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南看慣了,季舒低眉順眼的模樣。
忽然間,變得這麼盛氣凌人,賀淮南看著,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隨後火氣騰的一下起來了。
其實這種事,季舒說兩句好話,求他一下就好了。
從前一直都是這樣的!
為什麼現在非要和他?
“季舒,你要在這里講法律是吧?那你跟和誠集團的法務團隊講!”賀淮南盯著季舒,“這組人,我開定了。”
“行。”
季舒無比失的看了一眼賀淮南,轉就走。
賀淮南想住。
可話到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淮南,要不然算了吧?”秦桑桑眼眶含著淚,一副愿意為了賀淮南忍辱負重的樣子,“舒這麼做,也是不想離開公司,不想離開你……都是兄弟,我愿意為你讓這一步。小組和項目你還給,我離開和誠集團……”
說到最後,秦桑桑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但表很是倔強。
“讓什麼?配嗎?”賀淮南冷聲道。
“可我看季舒很生氣,萬一回去找你爺爺、告狀呢?”秦桑桑滿臉糾結和擔心。
賀淮南想到昨天傍晚,季舒當著老爺子、老太太的面,拒絕和他結婚的場面。
季舒……
還會去找爺爺、告他的狀麼?
*
季舒回到了行銷部。
“組長……”
小組員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總監也在,臉難看極了。
“舒,你去找過小賀總了?”總監趕忙問。
“去過了。”季舒看向小組員,“抱歉,因為我的緣故,連累到你們了,和誠集團不能無緣無故就這麼開除你們,我會去為你們爭取該有的賠償。新工作,也不會讓給你們等太久。”
“這怎麼能怪組長你呢?是那個小三姐,什麼狗屁不通的方案,真到甲方那邊去了,和誠集團上下都要面掃地!”陳思不滿道。
“可不嘛……小賀總太……”
“好了,這樣也好,你們繼續待在秦桑桑手下,之後指不定還要幫背多大的鍋,現在立馬去人事部,記得全程開好錄音……”
陳思帶著其余幾人,氣勢洶洶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也是懵的。
和誠集團在理員工去留的問題上,一向很嚴謹。
實在有需要裁員的時候,補償什麼的一向給得十分到位。
可……
行銷組這幾人,是異常開除狀態。
沒有違反公司規章制度,過去半年的工作考核,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僵持到最後。
是季舒的一句:“集團多年來,對外營銷的國民好企業的形象,和幾個被惡意開除的職工的賠償比起來,孰輕孰重,得你們來掂量。”
最後人事部,還是按照裁員的賠償方案,和行銷3組全組,提前解除了勞協議。
雖然沒了項目提和獎金。
但賠償到手,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足夠大家支撐一段時間。
秦桑桑回到行銷3部,看到組員還在,季舒也在。
立馬抱起胳膊,怪氣的說:“有些人,是不是以為賴著不走就有用?”
剛剛還在討論,晚上去哪兒聚一聚,吃個散伙飯的眾人,冷臉的冷臉,翻白眼的翻白眼。
“好的味道!”陳思怪氣,“哎呀,大家趕快收拾好東西走吧,某些東西在這里,空氣都變臟了!”
“哎呀,我厭蠢癥犯了!”
“不能多看,萬一把愚蠢自大帶回家,讓我兒子、兒沾染上了,我這輩子可怎麼辦咯!”
季舒忍俊不。
秦桑桑已經笑不出來了:“一幫烏合之眾,離開和誠集團,我看哪家公司還會要你們!”
“桑桑,就別心他們了,澤源的項目,沒幾天就要過會了,如果方案沒讓甲方滿意,按照合約,澤源可以撤回合作。”季舒也茶里茶氣起來,“你今天把人欺負這樣,可千萬不要到了那天,又來求他們。”
“求他們?”秦桑桑惡狠狠的看著季舒,“你做夢呢?”
“但愿咯~”季舒看向小組員,“該接的都接言瑾了,不要給某些人,留下讓你們背鍋的把柄。”
“放心吧,人家看不上咱們的方案和提議,所以該刪的都刪完了,剩下甲方給的數據,原封不,要是之後,這些數據出錯了,就是某些蠢人弄錯的!”
“好,接完了就好,走吧,慶祝你們離苦海~”
行銷部總監抱著胳膊,靠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季舒和他換了一個眼神。
秦桑桑來之前。
大家就約好了,一會兒下班再見。
“得意什麼?我一定讓你們在京市再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都去洗廁所刷盤子!”秦桑桑要氣死了。
明明是贏了季舒。
搶走了的項目,開除了的組員。
卻還是被氣得肝疼!
放完狠話,一回頭,就看到角掛著笑的行銷部總監。
這個總監,也有點來頭。
家里是從政的。
所以,秦桑桑不了他。
“秦小姐怎麼了?我看個熱鬧,不會也要被開除吧?”總監舉起雙手,做投降樣。
秦桑桑:“……”
“我和小賀總說過了,明天我的人會過來,填補3組的空缺。”
“小賀總都答應了,我一個總監能說什麼?您看著辦,開心就好。”
秦桑桑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心想,自己一定要做出績來!
讓這些瞧不起他的王八蛋和季舒,刮目相看!
*
因為種種原因,晚上的聚會,季舒基本是不參加的。
可今天況特殊。
陳思在相的酒吧,定了個卡座。
坐下,陳思就猛猛灌了一瓶啤的,放下啤酒瓶,就開始罵秦桑桑。
陳思是個讀書人,平時很斯文。
和秦桑桑相沒兩天,算是把邪惡靈魂徹底出來了。
酒過三巡。
大家該宣泄的,也都宣泄完了。
剩下的,都是對將來的擔憂。
季舒從半山豪宅去和誠集團的時候,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
但暫時還不確定,想法能不能落地,所以決定先不說。
“之前為了澤源的合同,咱們連軸轉了一兩個月,暫時就當放個假,該旅行的去旅行,該陪家人的陪家人,會有好消息來的。”季舒語氣溫。
可組員們聽著,卻覺得很有力量。
季舒不是輕易給承諾的人。
不遠。
賀淮南和秦桑桑的幾個發小路過。
“活久見啊,那不是季舒麼?之前不是艸乖乖人設麼?剛退婚,就開始混夜店了?拍下來,發給淮南,讓他看清楚,季舒是個什麼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