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這麽好看,不想給我看?◎
蘭博基尼低吼的轟鳴聲炸裂了一條街, 卷起狂風,樹木發了瘋地搖擺。
夏薇嚇得氣都不敢了,抓了側頂的扶手。
所幸, 很快又一個紅燈, 前方一溜的車,祁時晏拍著方向盤咒罵了句,不得不停了車。
前行的路線變了,月亮掉出了前擋玻璃,不知所蹤。
全程一個多小時,兩人相對無言, 再沒說過一句話。
到水中仙酒店門口, 祁時晏熄了火,看去旁邊的姑娘,說:“有些話只能我說, 懂嗎?”警告的口吻。
他的話被姑娘重複了,明明一字不差, 卻差了很多意思, 這讓他很惱火。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識趣裏有種委曲求全,他不希所做的一切全是他勉強得來的。
夏薇轉頭, 眼睛住他:“我也不是誰我就得了的。”
聲音輕得像是沒份量,堪堪四兩, 卻撥了他的千斤。
祁時晏後背往座椅上一靠, 眉宇裏的戾氣隨著作突然消散。
他側眸,看著。
姑娘眸子裏認真, 眼尾沾了些許意, 住他, 像一潭池水要淹沒他。
已經說不清楚是什麽緒。
他隨慣了, 一向都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從來沒有人可以左右他。
可現在是怎麽了?
被一個姑娘一句話氣,一句話笑。
他傾,抓過的手腕,用力住:“我說過,別惹我。”
夏薇痛得皺了下眉,撲簌了兩下眼睫:“那你放手。”
祁時晏卻沒聽,大拇指在姑娘脈搏上,那兒一片慌的跳後,才由著人走了。
他看著下車,“咚”一聲關車門,腳步淩,差點撞到人,又莫名其妙地笑了。
有泊車小弟上前,祁時晏下了車,卻沒讓開走,而是背靠上車,點了支煙。
慢慢緩釋緒。
夜幕下的大街燈火輝煌,尤其酒店門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擡頭看天,雲淡星疏,月亮躲在雲層裏,若若現。
祁時晏輕哂,吸了口煙,看著煙霧散進夜裏。
後面到了幾輛車,一字排開,場面壯觀,全是荷塘來了。
李燃在頭一輛,一下車就跑過來捶了一下祁時晏的肩:“牛,開那麽快,我都追不上。”
“想追上我,你可能需要回爐重造。”祁時晏譏笑了聲,很快忘掉剛才那茬。
“那還不是你的車好。”李燃幾分不服氣,“今晚把你的錢贏,我就換車。”
“那你只能失了。”祁時晏無嘲諷,張揚桀驁地笑。
夏薇進了酒店,徑直去了自助餐廳,報了祁時晏的名字,取了餐盤吃飯。
這是祁時晏給的待遇。
他說他不是誰都哄的。
本來只是想,得不到他的人,得一句獨屬于的話也就知足了。
可沒想過,男人就那麽生氣了。
該開心嗎?是不是還可以要更多?
夏薇心裏像灌了似的,吃什麽都是甜的。
吃到一半,有人送了張房卡來,夏薇接過,謝了聲。
那也是祁時晏吩咐的。
不多時,口一大群人進來,祁時晏被前簇後擁在中間,臉上著笑。
夏薇遠遠投去一瞥,正巧祁時晏也朝看來。
夏薇一即離,像陌生人一樣,表冷淡,低頭將最後一點食吃完,張紙巾角,走出餐廳。
祁時晏側頭看背影,李燃也跟著側頭看,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看。
卻見姑娘姿倩麗,腳步輕盈,毫沒有多餘的反應,轉就進了電梯。
李燃快,問:“怎麽了?那不是夏薇嗎?”他手在祁時晏面前指了指,“不會沒看見你吧?完了你,哈哈哈,還有的看不見你。”
祁時晏也覺得奇怪,他都氣消了,難不還在生氣?
坐到餐桌前,祁時晏給夏薇發語音:“怎麽了?”
夏薇回他:【?】
祁時晏耐住子,重新問:“看見我,乾嘛裝不認識?”
夏薇忍笑:【不是你我別惹你的嗎?】
祁時晏:“……”
得,他認栽了。
這麽聽話的姑娘,他該說什麽好呢?
祁時晏想了想,提醒道:“10點鐘,別忘了。”
“要是睡不著,就去場子找我。”
“要是睡著了,也別睡過頭。”
“定個鬧鐘吧,要不然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一連發數條。
自己聽一遍,怕不是瘋了,他在啰哩啰嗦什麽東西?
手指狂點,一條條全部撤回,丟下手機,去拿吃的。
夏薇一條條聽完,又看著一條條被撤回,抱著手機倒在床上,笑得連翻幾個滾。
夜裏9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夏薇起床,簡單洗了個澡,穿好服,出房間去場子。
場子裏,今夜比往常熱鬧,人多了很多。
夏薇有點意外,一到,上的目便如雪花般無數,看得人不太自在。
打個麻將至于嗎?
想的很簡單,上回輸了三百多萬,了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現在有機會贏回來,說什麽也要拼一把。
只不過,看大家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覺超過了對麻將本的興趣。
也是,有關籌碼排行第一二名的爭奪賽,誰都想來見證一下吧。
如果只是男人之間打打也就算了,可這次全由的替打,憑空給人更多期待,而且是替祁時晏的人,所以引來這麽多關注吧。
夏薇自我解釋了一番。
走到吧臺邊,目投進人群,找尋祁時晏。
祁時晏正在打臺球,一只手扶著桿,一只手端著杯酒,看到夏薇,將球桿丟給旁人,走到跟前,定定看一眼:“睡過了?”
就他端著酒杯,姿態散漫的樣子,還有問話的語氣,夏薇忍不住笑出聲,要是邊再有一個男的,怕不是這三個字的畫面都有了。
祁時晏放下酒杯,帶到麻將桌前,那裏位置重新擺過,周圍留出的空位比以往多,看起來是方便人圍觀的。
夏薇莫名張了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今天到底玩多大呀?怎麽覺要賭人命。”
祁時晏笑,手扶過:“沒有多大,也沒有人要你的命。”
他按著纖細的雙肩,將按到座椅上坐下,轉又拉過一張椅子,椅背靠在麻將桌沿,面朝夏薇坐下了。
祁時晏說,今天人多,是因為除了麻將桌上的輸贏,場子裏另外還設了個局,賭誰能贏。
可惜夏薇墊底,是最不被看好的那個。
因為另外三個都是場子裏的常客,也是麻將個中好手,只有夏薇才來打過兩次麻將,一夜輸三百多萬,聲名遠播。
夏薇自嘲:“是臭名遠播吧。”
祁時晏笑了,沒有否認:“你就隨便打吧,我拿了1000萬出來坐莊,如果你輸了,我也就是散個財,買個千人笑。這麽大的場子,我也不能總是賺著大家的錢,是不?”
夏薇到這時才知道,這場子的幕後老板是祁時晏,不由得小心髒刺激了一下,而且就打個麻將,他們還能這樣玩出花來,難怪一來,大家都盯著看。
由衷地嘆:“老板真大方。”轉而又有所不滿,“你就這麽不看好我?”
祁時晏靠近一些,手指在胳膊上輕輕劃了幾下。
夏薇上還是白天的服,外是煙白質長袖,,還有點涼,著很舒服。
他起一片,在指尖挲,說:“我當然希你贏了,只不過我不希你有力。錢嘛,就是這樣來來去去的,不要看得太重。贏了,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輸了,也不要哭鼻子。”
“我什麽時候哭鼻子了?”
“哦,那就別我哄。”
夏薇:“……”
咬了咬,男人的話直白坦率,說得好像他哄過多次似的。
不過嘛,這樣說話的確哄得人很開心。
一擡頭,長沙發那裏坐著幾個人,蓬蓬也在其中,夏薇心裏頓時不爽。
低頭對祁時晏說:“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個很緒化的人。要我贏了麻將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的心要絕對好才行。”
想上次要不是有韓煙那句話作祟,也不至于輸那麽慘,所以至今對韓煙都沒什麽好。
只是除了那句話,韓煙對并沒有過分的言詞和舉,何況韓煙還是會所明面上的老板,和祁時晏的關系非比尋常。
識大,倒也不用錙銖必較。
不過那個蓬蓬吐口水的事太惡心了,韓煙包庇,倒想看看祁時晏的態度。
祁時晏還在玩弄的料,對的話表示出一點興趣,笑著問:“那你的心要怎樣才能絕對好呢?”
夏薇低聲問:“那個蓬蓬是誰?”
“什麽蓬蓬?”
只好用眼神指給男人看,祁時晏投過去兩眼,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夏薇不信,“不認識今天金秋宴你請?”
祁時晏笑,坦白道:“金秋宴的名單是李燃和韓煙弄的,這個人我是見過幾次,但什麽,我真不知道,不算。”
夏薇鼻子裏冷哼,小緒發作。
祁時晏另只手搭上扶手,湊近了看,莫名覺得可:“怎麽你了?”
“使得我心很不好。”
夏薇想,吐口水這種事,也就孩子看得比較重,講給男人聽,有點小題大作,也有點搬弄是非,而且自己和祁時晏還算不上男朋友,和他說這些覺也不太好,就有些猶豫。
不知道這樣掙紮的小表在男人看來多有趣,祁時晏擡手捋了下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想起兩人那個被打擾的吻,的確值得生氣。
他以為氣得是那個,于是說:“我去走。”
夏薇不解氣:“當時韓煙也是這麽說的,可我現在不是又看見了?”
祁時晏笑:“那行,我保證以後再進不來水中仙,行不?”
“真的嗎?”
“你看我像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夏薇這才笑了,擡眼看去祁時晏,祁時晏也看著。
男人擡起手,用食指的指背到臉頰上,輕輕挲了一下,細膩,冰涼,頭頂暖的燈打在姑娘臉上,泛著溫的。
浮華場裏見多了男之事,倒將他養得浮其表,冷其。
的事或者,他都能報以欣賞,可是要再進一步,他卻總是很難提起興趣。
何況接近他的人哪一個不抱著金錢的目的?
倒是面前這個傻傻的,怪有趣。
打麻將就真的只知道打麻將,連他是老板都不知道,還得他親口說。
這一天心起起落落,影響巨大,但怎麽都不會讓他後悔選了做他的王牌。
“除了這一個,還有誰使得你心不好嗎?”祁時晏笑著問。
夏薇雙手撐了撐桌沿,還真在腦海裏搜刮了一番,才說:“暫時沒有了,等我想到了再說。”
祁時晏屈了食指,在腦門上彈了下,彈得夏薇“哎呀”一聲,了下頭,他便笑,莫名取悅。
兩人就這麽隔著兩張椅子的扶手,湊在麻將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周遭一切都似乎與他們沒有關系,完全的旁若無人。
忽然,頭頂有聲音傳下。
“請問。”李燃摟著晚晚走近,在一米開外,“兩位打麻將嗎?”
戲謔又打擾的語氣。
祁時晏擡頭,像是這才想起正事,回了個字:“打。”
立刻,麻將桌前熱鬧起來,大家這才好意思上前。
另外兩位牌友也帶著伴來了,都是今天金秋宴上一起吃過飯的。
大家彼此招呼了一下,圍上麻將桌,看牌的人也陸陸續續圍了上來。
李燃從麻將牌裏出“東南西北”四個風,合在桌上胡攪了一下,四個男人一人一張,定位置。
祁時晏了個“東”,正是夏薇現在坐的位置,夏薇便繼續坐著了。
其他人調整了下,各自坐上。
籌碼盒也有人一一送了過來,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
祁時晏掃了掃臺面,問夏薇:“要我在這裏給你看牌嗎?”
他喜歡打麻將,卻從來沒有給人看牌的習慣,不過今天特殊,他倒願意為夏薇開這個先例。
可夏薇一點不領,朝他揮揮手:“你在我會有力,你離我越遠越好。”
祁時晏嗤了聲,拍了拍的椅背,走開。
麻將開始了。
夏薇發現籌碼盒裏多了很多籌碼,相信都是祁時晏這段時間“掙”回來的,莫名地安心。
覺得男人再浪,也是說話算話,他說他會掙回來,就真的掙回來了。
還會覺得自己無論輸什麽樣,背後都有他,尤其他剛才說的那番話,由隨便輸,就當是借的手給大家送人。
1000萬啊,這氣魄。
夏薇昂了昂下,脊梁骨拔高了些,手裏麻利地理牌,理完了,還沒打,來一張牌,將牌一倒。
“天胡。”
驚嘆聲四起,伴著笑罵,引來更多的人圍觀。
夏薇卻只將腦袋往後別,從人群隙中找到祁時晏,與他遙遙相看一眼,看見他桃花眼裏的笑,回他一個笑。
他許散盡千金,卻想為他造瓊樓玉宇,登峰造極。
“你是我的王牌。”
——要這句話不是玩笑,要做他真正的王牌。
打到第三把的時候,看見蓬蓬被送出了門,站在門口朝看,臉上似乎有怨恨,韓煙擋在了面前。
再看一眼祁時晏,在臺球桌上打臺球,一個人打一桌,一群的在旁邊圍著好,打得那一個快活。
夏薇牌的手又卯上了勁。
麻將定了局數,淩晨兩點的時候,上半局結束。
二輸二贏。
贏的人是夏薇和晚晚,另外兩位輸大了。
夏薇贏得最多,但因為李燃開局就是第一,晚晚雖然贏得比一些,總上兩人卻籌碼不相上下,難分勝負。
這下,打牌的人還沒怎麽,看牌的炸了鍋,預測結局討論得熱火朝天。
夏薇了萬衆矚目,的名字被人無數次提起,大家都對刮目相看,也有上來和說話的,報之微笑,有點疲累地看去祁時晏。
祁時晏手裏握著瓶山泉水,擰了瓶蓋遞到面前:“要不要回房去休息?”
夏薇接過,喝了口,搖搖頭:“回房間我怕我頂不住會睡過去,就在這找個地方讓我躺會吧。”
到底不是這圈子裏的人,這麽熬夜吃不消。
祁時晏點頭,去僻靜角落選了張沙發,給夏薇當人靠背,讓靠著自己放松一下。
“真佩服你們,整夜整夜的神飽滿。”夏薇了鞋子,把一起放上沙發,挨著男人閉上了眼。
舞臺那兒,霓虹燈轉了起來,高的音樂震天響,很多人跳進去瘋狂扭,李燃和晚晚也進去了。
祁時晏低頭問:“嫌不嫌吵?我他們小聲點。”
夏薇搖頭,腦袋往他臂彎裏別了別:“沒事。”
兩秒之後,便陷了睡眠。
祁時晏輕哂,稍稍調整了坐姿,將人抱進懷裏,讓睡得更舒服些。
他料到會認真,才在打麻將之前和說那麽多話,可沒更認真了。
真是傻死了。
祁時晏不自覺地將人摟了摟。
懷裏的姑娘外敞著懷,沒有紐扣,他將之左右兩邊疊搭在前,只手覆上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裏。
20分鐘後,韓煙輕著腳步走近,低聲說:“到點了。”
祁時晏看了眼懷裏的人,回說:“再等10分鐘。”
韓煙點點頭,走開。
沒一會,夏薇醒了過來,雙眼迷蒙,翻跪坐在祁時晏面前,醒了醒神,不經意間,黑短T裏一道深邃的壑,賽雪,鋒利,正對祁時晏。
上面還垂著幾縷蓬松的散發,平白添了幾分嫵。
祁時晏結微,桃花眼往上挪,擡起雙手上姑娘的臉,將臉上淩的頭發往兩邊分了分,掛到耳後。
說:“有沒有想要的獎勵?”
夏薇眨了眨眼,轉了一下琉璃眸子,人徹底醒了,爬著坐起,邊手指做梳梳頭發,邊雙腳蹬進鞋子裏,忙裏閑地回了句:“等我打完了,我要狠狠宰你一頓。”
“有點志氣行嗎?”祁時晏笑,跟上,往麻將桌走去。
下半局開始,幾位舞池裏回來的人越夜越興,李燃親自調了尾酒,送給大家品嘗。
祁時晏端著酒杯,陪在了夏薇邊,可夏薇仍然不要他:“你去玩你的,別看我。”
“得。”衆目睽睽之下,祁時晏瞧著自己被打發走。
不過剛轉,夏薇又住了他,拉住他胳膊,將他拉低了腰,湊到耳邊說:“你跟那些的離遠點,我看著煩。”
下半局太關鍵了,再不仗勢欺人,沒機會了。
祁時晏直起腰,笑出聲,吩咐旁邊的侍應生:“倒杯檸檬水過來,多加幾片檸檬。”
侍應生應聲去辦,很快浮著幾片檸檬的檸檬水送到夏薇手邊。
夏薇疑:“……???”
祁時晏拉了拉的長卷發,低頭,惡劣的語氣說:“酸不死你。”
夏薇:“……!!!”
放下話,祁時晏便走了,不只是離開麻將桌,還離開了場子。
他回酒店頂層,自己房間去了。
沖了個涼水澡,隨意挑了件睡穿,拿上煙盒去臺泳池邊,煙。
漫無邊際的夜,城市在腳下,被不知疲倦的燈火分割叢林的形狀,刻意,又不刻意。
那夜,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獨,只覺得就那麽靜靜地一個人呆著,看頭頂月亮和他捉迷藏,一會出來,一會又消失,期待與探究不停重演,還有趣的。
淩晨五點,東方出現第一道曙,韓煙打來電話,喜悅的聲音,說夏薇贏了,總共贏了五百多萬,全場轟。
祁時晏揚聲笑,這通電話莫名喜,好像他在産房外,等候夫人臨盆三天三夜,終于接到母子平安的消息。
他換服,下樓去場子,想著無論夏薇要什麽他都給,甚至他自己也有些期待,畢竟眼裏有那麽多對他的。
到了場子裏,一眼看見夏薇,正忙著和人喝香檳,祁時晏走過去,夏薇拉過他,笑著說:“老板來晚了,罰酒罰酒。”
隨後,祁時晏被人群淹沒,因為他才是最大的贏家,1000萬做莊準備散財的,結果翻了個翻,回了他口袋。
李燃抱著晚晚假哭了幾聲,嚷嚷著下次找機會一定要報仇雪恨,他們拉住夏薇,要灌酒,卻被祁時晏奪去了酒杯,替喝。
鬧了一個多小時,祁時晏答應改天擺宴,大家才散。
他摟著夏薇離開,電梯裏,低聲問想要什麽。
夏薇腦袋靠在他上,困倦地閉著眼說:“睡覺,我只想要睡覺。”
祁時晏牽過的手,頭頂線和,銅鏡般的電梯壁裏兩人挨在一起的影像依偎的人。
他張開手臂,將姑娘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應了個字:“好。”
可是到了房門口,夏薇刷了房卡,進門時,放開了男人的手,對他搖搖手,說:“拜拜。”
祁時晏勾勾,眸底晦暗。
兩秒後,才往後退一步,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薇嗯了聲,門在後沉悶地合上,磁鎖發出一道閉的聲音。
男人啞然,轉離開。
這一覺,夏薇一直睡到了下午近黃昏。
昨天夜裏打麻將的時候,江悅給發了航班信息,惦記著今晚要和他一起上飛機。
起床,沖了個澡,將自己拾掇一下,準備離開。
看到臺上的溫泉池,夏薇想自己酒店住三回了,一次都沒泡上,太浪費了,可是眼下時間不夠,只能再寄希于下次了。
下樓到前臺,退房卡,出了酒店。
大街上,已經華燈初上,車河浩浩,綿綿不絕,組這座城市最鮮活的風景。
夏薇踏上出租車,加了進去。
先回出租屋,簡單收拾了幾服,裝進了行李箱,再往機場和江悅的團隊會合,一共八個人,四男四,一起上飛機,飛錦市。
收到祁時晏的語音微信時,夏薇剛好在錦市落地,正和同伴們在行李等行李。
祁時晏問睡得好不好,起床了給他回消息,夏薇不笑出聲,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他。
誰能想到跑這麽快?
果然,祁時晏回了一個大大的黑人驚嘆號。
太意外了,簡直難以置信。
祁時晏發來了視頻通話。
夏薇接通那刻,祁時晏還不太能接,說:“你拿手機轉一圈給我看看。”
夏薇笑,覺自己在捉弄這件事上終于贏了一回。
依言舉著手機,將自己和機場四周景全部框進攝像頭,連江悅和同伴都框了進去,明明白白地展示給男人看。
只是沒想到,祁時晏看完,顯然不悅:“這事怎麽沒和我說?”
他說,“我今晚訂了餐廳,準備請你吃飯的,你就這樣放我鴿子?”
夏薇愣了下,看男人表不像是演的,再笑不出來了。
只是,他倆之間的關系已經到需要互相報備去向了嗎?
夏薇低眉,幾分委屈:“那,你也沒和我說。”
“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我以為你還在睡覺。”
男人手機握在他的下頜之下,夏薇視頻裏只看到他鋒利的側臉線條,和眸底燈照出的一片翳,有點兒沉。
“那怎麽辦?我現在也不可能回去。”夏薇心裏也有些難過了,如果有的選,當然首選和祁時晏共進晚餐。
尋找補救的辦法:“你先欠著,等我回去找你。”
祁時晏卻拋出四個字:“過期作廢。”
“不管,我沒吃到,你就一直欠了我的。”行李出來了,有同伴喊夏薇,夏薇語氣匆忙,“而且你只請我吃一頓是不夠的,我要吃十頓,吃窮你。”
祁時晏這才笑了:“十頓就想吃窮我?”
“哦,我說錯了,不是十頓,是十噸,你好好記著。”夏薇改口。
“十噸?你是豬嗎?豬也吃不到十噸。”祁時晏語氣冷峭,又說,“發個定位給我。”
說說笑笑,剛掉落的心終于有所好轉了。
夏薇邊提行李,邊問:“乾嘛?”
祁時晏說:“我給你送十噸爛白菜去,喂豬。”
這下,夏薇笑了:“好,你一定要送來,十噸哦,一斤我都不收的。”
兩人小學似的鬥了會,掛了視頻,夏薇給祁時晏發了自己的定位。
兩天後,夏薇在展會上正忙著,祁時晏給發消息,又請求了一次定位,夏薇笑著給了。
一個多小時後,通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現一行人,個個風流紈绔,派頭十足,為首的年輕男人戴著墨鏡,手握手機,尤其散漫不羈。
夏薇站在路邊發傳單,上穿著一套漫cosplay的狐貍裝。
認出人,心裏又驚又慌,驚得是,祁時晏真的來了,慌得是自己這副樣子怎麽見人。
眼下只能祈求男人沒有認出,而自己腳步悄悄往後挪,挪進展位,往貨架邊上躲。
可祁時晏早就鎖定了,直線距離一步一步近。
到跟前,夏薇後背抵在貨架角落,無可逃,男人閑閑站面前,手機進兜,偏了頭,角一妖冶的弧度。
“躲什麽?穿這麽好看,不想給我看?”
作者有話說:
追來了,他追來了
謝在2023-02-27 04:58:32~2023-03-01 05:44: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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