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7
許知秋趕到護士站,正要說廣播找人的事,突然接到莫淮鎮打來的電話。
“知秋,快來一樓,安安找到了!”
掛斷通話,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立即扭頭朝電梯間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一部電梯剛剛抵達一樓。
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打開,莫淮鎮的目第一時間鎖定住站在一對男中間的那個小豆丁。
許為安也看見了等在電梯門外的男人,眼神瞬間亮起。
轎廂門剛開啟,他就像顆小鋼炮似的一頭沖向莫淮鎮。
“老大!”
小孩子發音含糊,“老大”和“老爸”傻傻分不清。
謝辰韞和梁予棠站在電梯門,都聽了“老爸”。
安安撲過去,兩只胳膊抱住莫淮鎮的。莫淮鎮彎腰把他抱起來,安安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膀上。
“我剛去追小汽車,然後電梯就關門了,媽媽一定很擔心。老大一會兒你可要幫我一起道歉……”
安安的聲音從莫淮鎮的肩窩里悶悶傳來。
“沒事,沒有人怪你。”莫淮鎮極有耐心,輕輕拍拍他的背安,“媽媽馬上就來,有我們陪著你。”
安好懷里的小豆丁,莫淮鎮這才抬起頭,隔著鏡片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男人站在電梯口,形頎長,氣質冷峻,五優越,廓分明,眉眼間有一種久居上位的矜貴疏離。
人則站在男人側,妝容致,笑容得,手上挽著一只限量版馬仕。
莫淮鎮的目在男人上停留一瞬,眼神看似平靜,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張臉,他見過。
謝辰韞。
京圈之首謝家的獨子。
幾大主流財經雜志的封面人,京城名流宴會爭相邀請的貴賓,還有……莫家那些見不得的文件資料里。
莫淮鎮臉上的神并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又客氣。
“多謝二位幫忙照看孩子,我們家小朋友給你們添麻煩了。”
梁予棠溫笑:“舉手之勞。小朋友一個人在電梯里,我們就是順手帶他下來找家人。”
邊說,邊悄無聲息地打量著莫淮鎮。
面前這個男人氣質不俗,戴著一副銀眼鏡,穿著低調卻考究。他抱孩子的作練又自然,看起來像是經常帶孩子的樣子。
“這是您家孩子吧?”梁予棠笑容客套,“長得真可,一看就是爸媽基因好。”
莫淮鎮沒有糾正這個誤會,只笑了笑:“謝謝。”
“辰韞,預約檢查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快回17樓吧。”梁予棠提醒道。
謝辰韞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趴在莫淮鎮懷中的孩子,這才收回視線,轉返回電梯里,摁下17層的按鍵。
梁予棠連忙跟上,就在腳步邁進轎廂時,一旁的另一部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道纖細的影從里面沖了出來。
“安安!”
許知秋臉蒼白,看見兒子影的那一刻,整個人明顯松了一口氣。
跑過去,眼里噙著淚,莫淮鎮安地拍了拍的肩膀,這才把安安給。
許知秋一把抱住兒子,將他摟在懷中。
“安安,你怎麼可以跑?媽媽說了多遍,小朋友不可以離開大人視線……你嚇到媽媽了知道嗎?”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跑。”許為安乖乖地摟住的脖子,還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媽媽不哭,都是我的錯。”
許知秋的臉埋在安安小小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一件寬大的外套,輕輕罩在肩頭。
許知秋上一暖,抬起頭迎視上莫淮鎮那雙琥珀的溫潤眼眸。
“你的外套呢?”他聲問。
許知秋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剛才尋找安安太過著急,居然把大外套和自己包,全都落在十樓的長椅上。
“糟了,我把服和包都留在十樓診室外了。”
“沒事,一會兒我們上去取。”
男人溫呵護妻兒的畫面,最終被緩緩關閉的電梯門隔絕。
謝辰韞站在轎廂里,眸深沉。
剛才過漸漸合攏的電梯門,他看見一個纖瘦的人沖向那個孩子,之後他們一家三口團聚。
他并沒有看清人的臉,只匆匆掠了眼的背影。
順的長發扎馬尾,的淺駝,將的腰線勾勒玲瓏。
謝辰韞目沉寂地盯著已經關閉的電梯門,冷著臉,心莫名郁。
他也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麼了?
難不是瞧見人家家庭滿,他心生嫉妒?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從腦海中冒出來,就被謝辰韞狠狠掐滅。
他一定是最近太閑了,居然有心思去管一個走丟的孩子。
明天就通知王特助增加工作量,出去收購幾家企業,再多出幾趟差,等忙碌起來,他心里那空落落的覺一定很快會消失。
梁予棠站在謝辰韞旁,卻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旁男人的心思。
因為此刻有一件事,讓心如擂鼓,忐忑不安。
剛才那個人從旁邊電梯里沖出來的時候,驚鴻一瞥間瞧見了人的臉。
是許知秋!
謝家保姆的兒,謝辰韞曾經的跟屁蟲,五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那個人……
居然再次出現!還帶著一個孩子!
剛才那個氣質不凡的男人,是許知秋的丈夫嗎?
許知秋結婚了?
梁予棠腦子有點,下意識抬眸去看謝辰韞的臉。
有點心虛,小心翼翼試探地問:“辰韞,你剛才……看見孩子的媽媽沒有?”
謝辰韞面無表,過了會兒才冷聲回應:“我對別人的事,不關心。”
“叮”一聲,電梯在十七樓停下。
電梯門開啟,謝辰韞邁開長走出去。
梁予棠著他的背影,心中像了一片沉甸甸的烏雲,起起伏伏,沉不安。
一種莫名的恐懼,正從心底悄然滋生。
不行!
絕對不能讓謝辰韞和許知秋再見面!
三個月後就是和謝辰韞的婚禮,請柬全發出去了,整個京市名流圈都知道梁予棠即將嫁進謝家。
絕不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