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臺燈忽明忽暗。
程宥佳在書桌前,退無可退。
“到底什麼時候給我看資料?!”
“急什麼?”
韓臨近一步,扣住的雙臂,呼吸掃過的發梢。
“不想和我再快樂一會嗎?我看你也很……”
“韓臨,你別太過分!”
見又要把人惹惱,韓臨神一斂。
不再逗,從書桌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看吧,你心心念念想看的。”
程宥佳不再掙扎,深吸一口氣,抖著手翻開。
里面沒有繁雜的文字,卻赤展現了殘酷真相。
當年澄材化工被認定違規置危廢,工廠環評賄造假。
程宥佳的父親程毅作為法人和負責人,因投放危險質罪和重大責任事故罪被判終監。
鐵證如山,從查封到定罪不過月余。
流程規整,卷宗完備,干凈利落得毫無破綻。
可韓臨在每一頁都標注了疑點——盛坤收買齊明惡意換料,母親翻出采購流水後被滅口。
不止母親,當年經手的底層知人員有的離世、有的失蹤、有的遠走他鄉。
背後的勢力層層疊疊,涉及部派系包庇和巨大利益輸送。
“這些……只是疑點,證據本不夠覆衡對不對?”程宥佳紅著眼轉頭。
韓臨點頭:“對,你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里面骯臟的地方多著。”
程宥佳脊背發寒:“我去找干爹干媽……”
“他們不會幫你的。”
韓臨從背後擁住,將發的手攏在掌心。
“這案子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他們不會為了你得罪整個核心利益圈。”
眼淚砸下來,在韓臨手背上暈開水痕。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程宥佳喃喃自語,牙齒都在打。
韓臨看著脆弱的模樣,眼底掠過心疼。
可他要徹底打碎的天真,讓認清這世間的險惡。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眼里的世界,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干凈。”
他松開的手,指尖輕輕去的眼淚。
“你還想報警把我關起來,想告訴你干媽?自己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
程宥佳看著桌面上那些資料,那些藏在明底下的腐爛與黑暗。
十八歲的年紀,從未見過這般險惡的人心,也從未想過部的鬥爭如此殘忍腥。
如果把韓臨強迫的事告訴干爹干媽,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會為了一個干兒,把親生兒子送進監獄?
不,他們不會。
這會毀了韓家的面,毀了韓臨的仕途。
干媽最多心疼,罵韓臨幾句。
如果選擇報警,把事鬧大呢?
就算韓臨被抓,韓家也有一萬種辦法把他保出來。
到時候,韓臨沒事,卻徹底得罪了韓家。
那唯一的庇護所,將永遠對關上大門,甚至可能被報復……
難道,只能吃了這個啞虧嗎?
拋開愿不愿意和韓臨結婚,以的份,本無法嫁進韓家。
韓家認當干兒都不能擺在明面上。
系的世家,有哪個會讓一個有污點的人進門?
這會發高風險審查紅線,無異于自毀前途,授人以柄。
“你已經孤立無援了,把我送進去,沒了韓家的庇佑,別說給你爸媽覆衡,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隨時都會像你媽媽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韓臨的話落在耳邊,涼颼颼的。
嚇得程宥佳渾一凜,臉由紅轉白。
所有的不甘與憤怒,被這幾句話擊得碎。
反抗的力氣被干,癱靠在韓臨膛。
心口的疼比昨夜更甚,是得知真相後的絕,也是認清現實後的無助。
奈何不了韓臨,鬥不過韓家,更惹不起那些藏在幕後的黑手。
只要能為父親洗清罪名,只要能覆衡就好了。
覆衡之後,一切迎刃而解。
“你會幫我的,對吧?”
側過看著韓臨,淚珠還凝在眼角。
“這要看你表現。”
韓臨指腹住的下,稍稍抬起。
他目落在水潤的上,俯靠近。
程宥佳偏頭想躲,下卻被死死鎖住。
“還想讓我幫你查下去嗎?拿你自己來換。”
話音未落,韓臨便低頭吻了上去。
“聽話,乖乖待在我邊。只有我,會不顧一切幫你搜集證據,幫你爸洗清罪名,幫你摘掉帶罪之的標簽……除了我,你別無選擇……”
燈下,男人的眼神偏執又認真。
而程宥佳,看著厚厚一疊資料,看著眼前這個毀了清白,卻又握著唯一希的人。
這才明白,自己從得知真相開始,就再也逃不開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