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渡手指微曲,撣了一下煙灰。“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孟慈說話的底氣不足,“那天你二嫂在直升機備降地,看到齊嫂和幾個傭扶著那人走路……”
傅聞渡眉心微擰,尼古丁難以抑那煩躁勁兒,“又是別人看到,別人說。嗯,母親向來對別人的話深信不疑。”
他不再去看孟慈,而是轉吩咐,“明忱,派人去給我狠狠掌二房那些人的。再找個明事理的老師,來讓夫人多點分辨是非真假的能力。”
“是……”
孟慈:“阿渡,我來問你這些,還不是關心你嗎?”
“我同樣關心母親。”話好聽,可傅聞渡的神卻淡漠如霜。
“你平日里厚待老三的妻子有可原。但長房和二房并非你親生,也真誠以待,可有污了母親明的好名聲。”
孟慈看著傅聞渡疏離的眼神,憤怒之中摻雜傷心,即便不忍至親母子之間隔著一座萬里冰山,但也別無他法。
“夠了!”
傅老沉聲低吼了一聲後嘆息,“孟慈,你先回去,作為婆母也聽些兒媳們的閑話。”
孟慈拿過桌上的手包,應了一聲後便快步離開。
傅老從枕頭下拿出了那兩本結婚證,“這姑娘小了你七歲呢,又是在大院里被養的,是心甘愿嫁給你的嗎?”
傅聞渡看著傅老手里的結婚證,隨即不悅地側頭掃了一眼後方的明忱。
明忱上前一小步,慌張地說,“這是我親自送去祠堂的啊,老爺子,怎麼在您這……”
“我爬上去的!怎麼地?”傅老說著手捶了捶腰,“我孫子的結婚證,我還看不得了?”
“你喜歡就留著,裝病,作妖就行。”傅聞渡說著掃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先走了。”
“下周家宴,你帶回老宅一趟吧。”傅老語氣鄭重了些,“也要讓外人知道,傅家現任家主娶妻了。”
傅聞渡將煙扔在地上,抬腳踩滅後,用手帕重力著修長的手指。
“看心吧。”
話音落,傅聞渡沒再停留便轉往外走。
偌大的豪宅布局大氣又豪華,走出房門後踏足蜿蜒的小徑,幾個廊亭相互穿,冷風混雜著細小的雪花掀起擺,枯枝敗葉也涌著些許寂寥。
傅聞渡的視線停留在庭院中那古銅魚缸上。
他眼底躍起一陣戾緒。
“我不是派人把它砸了?”
明忱回答,“是夫人……又定制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再砸。”傅聞渡的聲音分外冰冷,“看著惡心。”
“住手!”孟慈沒有穿外套,慌張地跑下樓梯,高聲呼喝傭人,“不許砸,都給我滾!”
傅聞渡弄著掌中的珠串,用冷戾的眼神看著孟慈,瘋野又放肆。
孟慈上前一步,“阿渡,你從前一回家就喜歡在你的魚缸旁……”
“我三歲,十三,二十三,都能聽母親把話說完。”傅聞渡冷聲嗤笑,“但我三十了。弄權,玩勢,控。什麼都能陶冶,沒興趣養魚。”
“三哥大抵還喜歡吧。”他眼神淡漠又凌厲,笑意也不達眼底。“但我不喜歡,就有權毀掉。”
冷風簌簌,以至于傅聞渡的手怎麼都暖不熱。
魚缸被砸碎的聲音十分刺耳。
孟慈後退了幾步,紅著眼看著傅聞渡離開的背影。
一旁的傭連忙上前安,“夫人……四爺他可能是心不好,您……”
扶額嘆息,“他本涼薄,就像是冬天的枯枝爛葉,暖不熱的。”
“就算承襲家主之位,也永遠不如他三哥。”
——
當天晚上,溫若棠窩在沙發上品鑒超絕小漫畫到十二點。
學習一下,也在為等傅聞渡回來而打發時間。
“稚鬼,漫畫又不真實。”手機里傳來冷冷的音,聲堂姐蕭若嫵。“要不要姐姐給你發幾個向的小視頻?”
溫若棠搖頭,“不要……看那些著的陌生男人,我可怕做噩夢。”
“你都二十三了,還怕那些?對了,你那天新婚夜,顧靳昭那廝沒有……”
“蕭若嫵~你別提那個媽寶男!”溫若棠從沙發上坐起來,“我連他人都沒見到。”
蕭若嫵這才放心,“那就好。大伯母也讓我來套你的話,都怕你去宜京是因為看上哪個男人了。”
溫若棠心虛,只是微微搖頭但不回答。
“我申請了調雲港飛宜京的航班,就能來陪你了。”蕭若嫵了頭發後說,“等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你也要來宜京?”
“不然呢?你在宜京人生地不,家里人都不放心。”蕭若嫵有些疑,“你剛才的語氣……溫若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溫若棠覺到有點冷,所以拿過薄毯披在了上。
“那個……等你到了再說,你提前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溫若棠說話的語速很快,“我好困,不說了!”
掛斷電話後,溫若棠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都十二點多了。
傅聞渡怎麼還沒回來?
溫若棠將上的毯裹了些,腳剛落地便覺到強烈的冷風,讓不由得了肩頸。
是從房門外傳來的冷意。
溫若棠快步走出了房間,這才看到長廊的窗都開著,致使室的氣溫和冬天的夜里一樣冷。
這是怎麼回事?
溫若棠疑地走到窗邊往外看,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手關了窗,依次往長廊盡頭走。
直到關了最後一扇窗,溫若棠才注意到次臥的房門敞開著,屋的冷意撲面而來。
加快腳步進了房間,便看到中央空調竟然也開著冷風,溫若棠匪夷所思,用最快的速度關掉。
室燈略暗,溫若棠想離開時才看到沙發上的男人。
“老公……你在家?”
的聲音不大,距離傅聞渡也很近。
男人坐在沙發中央,寬闊的背脊完全靠在沙發背,雙自然地分著,坐姿慵懶且野肆,卻有著上位者獨有的張力與威儀。
“老公?”
溫若棠又了傅聞渡一聲,但他并未有所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