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不信?”
的聲音又輕又,眼睫垂下。
再抬起時,擔憂的目恰好落在他上。
“你說什麼我都信,可是……”
程宥佳微微蹙眉,湊近了些,近到水珠從發梢滴落在結實的口。
“可是,丁、舒兩家勢力深固,都能和韓家抗衡……”
水聲嘩嘩,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下頜。
“我們有勝算嗎?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話里的意思是:你能應付這兩個強大的對手嗎?韓家不出面又該怎麼辦?
韓臨沒有馬上回答,他抬手扣住細的腰,往懷里帶了帶。
“接下來,”他的聲音混在水聲里,卻格外清晰,“就看你怎麼辦了。”
他的目落在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太直白。
程宥佳想都沒想,仰頭吻了上去。
同一時間,韓臨低頭回應。
瓣相,他偏頭,更深地下去。
人的瓣得像棉花,帶著一怯生生的試探。
可韓臨的吻卻滾燙,占據所有呼吸。
霧氣氤氳,水流聲潺潺。
韓臨的手掌從腰際收,高大的軀帶著極侵略的迫。
這時,程宥佳腦海里忽然閃過案子進展。
丁、舒兩家勢力盤錯節,到底是兩家聯手做局?
還是一家主導,另一家開綠燈?
不管什麼況,單靠韓臨,真的能撼嗎?
剛才那句試探,他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在吻。
程宥佳的手指了,呼吸凌:
“韓臨,舒家和丁家——”
前的溫度突然撤離,男人抬頭直起。
水珠從他深邃的眉骨落,那雙眼睛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幽深,像是燒得正旺的炭火被突然澆了一捧冷水。
程宥佳一下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
又攀上韓臨的脖頸,去吻他的。
吻得用力,像是要用這個吻證明什麼,又像是要掩飾什麼。
水霧模糊了的視線,只閉著眼,睫得厲害。
韓臨任親了一會兒。
然後才抬手覆上後頸,拉開兩人距離。
“校服。”他說。
程宥佳睜開眼,眼里蒙著一層水汽,水靈靈的。
韓臨目從臉上往下移,看著那件被水汽打的舊校服,眼底閃過一極為復雜的暗芒。
“哪找出來的?”
他聲音低下去,拇指挲著後頸的皮。
程宥佳被他得後背發,聲音斷斷續續的:
“箱底的……找了很久。”
“嗯,”韓臨不咸不淡應了一聲,“費心了。”
這話聽著像夸,可語氣不對。
程宥佳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沒有退。
“哥哥,”仰起臉,聲音刻意放得又又糯,“案子的事我不提了……”
“又來了。”
“什麼?”
“目的。”
韓臨著後頸的手收,迫使仰得更高。
在這方寸之間,屬于男人的絕對掌控幾乎將纖細的子鎖死。
“你穿這服,是想讓我想起什麼?”
程宥佳一噎。
韓臨盯著校服領口,目灼灼,帶著視的鋒利。
“穿這件校服,是想讓我想起你學生時代趴在我書桌上寫作業?想起你放學回家撲進我懷里?還是想起你我哥哥的樣子?”
每說一句,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連帶著扣在腰際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程宥佳的呼吸得更快了。
“那時候的你我哥哥,眼睛里有,是真的、干干凈凈的。”
韓臨低頭,兩人鼻尖相,呼吸纏。
“現在你我哥哥……你聽聽,你自己聽聽,這聲音,跟那時候的一樣嗎?”
程宥佳張了張,回應的不是答案,只有細微而抖的輕。
不一樣,聲音不一樣,況也不一樣。
那時候他哥哥,是真心把它當哥哥。
如今,穿上校服,用他們最干凈的那些年,來換一個不那麼干凈的目的。
程宥佳忽然懂了。
他生氣的,不是試探案子。
而是上這件校服。
穿校服,本是為了讓他想起從前。
想用那些干凈的記憶,換他一點心,一點松。
可在韓臨眼里,這恰恰是最殘忍的。
每一顆嚴合的校服扣子都在說:你看,我還是那個小姑娘。
但他們都清楚,早不是了。
水嘩嘩地澆下來,澆在兩個人上,澆得人睜不開眼。
程宥佳眼眶發酸,不知道是水進了眼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哥哥。”又了一聲。
這個“哥哥”帶著音,小心翼翼的。有試探,也有委屈。
韓臨的僵了一瞬。
程宥佳覺到了。
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似的,雙手環著他的腰。
臉埋進他口,聲音悶悶的:
“哥哥,我好熱。”
不是勾引,是真的熱。
韓臨低頭看著埋在口的腦袋,的長發凌地著。
他關了水,抬起手,懸在頭頂上方。
停了兩秒,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手指進漉漉的發間,親昵了。
這個作,太過悉。
程宥佳閉了閉眼,蹭了蹭厚實的膛。太像了。
太像從前了。
但,回不去了。
收手臂,指甲用力掐進韓臨的腰腹,好像在抓住最後一點青春的尾。
韓臨悶哼了一聲,手掌從後腦勺到後頸。
五指收,得脖子一酸。
“程宥佳。”男人的聲音啞了。
“嗯……”
應了一聲,聲音得像要熱化了。
韓臨低下頭,熱氣裹著水霧一起灌進耳朵里:
“你要是現在這樣也是裝的,我以後真的不會再信你了。”
程宥佳心口一。
抬頭,只能看見韓臨下頜的線條,繃得很。
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臉。
這個作來得太突然,韓臨愣了一下。
程宥佳用拇指慢慢描摹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
作不是在取悅,而是在認認真真地看他。
“哥哥你真好看。”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鉆韓臨耳中。
這句話,程宥佳小時候也說過。
那時候韓臨去接放學,突降大雨。
兩人共撐一把傘,韓臨把傘傾向這邊,肩頭被雨水打。
程宥佳攥著他的袖,仰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說:
“哥哥你真好看。”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讓韓臨心臟發。
韓臨陷回憶沒說話,幽幽的在眼底明明滅滅。
那時候的程宥佳,說完這句話,紅著臉不敢抬頭。
可此時的程宥佳,看著他眼睛,踮著腳勇敢湊近。
瓣相,韓臨愣了一瞬,瞳孔放大。
下一秒,他收手臂,一手扣住的後腦勺,加重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