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玩,為什麽好喜歡◎
男人說完, 狠吸最後一口煙,撚滅在旁邊煙灰石裏,往包廂去了。
夏薇看著他的背影, 角不自覺上揚, 攥手指,那上面分明還有男人的餘溫。
想起高中那會,祁時晏對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因為英語作業被他捉弄的事,夏薇總想著找機會掰回一局,哪怕見到人罵上幾句也好, 可事實是, 像其他同學說的那樣,越靠近越會喜歡他。
那種喜歡不是自己心理主上的喜歡,而是他好似天生自帶吸引力, 只要進他的磁場,就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為他心。
完全不控的心慌意。
在一個竇初開的年齡。
可同時, 夏薇正遭遇著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緣關系被確認。
整整一學期的時間, 都在黑暗與茫然錯的狀態。
拼命讀書,學習績次次月考年級前十, 舞蹈也沒有落下, 籍此乞求自己的生活不被改變,但命運并沒有因此垂憐。
元旦時, 學校組織元旦晚會, 有預這將是自己最後一次上舞臺, 于是心準備了一支獨舞。
幾位老師看過後, 有目共賞,同時們想到另一個表演者——祁時晏,他報了古箏獨曲。
夏薇跳得是傳統舞,如果兩人合作,無論舞臺還是CP上,都會為最搶眼的節目。
夏薇記得那天,穿著彩華麗冗長繁複的舞,手裏握著水紅的舞扇,明明著單薄,前一分鐘還冷得哆嗦,下一秒看見祁時晏進來,便面上泛,上越來越熱。
而祁時晏聽完老師的提議後,只朝投來一瞥,便將下頜從左往右“一”字型擺了下,拒絕了。
他說:“我們又不是男朋友,我為什麽要跟一起合作?”
別說是夏薇,所有在場的老師都愣了一瞬。
這是什麽神邏輯?
有老師問:“只是合作一起演個節目,為什麽一定要是男朋友呢?”
祁時晏的回答更絕:“既然不是朋友,我的舞臺為什麽要分一半給?”
聽聽,就是這麽一個極度自我的人。
所有老師都說服不了他。
最後,晚會那天,夏薇跳夏薇的,祁時晏彈他自己的,兩個人兩個節目,各自彩。
夏薇的不用說,滿堂喝彩。
而祁時晏那樣一個張揚桀驁的人居然會彈古箏?!
夏薇原本以為他就是假模假樣上臺擺個樣子,後臺放音樂配合,畢竟這人有那麽多超強演戲騙人的天賦。
誰知,祁時晏一襲白漢服,姿卓越,坐到古箏前,長袖甩開,修長手指輕撥一弦。
那音空靈,清,是古箏真真切切發出來的聲音。
同時,底下已經滿座掌聲。
一曲《林沖夜奔》,緒飽滿,技藝超群,一個人彈出了一群人的氣勢,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夏薇靠在後臺的立柱上聽完整支曲子,人徹底被沖擊了。
後來,夏薇常常想,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自己不再抗拒喜歡祁時晏的心,而是漸漸認同了這件事,順應了這份。
到今時今日,從來沒想過,和祁時晏還有機會再次談到男朋友的問題。
只是,他們真的可以做男朋友嗎?
飯店裏出來,租車公司租的幾輛商務車停在了門口,載大家去往錦市一個夜游比較好的景點。
到地方,人群喧囂,燈火璀璨,建築掩映在一叢叢各燈裏,與天上的皓月遙相輝映,綺麗多彩,又迷人多。
大家進人群,像進歡樂海洋的魚,很快與周圍融為一,為洋溢笑容的一分子。
夏薇和另外幾人一起跟在祁時晏邊,只是人洶湧中,東看看,西拍拍,腳步一慢,便掉在了後面。
手機響了下,是小弟夏晨發來的微信,是一條恭賀中秋快樂的網絡用語,後面跟著一個討要紅包的表。
這個弟弟也就要錢的時候會找。
夏薇當沒看見,退出界面。
擡頭去找祁時晏,卻已經不見了影。
夏薇往前走,邊走邊找人,只是手機又響了,這回是母親王巧英打來的電話,不能不接。
王巧英不太會用微信,有事一般都是電話。
夏薇退到路邊,拐進兩棟建築之間的小弄口,才接了電話。
“夏薇。”電話一通,王巧英直呼其名,語氣不太好,“我今天到小谷,說你們公司這次中秋每個人都發了很大一筆過節費,你的呢?”
小谷是谷惜蕾,夏薇公司的同事,谷惜蕾的娘家和王巧英他們住一個樓。
夏薇皺了下眉,後悔沒和谷惜蕾先通個氣,此時只好說:“我只是一個前臺,我的過節費并不多。”
“不管多,錢呢?”王巧英提高音量。
“我現在和朋友在外面玩,被我玩掉了。”夏薇破罐子破摔。
“你個死丫頭,玩玩玩,多大了還想著玩,家裏都不知道要幫襯?超超在澳洲要夥食費,晨晨說跟你要個紅包,你都不給,你還是個姐姐嗎?我看你還不如小荷,十月懷胎養你有什麽用?”
王巧英機關槍好一陣劈哩啪啦,夏薇將手機拿遠了點。
“媽,我手機沒電了,馬上要自關機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再不管對方還想怎麽罵,夏薇摁斷了通話,同時打開了飛行模式。
兒生下來就是個掙錢工嗎?
這樣的父母,需要多錢才能從他們手上買斷自由?
還要拿和孟荷比。
心忽然沮喪,周圍那麽多笑臉都帶不笑一下。
而祁時晏也不知道走去哪裏了。
茫茫人海,該何去何從?
只是一轉,誒?男人就在後。
“祁時晏!”
夏薇幾近驚喜,喚了聲名字。
過山車的覺不過如此吧,剛跌到谷底的心一下子又飛上了天。
旁邊幾人聽見,都朝看過來,倒是那個被的人只微微擡了下眼皮,手指在手機上上下劃拉,漫不經心。
好像并非有意等,只是找個空閑刷手機。
夏薇笑著問:“走嗎?”
祁時晏這才收了手機,連手一起進兜,往外走去。
其他人早已走散,人人中,沒有一張相識的面孔。
前面有人停下拍照,夏薇的腳步被阻了一下,和祁時晏又被迫分開了。
正想他一聲,男人了手過來,拽住手腕,從人群隙中一把拉走:“機靈點。”
夏薇笑,跟他腳步。
那手腕上被抓的地方像套了個套索,又又燙,遇到擁的時候,還要更一點。
是的,比不上孟荷。
夏薇想起剛才王巧英的話。
孟荷雖然表面鄙野蠻,可從小在王巧英夏啓炎邊長大,15年的時間早把馴得逆來順,更別說奉違。
而孟家,馬玉蓮孟岳松對夏薇再好,也抵不過孟荷是他們的親生兒。
但這一刻,邊的男人,和手上拽的這道力道,卻讓夏薇有一點驕傲。
無論怎樣,這件事上,總比得過孟荷了吧。
比得過吧?
夏薇覷去一眼。
男人目散漫,腳步也不專注,高的優勢明明可以讓他見針,走得比旁人快,可他卻似乎甘願隨波逐流,走走停停,東一眼,西一顧。
就像謫仙第一次被貶到凡間,看什麽都新鮮,卻又與周遭格格不。
那為什麽是謫仙被貶,又為什麽甘願隨波逐流,夏薇低頭瞧一眼自己被抓著的手腕,自行腦補出一大段劇。
一個浪漫又大膽的想法如靈一般閃過腦海。
“是不是看什麽都比不上我好看?”祁時晏突然偏頭,捉住的眼神。
夏薇一窘,隨即一笑:“是啊,你最好看。”
男人眸底一笑,不自覺將人往邊帶了帶。
前方道路上空拉滿了星星一樣的小彩燈,像銀河一樣輝煌璀璨。
“好好看。”夏薇不自發出贊嘆。
祁時晏睇一眼,表示不滿。
夏薇連忙改口:“當然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那麽一點的。”
祁時晏這才啞笑了聲。
到跟前,夏薇往上蹦了蹦,想一下星星,可惜太高了,夠不著。
“我抱你上去?”
祁時晏看著,姑娘臉上被星星映照出溫的,尤其琉璃眸子亮晶晶的,亮得人想幫得償所願。
“好啊。”夏薇也不客氣,正面對上男人,張開了雙臂。
祁時晏預估了一下高度,要從膝蓋抱起,可他彎下腰,剛到夏薇膝蓋側的腘窩,夏薇就剁了剁腳,掙開了。
“怎麽了?”
“。”
夏薇子沒過膝,一雙潔的上也沒穿,男人手一,可不就敏得發了。
“那就不了吧?”
“。”
祁時晏一聲輕笑,低促,曖昧。
拖長聲調:“真要啊?”
夏薇急紅了臉,掃一眼周圍的人:“你快點,正經點。”
祁時晏越發不急,就喜歡看姑娘一副臊臉紅的模樣,逗到夏薇想放棄時,他才“好了好了”重新彎腰,抱起人。
可是那些星星掛得是真的高,祁時晏抱著人試了幾次,虧得他個子高,夏薇手臂也得老長,最後一次才到。
“好燙。”
夏薇手心攥了星星的熱度,撐在男人寬闊的肩頭上。
幾乎上半都在男人頭頂之上,這個高度看下來,男人桃花眼裏落滿星星和自己的影子,有種不真實的迷離。
再頭一仰,便是失重的覺,可雙被牢牢穩固在男人懷裏,又讓非常的有安全,甚至想他多抱一會。
可是有人不準了,人群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同時有人大一聲“喂”,兩個掛著工作牌的景區工作人員目眥盡裂地掰開人群,朝他們沖過來。
祁時晏迅速放下夏薇,拉起的手就過人群,往外面跑。
喧囂人群裏拂過熱浪,鼓人的耳,,張,伴著逃跑的刺激。
頭頂一片星海快速移,風吹起姑娘的發,男人拉的手,跑出人群,一直跑到人的地方,拐過一個彎,進一棟建築背後,確定再無追兵,才放開了人。
兩人扣的手又又熱,那星星的熱度,夏薇早丟了,此時全被手心裏的熱覆蓋。
攥了,企圖將那手溫多留一會。
可是因為跑急了,肚子有一點疼,便將藏著手溫的手按在那裏。
祁時晏則躬彎腰,雙手扶在膝蓋上,大口息。
了一會,兀自笑了,夏薇跟著他笑。
多大的人了,居然還在乾小學的事,被人追著滿街跑。
笑停了,祁時晏又笑話起夏薇:“真沒用,跑這幾步肚子就疼了?”
夏薇了會,站直了腰,回:“那你還不是個不停?”
“我這是因為拉著你,要沒有你,我能嗎?”
“哦,那還是我拖累你了。”
“知道就好。”
夏薇發現了,祁時晏很多事上可以做得很紳士,很,但鬥這件事上,從來不讓人,他總要做收尾的那個,好像這才是他的本,紳士不過是被優渥家教教化出的結果。
所以,男人骨子裏就是個子。
得出這個結論,夏薇不由得笑了下,覺自己又進一步了解了他。
“走嗎?”夏薇問,看見前面有一家生椰店,“我請你喝椰。”
祁時晏笑了聲,欣然同往。
多人接近他,打著他的主意,可邊這個,卻總想著為他付出。
好像他是個窮蛋,需要救濟。
兩人到店裏面,各點了一杯生椰拿鐵咖啡,選了位置坐,夏薇付的錢,祁時晏由著,沒爭。
生椰店在一個豁口上,玻璃窗看出去,有兩條路,一條星燦爛,人山人海,一條幽靜狹窄,游客三三兩兩。
兩人并排坐在窗前,竟有種一眼穿人間的覺。
可又殊不知,在他人的眼裏,他倆也是一道麗的風景,帥哥靚,談最好的年紀。
兩人說些有的沒的,祁時晏問夏薇要銀行賬號,說把麻將桌上贏的錢給,有五百多萬。
夏薇捧著咖啡,連連搖頭,說不要:“我上次輸你三百多萬,也沒賠你,怎麽贏了就要給我了?”
“這次不一樣。”
“那如果輸了,你要不要我賠?”
祁時晏笑了,氣十足:“要,輸多賠多。”
夏薇學他,一臉無賴:“那你乾脆把我賣了,看我賠得起不。”
“行,找個機會。”男人瞇了瞇桃花眼,眸含笑,似乎打了個壞主意。
夏薇笑,歪了下腦袋,由著他打。
那晚,兩人將景區逛遍了才出大門,和其他人彙合。
祁時晏將夏薇送回酒店,索在住的酒店又下了單,讓大家全住下了。
夏薇這才知道他是贏了賭局,才帶大家出來這麽豪玩。
不過,至始至終都沒要祁時晏的錢,知道他不在意那點錢,又何必在意?
何況也不適合暴富,不然怎麽向父母解釋,他們又會怎麽想?
而且于,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無論怎樣,他都千裏迢迢到了的邊,陪一起過中秋,這已經是一筆很厚的財富。
又何需還要其他?
第二天,夏薇在兼職同伴的催促聲中起了床,匆匆忙忙洗簌,昨天的狐貍裝忘了洗,現在洗也來不及乾了,今天只能不穿了。
們住得是商務標間,兩人一間房,和同房間的孩溫婷,是個大學生。
兩人出房間,去餐廳用早餐,遇上江悅他們幾人,大家一起坐一桌。
夏薇沒看到祁時晏他們,想必他們都不會這麽早起床。
而江悅見到夏薇,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心裏一直擔心夏薇昨天那一走,徹夜不歸。
夏薇也有些尷尬,主要是和祁時晏的關系,現在說不清楚,要怪只能怪自己當時反應太慢,沒把“男朋友”的份認下。
也因此,使得溫婷看到那把扇子,涵釣了個金主。
當著衆人的面,溫婷怪氣地說:“看起來是個很有錢的富二代,夏薇你好厲害哦。”
夏薇懟回去:“我厲不厲害不用你心,總之你不會有這個機會,而且他不是富二代,是富了幾十代。”
江悅聽見,接了話去說:“祁三嗎?榆城最富豪的門,祁家闊,頂尖的風流人。”
昨天第一眼見祁時晏時,江悅直覺哪裏見過,後來細想之後,才將人想了起來。
夏薇脊背筆直:“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你自己不知道?”江悅將一句,目淩厲,語氣不自覺加重。
夏薇和他對視一眼,沒再說話,頭頂集聚一片低氣,大家全都默默吃飯。
江悅對夏薇有私心,認識幾年一直都有。
夏薇符合了他對另一半的所有審,唯一讓他止步不前的原因是夏薇的家庭條件。
江悅出苦寒,社會上打拼這些年讓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麽。
他對夏薇有心,有暗,還有照顧,保護的心,但就是沒行。
因為他是個現實派。
他有意無意想拉夏薇一起創業,可夏薇安于現狀,這是他無法妥協的。
酒店離展覽館很近,吃過飯,大家步行去展覽館。
路上,江悅住夏薇,兩人走在最後。
江悅說:“祁三那種人不適合你。”
那兩次打電話給夏薇,都被男人接去,他猜到夏薇有了,心裏有點意難平,但現在知道是祁時晏,心裏更難平。
夏薇低頭走路,沒接話。
江悅跟著的腳步,又說:“你知道他有多浪?仗著家裏有錢隨便玩你一個,還不是小意思?”
夏薇停住腳,看路上人來人往,一張張陌生的臉,或微笑,或冷漠,不過都是一張面皮,誰知道那張面皮之下的真實。
祁時晏浪啊,有錢啊,隨便玩,小意思。
那可不是?
一場金秋宴,以為就是吃頓飯,誰知道重頭戲在晚上,那是一場一擲千金的豪賭。
而是他的王牌,照顧有加的王牌。
現在人又說來就來,私人飛機來,聽說熱,就“撿”來一把逆天的扇子給,還為了抱一把星星,被人追了一條街。
他這麽玩,為什麽好喜歡?
誰能懂他們之間的這種玩樂?
夏薇笑了下,沒說話,也不想解釋。
江悅斂目,神幾分嚴肅:“上次畫展上對你刀子的孟小姐是祁三的未婚妻吧?你當時不肯告訴我,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就是為了你和祁三的事才對你有敵意的吧?”
夏薇:“……”
要否認嗎?
孟荷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和祁時晏的事,但和孟荷的關系,也沒辦法告訴面前的人。
夏薇想了下,反問道:“你怎麽知道那的和祁三訂婚了?”
江悅聳了下肩,兩人并排繼續走,沉默幾步後,他才說:“榆城的富豪圈應該都傳遍了吧,只是我們普通人不到而已。”
夏薇若有所思。
心裏那個大膽的想法又湧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祁三浪子,快到我的碗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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