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神 「又不會吃了你。」
廖清焰當然不敢馬上起, 否則跟薄司年前後腳離開，不免有些惹眼，雖然依照常識，大家很難認為他們兩個人會有什麽集——
生在地上的花, 和浮在高空的雲, 不分貴賤各有自由，只是五千米的距離是一種客觀事實。
心不在焉地又坐了一刻鐘, 廖清焰才打聲招呼說有個電話要打, 拿上手機和提包，不急不緩的離開了草坪，朝著一號樓走去。
從外廊繞行至一號樓的後方, 攔住一個服務員問了問, 找到了三號樓的位置。
其實很好找，華墾賓館有一棵百年樹齡的懸鈴木，三號樓恰對著這棵樹, 憑窗即能領略壯觀的樹景。
步樓, 乘電梯上五樓，深墨藍地毯向走廊深延，高跟鞋踩上去沒有一點聲息。
廖清焰又有初次跟在薄司年後的那種虛浮，定在507門口好一會兒, 才深呼吸從西裝口袋裏出房卡。
“嘀”聲與心跳共振, 抓住把手, 將厚重門扇往裏一推, 裏面的人于此刻掀眼，平靜地了過來。
廖清焰立即閃進門，反手關上門了才去細看。
通往臺的木框玻璃門半開，外頭綠意森然, 旁邊就是華墾標志的紅古董沙發。
薄司年外套掉了，白黑地斜坐在那上面，手肘撐著沙發扶手，正在翻看放在那上面的一本書。
廖清焰知道薄司年真有固定閱讀的習慣，每次周五去他那裏，都會留意到他床頭櫃上闔著書，鋼筆夾在裏面，充當了書簽的作用。有一次趁薄司年洗澡，把書拿起來翻了翻，書頁散見鋼筆做的記號，和簡單的幾句批注。
去了三次，三次書都不一樣，大約他的閱讀速度恰好就是一周一本。他看的都是一些關于資本、工業革命、技壟斷方面的書，上一周是卡爾·波蘭尼的著作。
想，薄司年的睡眠質量一定不怎麽好，因為換做是，拿這種書當睡前讀，看不上三行就會呼呼大睡。
在進門這瞬，薄司年就將書闔了起來，隨手放在了一旁的邊幾上，擡眼注視著，臉上沒有什麽表。
氣氛有幾分悶滯。
廖清焰很不自在地朝他走過去，“什麽事？”自覺聲音聽來也有幾分別扭，好像找不到平常發聲的位置。
“打招呼。“薄司年淡淡地說。
廖清焰呆了一下。
薄司年有個顯著的缺點是缺乏幽默，所以這句話多半不是在開玩笑。
廖清焰莫名地臉開始發熱，替自己辯解：“我是有準備打招呼的，但是……”
薄司年看的眼神，好像是倒要聽聽有什麽充足的理由。
“但是我看到你的表，覺好像并不高興有人跟你打招呼……”
“是嗎。我是什麽表。”
“就是現在這樣的表。”
覺薄司年的神更冷了兩分，但也無所謂了，經過這幾次相，也漸漸清楚，他沒那麽嚇人，也不能真正拿怎麽樣，最嚴重的無非邊緣控制。臉皮厚，已經可以做到悉聽尊便。反正他這個人，太有教養了，來來去去的也只是問“舒不舒服”，“還要不要”……人的恥度是可以不斷突破的，這兩句話對已經不備殺傷力。
“而且，你可以跟我打招呼啊，你不是也沒有。”廖清焰說得理直氣壯。
薄司年看著，一時沒有作聲，隔了片刻才說：“站那麽遠，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你給我塞房卡……”
薄司年頓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啊……”廖清焰腦袋與聲音一同低下去，目躲閃，不再看他。
這個人，總是前一刻語出驚人，後一刻遍找地。
薄司年倏然手，握住手腕拽往自己跟前，手掌上移，按腰摟，使膝蓋抵住沙發邊緣。
擡眼打量。
說不上化妝與不化妝，哪一種狀態更漂亮，一朵花晴日與雨天各有各的意趣，非要說的話，更喜歡這張臉不沾一點黛，因為在那些時刻可以把泛著-紅的臉頰與眼尾看得清清楚楚。
廖清焰睫微，稍稍擡起眼皮去看薄司年。
他的冷漠不針對任何人，衆生平等，只有在縱的時候，這雙眼睛才會多出幾分熱度。而此刻，他就用不見波瀾的目凝視著，一點一點描摹的五，好似那個高不可攀的薄司年，和獨屬于的薄司年，界限被打破。
“喝的什麽？”薄司年低聲問。
“白桃貝利尼。”廖清焰幾分屏息。
“難怪有桃子味。”
“……你呢？37號是什麽？”
“ 你自己嘗。”
薄司年仰面吻住。
滯著一口氣，從草坪走到這裏，等到此刻，好像就是為了這一瞬。
承認的喜歡裏，也是有一點暗面的——對幾乎所有人拉了“生人勿近”名單的薄司年，可不可即的薄司年，卻只為一個人開放了制，他們在大庭廣衆下合謀，藏匿至無人做最親的事。
這本就足夠人頭皮發麻。
舌糾纏，互相掠奪呼吸，口腔裏酒的氣息，起到了某種催化作用。經過薄司年無數次的“特訓”，也終于勉強可以跟得上他的進步，與他吻得有來有回。
廖清焰“唔”一聲，暈暈乎乎間卻突然回神，捉住了薄司年準備去西裝外套的手。
“不熱嗎？”
“……”僵持一瞬，廖清焰松了手，赧然地提前將額頭抵靠在他的肩膀上。
薄司年擡起的手臂，了外套，作頃刻一停。
此前因有外套遮擋，所以不知道，這條子是這樣的版型。
廖清焰肩頭一，因為覺薄司年的手掌挨上了後背的脊柱，正一節一節地往下輕。
好像想要看一看，這個開叉究竟延到了什麽地方。
在尾椎上方幾寸的位置，手掌停了下來。
在耳畔的聲音低不可聞：“呢？”
廖清焰小聲解釋：“……有啊。”
手掌緩慢移至前方，廖清焰趕攥住他的手腕，“不要撕……這個不是很好穿。”
“這麽麻煩的服，為什麽要穿出來。”薄司年的語氣，聽來約有幾分冷意。
“……因為漂亮。”
這個回答不知怎麽好像惹到他了，他不再說話，倏地住的下擡起臉，咬住的。
和方才不同，多了明顯的破壞，好像要吻花的口紅，或者真的將一口吞下。
“……服要皺了。”廖清焰小聲提醒。
“那就換。”
“我沒有帶別的……”
薄司年將的話語堵回去，急急地掌抵他膛輕推，“真的會皺……”
薄司年攥在腰後的手到底卸了兩分力道，“那你配合一點。”
說著握著的手腕，將的手牽引至他的長口袋。
手指到鋸齒狀的邊緣，廖清焰一驚，以為，兩個人至多接接吻，不會真格的。
薄司年看，“不是說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晚宴要開始了。”
“還有半小時。”
“……天都沒黑。”廖清焰磕磕地說道，“門……窗戶也沒關。”
“所以？”
“子會弄髒……”
“你坐上來。”
廖清焰找不出理由了，“……一定要嗎？”
薄司年不作聲地看著。
頭低下去，把臉埋向他的頸窩，小聲地說：“那好吧……不要弄髒我的子，不然我會生氣的……”
話音落下，只過了須臾，薄司年就將的腦袋擡起來，鼻尖輕蹭了一下的臉頰，偏頭親了親的。
他自知本惡劣，但似乎從始至終，只要是他提的要求，不管多過分，一應包容接。
權限極高的機會，寧願用來兌換一瓶水，也不打算利用，可知對他別無所圖——無所求卻能任他予取予求，真是費解。
薄司年親了一會兒，腦袋退開，指節輕的臉頰，“結束了坐我的車走。”
廖清焰愣了一下，不明白怎麽他又打消主意了，不過也好，對安全和的需求高于刺激，現在這個環境，做不到全心投，一定會吃苦頭。
“若微說要送我回去……”
“你想辦法。”
“……那好吧，到時候我可以提前一點走，你能去前面霍肯公園那個路口等我嗎？”
薄司年看著，沒說話。
“可以嗎？”廖清焰捉著他的手搖了一下。
“……嗯。”薄司年悶聲應道。
廖清焰此刻才將腦袋擡起，卻看見薄司年的上，也染上了口紅的。
郁蒼白的臉上，唯獨一抹殘紅。
看得有點失神，生出一種神的快樂。
片刻主湊到薄司年的邊，小聲說：“……再親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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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BSN你也承認自己要被小火釣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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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産能只有5000字左右，大家呼籲加更，我也就只好朝三暮四，把已經寫完的上半章，先發出來當個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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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188隨機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