手,耐心告罄的語氣:“你下來,別睡了。”

“那不,我要睡的。”

夏薇一秒躺倒,這麽好的吊床,不睡,難道便宜別的人嗎?

只不過,說睡不是馬上睡得著的,大上剛才被抱的紅痕還沒完全消褪,特別是男人指腹按過的地方,手印還很明顯。

那力道很重,雖然就幾秒鐘的事,和上午他的手掌在腰上一樣,卻夠回味很久。

夏薇拿起祁時晏的襯看了看,青花瓷的刺繡竟然是手工繡,花型疏有致,針腳據每一瓣花瓣的自然生長方向走,這是普通機繡繡不出來的,側有個高定標識,一個白底青花瓷形狀的字:“祁”,也是手工繡。

這麽一件襯不知道能換多個眼罩了,夏薇無聲笑了下,將之蓋到自己腰腹上。

吊床床墊裏有一層海綿,躺在上面像躺在沙發上一樣舒服,頭頂的防蚊罩拉上拉鏈,和風有了距離,變得更溫和了。

有人走近,輕輕拍了拍吊床,一道低音,小聲而禮貌:“夏小姐,睡著了嗎?”

“沒有。”夏薇聽出聲音,是黃媽。

坐起,拉開防蚊罩,出頭來。

黃媽笑著,遞給一副耳機:“宴兒說你要的,讓我送來。”

夏薇笑,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男人剛才那個樣子,還以為他不理了呢。

朝打牌的地方看去,一張四方桌,就四個人打,四周看牌的比打牌的人還多。

祁時晏的位置正對的吊床,他上多了件短袖的襯,白底帶霧霾花紋,敞著懷,右手指尖夾著煙,從左手一把牌裏出幾張,猛力甩到桌上。

桌上雀無聲,全在用眼流,氣氛張。

他吸了口煙,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散漫又不羈。

沒人接得,他又甩出一把,再一把回手,手裏空了,人群這時像洩了閘似的,發出一片笑聲,或贊嘆或起哄,爭長論短,七八舌個沒完。

祁時晏笑出聲,擡手朝後,旁邊的人手裏捧著個煙灰缸,他朝裏彈了彈煙灰,作輕狂至極。

這麽一個人,當真沒人降得住他嗎?

夏薇試著用眼神瞪了瞪他,祁時晏擡頭,離著二十多米的距離接到視線,瞇了瞇桃花眼,遠遠一瞥,回一個探究的眼神。

旁邊黃媽還在,夏薇不敢瞪太久,草草收回視線,餘裏可又見男人笑壞了。

黃媽瞧著兩人眉來眼去,也笑了,問:“今天宴席,夏小姐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夏薇笑著回,“你們太用心了,每道菜都致可口,花了不時間吧?”

“那是我們應該做的。”黃媽有意和嘮家常,話多說了幾句,“夏小姐可能不知道,今天宴席是宴兒親自定的菜單,他很這麽認真。”

夏薇略顯驚訝:“那還真是。”

很難想象那麽浪的一個人會重視一場宴席。

黃媽又說:“今天宴兒開心,一直笑,他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夏薇哦了聲:“是嗎?”

以為祁時晏平時就這樣,他們那圈子不都是每天跟過節似的嗎?

黃媽看著笑,有些事看破卻沒辦法說破,誰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黃媽想起一事,問夏薇:“夏小姐,宴兒住院那時候,你後來怎麽沒去看他了?”

“這個……”夏薇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了。

黃媽微微笑了下,也不是真的要答案,一個保姆乾涉不了主人的,只不過,使得祁時晏舉止反常,這個人自己能知道。

“宴兒從小最不喜歡的就是住醫院,但這次醫生讓他周五出院,他卻沒肯出,多住了兩天,周一才出的院。那兩天,他什麽話也不說,很不開心。”

“夏小姐,你們年輕人總是容易通一些,你有空就說說他。這次他能住院,及時治療也是多虧了你,可見他還是聽得進你的話的。”

夏薇低下頭,鼻子一酸,嚨哽塞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那個不喜歡醫院的人哪,終究為多住了兩天院。

不管今天他對的好出于什麽目的,住院這件事都沒有言詞可狡辯。

黃媽走了,夏薇一個人躺在吊床裏,四周聲音漸漸淡去,視覺裏點點白影也漸漸模糊。

只剩下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影,重重疊疊。

喜歡他,從來沒有瞞過人,想他一定知道。

可他是什麽態度,也從來不敢有奢

畢竟,喜歡他的人太多太多,比討喜的會撒的也很多,那點喜歡能有什麽用?

不過,有了住院這件事,在他心裏多多有點份量吧。

嚨裏有點乾,

“張。”

男人低聲說,有冰涼的東西沾到瓣。

聽話地輕啓齒,頓時有什麽了進來。

像小魚。

滋潤,,還有漿的甜。

仰起脖頸,舌頭,與之勾纏。

純粹的黑,幽深如淵,一雙深又輕佻的桃花眼,卻又漸漸散點點白,突然四周一陣大笑,一切全都遁了形。

夏薇驚醒,額頭,一把熱汗,口乾舌燥。

這才睡了多一會,就做了個春夢。

恥了。

打牌那裏笑聲不斷,有人擋住了視線,看不見祁時晏。

夏薇拿出手機,給他發微信:【我醒了。】

再想想,醒了關他什麽事,為什麽要跟他說?

追加一條:【我下不去。】

原以為要等好一會,沒想到不出一分鐘,男人就走了過來。

夏薇放下理頭發的手,朝他笑了笑,一頭瀑布似的波浪大卷披散在肩上,幾縷俏皮地落至前,那裏雪白,曲線玲瓏。

男人眸底暗了又明,明了又暗,閑步走近,站在一米開外:“怎麽下不來?”

夏薇拍了拍吊床:“太高了嘛。”

“跳下來。”

“……”

夏薇咬,看著男人薄上的弧度,很漂亮的“M”型,淡,有澤,想起自己剛才那個夢,不自覺地耳發燙。

了下頭發,掩飾心虛,卻教祁時晏眸底變得更晦暗了。

祁時晏走近兩步,朝張開雙臂:“跳下來,我接你。”

夏薇坐著沒:“你要不接呢?”

祁時晏脾氣好得很:“你是我的王牌,我今天就為你服務了,我敢不接嗎?”

這一句聽,夏薇笑了,爬起,高高站在吊床上。

上原本有兩件上,一件寬松的質防曬,睡覺時了,現在上只著了一件黑的無袖T,下擺很短,與焦糖的A字中間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

側打下來,那一截白,晃了人的眼。

祁時晏瞇起桃花眼,仰頭看向頭頂的姑娘,下,催了聲:“快點。”

下一刻,一團重似從天而降,到他上。

到底低估了

祁時晏抱著人往後趔趄一步,腳底一,什麽反應都來不及,後背重重“咚”一聲,結結實實,做著人墊子,倒在了地上。

“祁時晏。”

比他更驚嚇的是夏薇,抱著他的頭,護住他後腦勺,那是摔下來時,唯一想到的一件事。

世界像是靜止了,只有風從耳邊過。

“祁時晏。”

聲音抖。

“你手松松。”

“想悶死我。”

口有沉悶的聲音傳出,伴著熱的呼氣,像一堆柴塞滿了爐竈。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就那個畫面

下章展開說說

本章50個紅包,謝謝寶子們支持!!

謝在2023-02-25 09:00:20~2023-02-26 05:4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linlin 2瓶;123456 1瓶;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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