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傳了四代,反正打在江稚上的次數比前四代加起來都要多。
小時候掰了江媽的口紅、拿著江媽的貴婦膏到玩……上學時期逃課、睡覺、跟朋友年瘋玩到十二點……都被打過。
“我是不是親生的啊!竟然把子給你?讓你教育我?憑什麼?”
“因為我是你老公,”宋鶴眠從絨布袋子里拿出子,空中揮了兩圈,“手不錯。”
“……”
江稚手:”給我。”
”憑什麼?”
“就憑這是我家傳的子!”江稚理直氣壯地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像一個小學生在向老師討要被沒收的玩。
宋鶴眠把子往後一藏,作隨意得像藏一晾桿。
他比高出一個頭還多,子藏在後,踮起腳尖也夠不到。
“現在歸我,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要行使權利了。”
“……”
江稚看了他幾秒,重重的哼了聲轉離開。
宋鶴眠看著那氣鼓鼓的影,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住。
他發給江媽:【家法收到了,您放心,之之不會闖禍的。】
晚上,江稚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宋鶴眠洗漱完進來,剛準備坐在床邊,江稚一腳踹在他屁上,踹完迅速拿被子蒙住頭,好像踹的不是。
宋鶴眠被那一腳踹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手撐在床頭柜上才穩住形。
他回過頭,看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只聽被子里傳來一陣不住的低笑聲。
宋鶴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團不規則的隆起,沉默了三秒。
“你在笑。”他說。
被子抖得更厲害了。
“你踹了我,還在笑。”
宋鶴眠出手,住被子的邊緣,輕輕掀開一條。一只手從里出來,迅速把被子又拽了回去,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江稚。”
“不在!”被子里傳來一個理直氣壯的聲音,伴隨著更明顯的笑聲。
宋鶴眠深吸一口氣。
他轉走出臥室,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被子里的笑聲漸漸小了,江稚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確認他不在房間,松了一口氣。
然後聽到走廊里傳來另一組腳步聲
宋鶴眠出現在臥室門口,左手拿著那家法。暗棕的在走廊燈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澤,頂端那個篆的“江”字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
他把子握在手里,不不慢地走進來。
江稚的瞳孔放大了。
“你、你干嘛?”的聲音有點飄,整個人進被子里,只出一雙眼睛。
“行使權利。”宋鶴眠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什麼權利?你沒有權利!”
整個人進被子里,把自己裹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連頭發都沒有出來。被子外面只有一只腳。
宋鶴眠低頭看著那只腳。
他舉起家法,在手里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地點了點在外面的腳背。
“啊!”被子里傳來一聲尖,整條嗖地了回去,速度快得像被蛇咬了一口。被子劇烈地抖了幾下,然後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兩秒。
被子里傳來一聲悶悶的、帶著笑意的聲音:“不疼。”
宋鶴眠角了一下。
他當然沒有用力,那子落在腳背上的力道,比一片落葉重不了多。
但效果顯然很好,至現在知道,他手里有武,而且他真的會用。
“下次還踹不踹了?”他問。
被子里沉默了兩秒。
“……踹。”
宋鶴眠又拿起子,這次還沒到被子,被子里就傳來一連串的、連珠炮似的求饒:“不踹了不踹了不踹了!你是大哥你說了算!家法是你的!你最大!你說了算!”
宋鶴眠的手停在半空中,角那個弧度終于繃不住了。
他把家法放到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被子里的那團人形跟著晃了晃。
“出來。”他說。
“不出。”
“江稚。”
“不在家!”
宋鶴眠手,住被子的邊緣,這次沒有掀開,而是把被子連同里面的人一起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被子裹著江稚,像一只巨大的春卷,被他拽到了床邊。
他俯下,隔著被子,在江稚腦袋的大概位置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出來,我不打你。”
被子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騙人,你手里有子。”
宋鶴眠隨即把子放床頭柜:“沒了。”
被子掀開一條,一只眼睛從隙里出來,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確認他手里確實沒有子,又確認了一下子確實在床頭柜上,然後放心地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出整張臉。
的頭發得像鳥窩,臉上帶著被子里悶出來的紅暈,額頭上有枕頭出來的印子,看起來像一只剛從窩里爬出來的小。
“子在那兒,”用下指了指床頭柜,“你不許拿。”
“不拿。”
“你保證。”
“保證。”
江稚確認他沒在說假話,才慢吞吞的坐起來。
“下次再敢胡鬧,”宋鶴眠沒忍住的了臉頰,“我就真的用家法了。”
“……哼!!!!”
他說:“躺好,手機關掉,睡覺。”
江稚不不愿地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眼睛卻還滴溜溜地轉著,完全沒有要閉上的意思。
宋鶴眠起關了床頭的大燈,只留了那一盞昏黃的小夜燈,走過來說道:“醫院安排我去A市出差,後天就去,為期三天。”
江稚扭頭看向他:“你不會要我陪你去吧?”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