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堡壘 「……學長。」
旁邊就站著教練和靶場助理, 廖清焰害極了,立即手將薄司年往後一推。
薄司年配合著後退一步,卻又故意地湊上來。
廖清焰沒有持槍的那只手,做出手-槍的手勢, 把食指抵在他口, 小聲說:“再靠近我要開-槍了。”
薄司年就頂著的食指,又往前走了半步。
廖清焰:“砰!”
廖清焰朝著上舉的食指吹了口氣, 薄司年很緩慢地擡手, 做了一個捂住心口的作。
廖清焰笑起來,主踮腳在他邊親了一下,“好了好了, 不準再打擾我了。”
廖清焰打空三個彈匣, 又試玩了伯-萊塔87、雷明頓和西格紹爾,直到徹底盡興。
槍-支歸還,兩人穿過靶場, 回到休息室。
“啊……你好像都沒玩。”廖清焰意識到。
“看你玩是一樣的。”薄司年正在低頭查看手機, 聞聲鎖屏答道。
“我好像有點理解你為什麽喜歡擊了。”
“是需要。稱不上喜歡。”薄司年淡淡地回答。
這項游戲用于釋放力,確實稱得上立竿見影,廖清焰看向薄司年,“那你有什麽稱得上是喜歡的運嗎?雪?冰球……網球?”
“沒有。”
“噢。”
薄司年看一眼廖清焰, “你喜歡?”
“覺還可以。驗不差的事我都喜歡的。”
薄司年“嗯”了一聲, 頓步, 對跟在後面的工作人員說道:“以後廖小姐過來, 我的設備和休息室可以隨便使用。”
“好的。”工作人員趕上前兩步,笑說,“請問廖小姐是我們這裏的會員嗎?”
“不是……”
“廖小姐帶份證了嗎?”
廖清焰搖頭。
“沒有的話麻煩廖小姐在這裏幫忙寫一下名字、份證號和電話號碼,稍後我去前臺幫您錄。”工作人員說著, 從工作服的大號口袋裏,掏出一個掌大小的記事簿,翻到一頁,連同按出筆芯的圓珠筆,一并遞給廖清焰。
“不用……”廖清焰遲疑地看向薄司年,“我應該不會經常來……”
薄司年把記事簿和圓珠筆接了過來,遞到手邊。
廖清焰只好接過,“份證號也要嗎?”
“是的。擊俱樂部因為涉及到槍-械使用這一塊,上級部門管理比較嚴格。”
廖清焰寫個人信息的時候,薄司年不經意瞥了一眼,目微頓,在紙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移開視線。
回到休息室,歸還裝備,兩人去往地下停車場,驅車離開。
駛離俱樂部,廖清焰打了個呵欠,看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啊我搞忘了……”廖清焰把放在手套箱下方的紙袋提起來,“我買了一個蛋糕……”
薄司年看一眼。
“但是你在家裏已經吃過了的話,那就……”
夜間的郊區,極偶爾才有一輛車子駛過,薄司年沿途看路,駛出繞城高速,進附近的小路,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廖清焰跟著薄司年下了車,走往車尾。
薄司年打開了後備廂門,指一指墊著不見一灰塵的,絎真皮底墊的後備廂。
“……在這裏?”
“嗯。到家過零點了。”
廖清焰打開紙袋,小心翼翼地取出裏面蛋糕。還好,雖然跟著顛簸了一路,沒有任何移位,冰袋也還沒化完。
蛋糕是找小番定做的,特意叮囑讓凍久一些,打包的時候多加固定。
異形,四寸大小,黑山,山巔積雪,頂上一彎彎的月牙。
山是冷凍模的黑巧慕斯,表面噴黑可可脂,積雪是椰蓉和糖,月亮是白巧克力片。
考慮到兩人都不煙,沒有隨攜帶打火機的習慣,還特意讓小番放了一盒火柴,廖清焰不要誇獎自己,真是思慮周到、心細如發。
廖清焰取出銀曲線蠟燭,了上去,劃燃火柴點亮,隨後看向薄司年。
薄司年說:“沒有許願的習慣。你有什麽願?”
“啊……”
“你許。”薄司年說。
廖清焰一鼻尖,看了看薄司年,燭微晃,照亮了後備廂這一隅,又淺淺地投向他們的臉頰,搖曳在眼睛裏。
廖清焰終于沒忍住問道:“你在等電話,是嗎?”
薄司年微怔,掀眼看。
“你晚上看了很多次手機。”
薄司年沒有作聲。
廖清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片刻,睜開眼睛。
薄司年看著:“許了什麽願?”
“講出來就不靈了……”
“告訴我。”
廖清焰別過目,小聲說:“我許願讓你永遠可以接到你想接的電話,見到你想見的人。”
薄司年愣住,微弱燭在他眼睛裏微微晃。
“你快吹蠟燭。快點快點。”
薄司年“嗯”了一聲,手機點開相機,對準蛋糕,拍了張照,低頭把蠟燭吹滅。
廖清焰拿出塑料餐刀切分蛋糕,把山頂最漂亮的那一塊積雪連同月亮,切下來分給了薄司年。
特意叮囑盡量減糖的慕斯蛋糕,吃起來口非常清爽。
廖清焰心滿意足地吃完了一塊,擡眼,看見薄司年正低頭注視著,沉寂的目,不知道盯著看了有多久。
“好吃嗎?”他問。
“我覺得還不錯,你覺得……”
薄司年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蛋糕,又將手裏的空掉的紙盤和叉子奪了過去,往後備廂裏一放。
掌摟過的後頸,帶往自己面前,低頭,鼻尖輕,偏頭吻住,“嘗嘗你的。”
“……”
薄司年摟的腰肢,將往上提,舌糾纏,好似要將口腔裏殘餘的甜味連同氧氣一同掠奪乾淨。
腔生出空虛的痛,在薄司年的指掌之間亦不能緩解。
薄司年呼吸驟離,睜眼看,一貫冷寂的眼睛裏,有熱燙的溫度,心髒怦跳起來。
手腕被牽住,走往後座的幾步路虛浮跌撞。
後座寬敞,門窗閉,四野岑寂的夜裏,這裏避世得像一個堡壘。
肩頸皮生涼,被出褶皺,廖清焰無所適從地摟抱著薄司年的腦袋,順應本能地頭頸後仰。
喜歡又恐懼這種無法被滿足的失陷,即便擁抱已經這樣,而薄司年皮的呼吸已經這樣滾燙。
廖清焰手掌去推薄司年的肩膀,泫然的聲音微微抖,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薄司年……”
“嗯?”
“你沒有那個就不要再吃了……”
薄司年眼皮微擡地看向,擡起手臂,把臉往自己的臂間藏去,即便赧然至極,還是順應本心地說道:“……我現在就很想要你。”
薄司年停住作,仿佛是輕輕地笑了一聲,沒有睜眼看所以不很確定,呼吸到了的臉頰旁,薄司年把的臉從遮擋裏扳出來,找到的。
吻住的同時,低聲說道:“怎麽會不滿足你。”
薄司年去取手套箱裏的東西,也沒有使得節奏中斷,他很快回到的邊,摟在他的膝頭跪坐。
鋸齒鋁箔包裝被薄司年塞到的手裏,“你自己來。”
“……”廖清焰臉燒得通紅。
垂著眼,全程不敢看薄司年,也不敢看手裏的撕開的方形包裝將要服務的東西。
薄司年正盯著的臉,知道,他很喜歡在這種時候捉弄人。
“反了。”薄司年提醒。
“……”廖清焰趕將圈形翻個面。
小時候搭板凳看媽媽買回來的魚,水的魚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手去,它突然一下蹦得好高,嚇了一跳,因為好像要從水槽裏蹦到臉上。
很莫名地就想到那樣的場景,好像此刻它也會像那條活魚一樣從手裏溜走。
子沒有下來,擺如同蓬然的白玉蘭花堆疊于的腰際。
或許接吻的時候就在期待這一刻,所以這一次吃得比任何一次都要順利。
閉車廂裏冷氣已經打開了,可空氣依然在疾速升溫。
悶熱得使人鼻尖泌汗,心肺缺氧。
廖清焰塌依進薄司年的懷裏,臉頰抵靠在他的肩膀上,暫時沒有,那種仿佛蔓延至心髒深的充盈。
薄司年偏頭親的耳朵,“才開始就沒力氣了?”
“……”還沒有說話,他便仿佛大發善心,摟住的腰,幫了一程。
聲音立即如同珍珠斷線,疊散一地,不整句,連說了好幾遍“等一下”,薄司年才終于停下。
抱著他,呼吸短促,“……你太過分了。”
這種指控對薄司年只會起反作用。
這一次,直到不得不張口咬住他頸側的皮,他才願意暫時放一馬。
他手指泛的眼角,“沒長進。”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除了第一次,之後每一次流的眼淚都不是因為痛。
廖清焰甕聲說道:“……你讓我自己來。”
“累了不要求我。”
“……”
廖清焰手掌撐住薄司年的膛,在忽高忽低的視野裏去看他。
線昏暗,他五原本明晰銳利的廓變得模糊了一些,好像削弱了那種遙不可及的疏離。
薄而白皙的皮生了一點汗,知道如果在明亮的燈下看去,會顯出一層薄薄的的紅。
親手制的襯衫有點了,兩顆紐扣在此前被親手解開。
忍不住弓背低頭,親一親他的鎖骨,再挨上他的結,低低地喊道:“……學長。”
薄司年頓了一下,“我什麽?”
廖清焰擡頭,兩手捧住他的臉,注視他幽深黑沉的眼睛,覺自己心髒都在發抖。
片刻閉眼,低頭吻住他,“……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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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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