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老是家大業大,也不算!確實不算!”
“靠!”池酌站直了子,“四哥,上次我請你幫我去雲港撈個人,你那語氣冷的像是要寡了我!”
“給嫂子就能隨便搞幾個億的商圈玩玩,求你那下次也慣著我點兒唄?”
聽池酌說起這個。
傅聞渡倒是想起,池酌前幾天請他出手撈的那個人,也是溫若棠的家人。
那件事,以池家的權勢也能解決。
只是當時池酌即將要飛晚間航班,運作起來也沒那麼快,便請了位能直截了當解決事的權貴幫他出手。
傅聞渡對此的態度是很不好,因為池酌的電話是凌晨三點打來的。
“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管雲港那邊糾紛?”景既坐了下來,拿過酒瓶倒酒,他回眸掃了一眼池酌。
“你也是,一個小廳長就找阿渡親自出手,他能理你我都奇了怪了。”
裴以耀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笑著回。
“四哥就是理他了啊,難道因為親自去雲港一趟,就在那邂逅嫂子了?”
池酌單手抵著球桿,“四哥,那算不算我推就了你的良緣啊!”
燈之下,傅聞渡那指節分明的手執掌著菱形條紋的水晶杯,冰塊泛著的氤氳冷氣昧著他清晰的下頜線。
幾十秒後,他薄才輕啟。
“關你什麼事?”
“我初見,是在宜京。”傅聞渡的眸分外幽沉,“我那天去雲港是為辦事,請來我的地盤。”
他看向池酌,“我還要問你,為什麼也要撈蕭家的人?”
池酌聞聲將掌中球桿給了一旁的服務生,他闊步走到傅聞渡旁坐下。
“四哥,你的新婚妻子,是、是姓蕭?”
“姓溫。”
池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想了想後又問。
“溫……嫂子是,溫薄荷?”
池酌的話音落下,傅聞渡的目瞬間泛著冷意。
池酌連忙賠笑著倒了一杯酒,“不不不,溫若棠!嫂子的小名兒可不是我該的啊!”
傅聞渡的眸如如深沉的夜海,他手掌落在池酌的腕上。
攥得人生疼生疼的。
“池酌。”
“你們相識?”
池酌手中的酒杯都跟著抖,酒好似也慌地搖晃著。
“四哥,你誤會了!我只是聽過的名字而已。”池酌眼含無奈,回答的語速很快。“我撈蕭晟,是為我前友,蕭若嫵!”
“蕭晟是蕭若嫵的大伯,應該是嫂子的繼父吧?們沒有緣關系,但是名義上的堂姐妹,關系很好,所以我聽蕭若嫵提起過。”
“嗯。”
傅聞渡緩緩放開了池酌的手腕,還順便幫他把歪了些許的領帶整理好。
“下次,直接說不相識就好。”他的眼神默默溫和下來,“解釋也不用這麼快,我又沒急。”
“……”
池酌心:沒急麼?
那手勁兒大的都快把我手腕折了!大半夜不回家,一蠻勁都用我上了!
裴以耀扶著額頭輕笑,“完了完了,我剛得的地皮要還給景二了……”
他們世家子弟都是相識多年,對彼此都是十分了解。
傅聞渡早年去面談數額巨大的項目時都是喜怒不形于,剛才池酌的話竟然讓他眼里有了慌。
“對了!”
池酌想起了什麼後放下了酒杯,“四哥,你還記得前年平安夜,你派人從我手里拿走的那對奢牌的碧海銀沙耳墜嗎?”
對此,傅聞渡并沒有什麼印象。
盡管他在國外的高奢品牌那都有份,但那些收益跟他執掌的集團相比還湊不上冰山一角,所以傅聞渡對那些并不上心。
尤其人的首飾,他甚至很定睛去看。
“怎麼?”
“為了那對耳墜,蕭若嫵可沒在我這費力。”池酌輕拄著太繼續說。
“說因為平安夜是溫若棠的生日。溫若棠喜歡那對耳墜很久了,一定要拿去做生日禮。”
但當時池酌很忙,家族祭祖他本走不開。
巧傅聞渡派人去了他那,指名要那對耳墜,所以便并沒有到蕭若嫵手里。
“蕭若嫵為這事差點沒鬧死我,說溫若棠沒在生日那天戴上最喜歡的耳墜,哭了一晚上。”
聽著池酌的話,傅聞渡那輕敲暗黑桌面的指骨頓了頓,隨後的頻率也開始了。
酒杯之中琥珀的酒流轉,映著他眸底那深潭般的暗影。
“明忱。”
不遠,明忱聞聲後便快步上前,“傅總。”
“前年,有過這事?”
明忱思索了一番,隨即下頜稍低回話,“是的。前年冬天,承鶴和恩藝都在考試中取得了好績,您吩咐我嘉獎他們。”
“承鶴定制了個賽車場,恩藝則是要那對耳墜,還是我親自去店里取走的……”
傅聞渡煩地了眉心,拿過打火機頻繁撥弄,橙紅的火苗躥起來又滅。
他的煙,落在車上了。
其他人的,他不喜歡,所以寧可不。
“我的人去拿你就給?你沒長?”
“我冤枉啊!我當時忙著祭祖,池家祖祠在瓊臺山,那跟外界都通不了電話啊!”
“哎~池酌你真壞,你這讓阿渡怎麼睡得著啊?”
景既在臺球桌前俯,“拿走一副耳墜給了沒緣的養侄,惹自家小妻子在生日夜哭一晚上……”
“雖然那時素不相識,但現在知道,也會有點愧疚的吧?”
愧疚?
傅聞渡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那種卑微的緒。
此刻,也并沒有。
但是傅聞渡腦海里會浮現出,溫若棠那俏的容掛了淚痕的可憐樣兒。
比如剛才,就在他懷里哭了好一會兒,下車時他“老公”時,嗓子都有點啞了。
生日夜那晚,會哭得更狠吧?
嘶……都怪他。
想到這,傅聞渡不由得抬手松了松領帶,任由酸的心緒沖淡他最引以為傲的沉著冷靜。
況且,在傅聞渡這。
前年他和溫若棠,并不是素不相識的。
“池酌,這應該是你最後一次講起這件事。”傅聞渡輕著自己的指骨。“還有你們。”
他聲音微啞,語氣如冬夜寒風般凜冽。
“來日見溫若棠時,別提這事。”
那小千金是有脾氣的。
傅聞渡不是怕被清算,是溫若棠在他面前哭,他真不知道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