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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複得 「別怕。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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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複得 「別怕。我想看。」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一間浴室, 廖清焰對它的悉程度僅次于自己家的,那就是薄司年主臥的這一間了。

外間更室靠牆的木制櫃中,懸掛永遠潔淨乾燥的巾、浴巾與浴袍,一旁是白皮質的換長凳與藤編髒簍。對面是穿鏡, 邊幾上一副小畫, 一只陶瓶,瓶裏長供著新鮮的花束。不知道更換頻率如何, 至前三次來, 每一次花的品種都不一樣。

絕對的空間,百分百放心不會被打擾。

廖清焰側坐在薄司年的膝上,長落, 如花瓣墜堆于腰際。

垂歇的睫簌簌輕, 因為薄司年正低著頭,一節一節親吻的脊柱。

有一種覺,他是在做昨晚應當發生, 卻因故沒有發生的事。

“……我想先洗澡。”廖清焰小聲說道。

“可以。等下一起。”

“……”

吻回到了脊椎的最上一節, 流連于後頸,隨後將的腦袋按得朝向他的方向,吻住

窸窣聲響,手指于堆籠的長間尋找目標。

很快, 就被抱著轉了面向, 後背抵住薄司年的膛, 坐于他的膝間, 面朝著前方的穿鏡。

為了避免去看,廖清焰只能閉雙眼。

薄司年輕咬的耳垂,低聲命令:“把眼睛睜開,清焰。”

很多年前, 廖清焰見過薄司年拉琴的樣子。

此刻,他的指尖按上了琴弦,輕試探弦的張力,再微微施,尋找能使整把琴震共鳴的音準。沒有弓,只以指腹反複弦,幅度極小,頻率愈

直到腳尖蜷,脊背繃,呼吸也漸漸變奏,像琴弓過弦的瞬間,細碎、短促,不曲調。

直至最後,一聲高音從提琴的共鳴腔中悠悠地逸出。

手指撤離,薄司年再度在耳畔提醒:“看著我,清焰。”

廖清焰臉頰至鎖骨的皮一片薄紅,整個人都散發著熱氣。

睜眼目睹整個緩慢的過程,或許是薄司年有意拉長,好不要錯過任何分毫畢現的細節。

幾次想要閉眼,都被薄司年阻止。

仿佛自己是一間久無人住的屋子,薄司年推開門,撣了撣灰,把燈一盞一盞地點亮,隨後溫暖的填滿了整個空間。

突然覺得,兩個人就斷在昨天晚上,或許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之後再分開的話,一定會不斷想起這一次的失而複得,這個心髒充盈到不可思議的瞬間。

空間扭曲,乘上一只隨浪上下的帆板,視野起伏不定,眼裏白霧蒙蒙,全是海面上飛濺而來的水汽。

廖清焰手抓住了薄司年的手,聲音斷續:“等……等一下。”

“嗯?”薄司年低下頭來,為聽清楚,湊得更近。

“我想要上廁所……”

這個暫停的命令,薄司年并未執行。

廖清焰再次請求,聲音更低,“我要……”把這個需求說得更清晰更直白。

“不停你會生氣嗎?”薄司年低聲問。

“……”

他仿佛極有耐心地等待了十秒鐘,隨後將一把抱起,往裏走去。

這幾步路他并未斷開與的鏈接。

腳掌站上了淋浴間微涼的石磚,廖清焰反應過來薄司年要做什麽,整個人慌得不得了,急忙往後躲,“不行!不可以……”

薄司年手臂摟,自背後低頭輕啄的耳朵,隨後摟住膝彎將抱起:“別怕。我想看。”

“……”

水聲濺落之後,廖清焰雙腳落地。薄司年扳過的腦袋,深深地吻住,雙臂擁,使沖破閾值的極端恥,緩慢降于他堅定的擁抱。

薄司年騰出一只手 ,摘下花灑,沖淨地面,再為清潔。

轉了個,全程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薄司年拿乾淨浴巾將裹上,去換凳上坐下,將抱在懷裏。

始終不願意擡頭,薄司年也不催促,低頭不時地親的發頂和耳朵。

不知道過去好久,才聽見廖清焰聲如蚊蚋地控訴:“你有點過分了。”

“我問過你會不會生氣。”

“……”

“我知道你不討厭。”薄司年的聲音低低地盤旋于耳後。

“你不知道!”當然知道他知道,他是對的生理反應最了如指掌的人。

薄司年不說話了,將手遞到面前。

廖清焰不解,擡起眼睛看他一眼,又迅速藏回去。

“生氣那你咬我一口。”

既然都這樣說了,廖清焰毫不客氣,抓住薄司年的手,朝著虎口狠咬。

薄司年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另外那只手還擡起來的頭頂,簡直像在誇做得好。

又磨蹭了許久,廖清焰終于換上乾淨服,同薄司年下樓去吃飯。

在睡外,罩了一件從薄司年的櫃裏翻出來的藏青薄針織開衫,廓形寬松,將形襯薄薄的一片,經過穿鏡時看了一眼,很松弛,也算一種穿風格。

下樓時很赧然,覺得他們剛剛做了什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能還需要花一點時間來適應這種心知肚明但裝聾作啞。

即便耽擱了快四十分鐘,上桌的飯菜依然是溫熱的,廖清焰深在有錢人家裏工作的廚師也不容易。

四樣家常菜,全是自己吃的,沒辦法——方才吳管家來問,晚上想吃點什麽,問薄司年喜歡吃什麽,無所不能的吳管家,卻好像被這個問題給深深難住了,最後給出了一個相對于他的職位和薪資,都很業餘的回答:薄總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

廖清焰在那一刻把他那張缺點名單上的一大半都赦免了,一個對食不熱衷的人,已經很可憐了,脾氣不好實屬有可原。

但不知道是不是了,還是頭痛已經緩解,晚餐薄司年吃得相對積極。

廖清焰有心觀察,酒香草頭和蔥油金鈎拌枸杞芽,他都筷不止一次,看來他會比較偏好口清爽的時蔬野菜。

“下午在做什麽?”薄司年忽然問。

廖清焰將盯住他筷子的視線收回,“看視頻,然後跟一些品牌方聊商務。”

住了聲,看向對面。

薄司年也看,片刻說道:“你說。我在聽。”

廖清焰有些驚訝他理解了這一瞬打量的用意。

“……最近商務問詢突然變得特別多,而且報價都漲了50%到100%。”

薄司年看一眼,覺得的語氣,似乎并不是非常高興,“可以多接。”

“做不過來呀,我一個月制加拍攝,最多只能接一條,即便把其他工作都推掉,最快也只能到二十天。”

“考慮招人嗎?”

片拍攝已經找了固定的影棚和攝影師合作,剪輯也都外包了。做服這件事是我個人號的核心賣點,沒辦法給別人。”廖清焰嘆口氣,“我為什麽沒有四只手,每天48小時呢。品牌方宣傳也講時效,聽說排單都到半年以後了,很多就說算了,下次再合作。”

廖清焰雙手合十,真實地苦惱著:“希最近發的問詢只是暫時的吧,這麽心的報價卻掙不到也太痛苦了。”

“……”

薄司年看一看,不:“你很缺錢?”

“……嗯。”

“缺很多?”

“也沒有很多了……”廖清焰往裏送了一勺湯,似乎不大想聊這個話題。

薄司年沒多問。

吃完飯,兩人回到樓上,沒有任何懸念地又開始做那件事,好像要將昨晚的全部補上。

廖清焰總覺得,薄司年有些地方變得不大一樣了,過去他通常會在最後的一些時刻,要求必須注視著他,今晚卻總是不斷地來找的視線。不知道是要確認的存在,還是要讓更徹底地記住他。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他可能不知道,是否這樣做,結果都是一樣的,對他的喜歡是一本厚實的日記本,這裏面的每個角落,都已經麻麻寫滿了他的名字,再也無落筆了。

到第三次,廖清焰被榨乾最後一點氣力,嚴詞表示休戰,終于被放過。

疲倦而滿足地躺倒在乾淨的床鋪上,覺到側一輕,下意識手,捉住了薄司年的手腕。

愣一下,這次沒有松手,看向他再三猶豫:“你是因為有人打擾會睡困難,所以才一個人去客臥睡嗎?”

薄司年目垂落,看著握在腕上的手。

細長白皙的手指,這幾個小時裏,曾纏繞過他的任何地方。

他後知後覺,第一次來主臥過夜,抓住他又放開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經常做噩夢,會吵到你。”薄司年解釋。

也不大願意人看見那麽狼狽的樣子。

“會做噩夢的話,不是更應該……有人陪著你嗎?比如鬼床的話,沒有人幫忙喊醒,豈不是非常痛苦。”廖清焰聲音越說越小。

明知這段關系會有時限,卻一味做一些讓自己淪陷更深的事,不是很傻嗎。

薄司年沒作聲,片刻,翻腕握了握的手,在旁躺了下來。

四目相對,廖清焰是先變得害的那一個,把臉埋進枕頭裏,小聲說:“把燈關上。”

黑暗中,廖清焰枕著薄司年的手臂,臉埋在他口,隔著腔,約聽見心髒的搏跳。

“……什麽樣的噩夢?”廖清焰小聲問。

黑暗裏只聞呼吸聲,薄司年沒有回答。

夢往往與一個人的潛意識關聯,是恐懼和象化。

他不願意回答很正常。

但隔了好一會兒,薄司年輕聲說:“溺水。”

“……經常嗎?”

“嗯。”

“我會夢到掉牙齒,不過是偶爾。像是小時候換牙,還沒有完全掉,牙齒跟牙齦連著一點點,用舌頭去頂,覺馬上就要掉了,很恐怖……”

住了聲,因為覺呼吸靠近,薄司年在黑暗中找到,分開,舌尖輕了一下的牙齒,輕聲說:“很牢固。”

廖清焰笑起來。

深深吸一口氣,再把這口氣緩緩地渡給薄司年,“那如果今晚再夢見溺水,你有氧氣了,不用害怕。”

沒有聽見薄司年出聲,只是下一瞬,他毫無征兆地收了摟在腰後的手掌,十分用力,好像要使與他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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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88隨機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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