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被吻得不上氣,開始站不穩。
可韓臨扣著後頸的手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他指尖掐著被打發,著仰頭承。
齒間的糾纏越來越烈,變難舍難分的廝磨。
呼吸織在一起,全是彼此的氣息,連周遭的水霧都變得滾燙起來。
浴室里的霧氣將他們裹住,韓臨的目也鎖死在上,比霧氣更燙。
空氣里的呼吸又短又急,碎了滿地漣漪。
“程宥佳。”
韓臨結上下滾了滾,目落在水霧朦朧眼睛上。
“我哥哥。”
這不是要求,是懇求,是卑微的,甚至帶著乞求意味的祈使句。
程宥佳看著他的眼睛,霧氣那麼濃,濃到什麼都看不清。
可卻在那片模糊里,看到他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
不是水蒸氣。
程宥佳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發燙。
出手,指尖巍巍地了他的眼角,到了一點意。
韓臨偏頭想躲,不讓,雙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眼下。
“哥哥……”
的聲音帶著哭腔。
“哥哥……哥哥……哥哥……”
連著了好幾聲,一聲比一聲,一聲比一聲真,像是要把這些年沒的都補上。
兩人之間只剩下心跳,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待到程宥佳那聲聲“哥哥”只剩間的氣流,時間才重新緩緩流起來。
他抵著的額頭,瓣細細著的角,啞聲開口:
“得真好聽。”
程宥佳幾乎快要窒息,偏頭埋進他的肩窩,大口大口呼吸。
韓臨著的背,準備把人帶出浴室口氣。
目掃過腳邊漉漉的校服,他停下腳步,結滾了一下:
“這件校服,你還會再穿嗎?”
程宥佳暈頭轉向,沒反應過來。
韓臨將抱出浴室,又問了一遍:
“你還會穿這校服嗎?”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程宥佳終于緩了過來。
聽到詢問,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話里的意思。
“你猜?”
故意賣著關子,偏不肯直說。
韓臨扣住後頸,讓從他肩頭抬起臉。
四目相對,他凝著愈發澄澈的眼眸,嗓音低啞認真:
“我想聽你自己說。”
程宥佳忽然笑了,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想讓我穿,我就穿。”
聲音又綿又,像一塊融化的糖。
“不過,穿一次就要洗一次,我不舍得洗太多次,怕洗壞了。”
韓臨聽完,被一溫熱的緒裹得滿滿當當。
他定定看著彎起的眉眼,忽然眸加深。
收手臂,他用力將帶進懷里。
程宥佳驚呼出聲,兩人一同跌進深重的夜與的床榻間。
“程宥佳。”
男人的臉埋在頸側,呼吸重得都在抖。
“你要是敢騙我,我真的會瘋。”
程宥佳摟住他的脖子,息著笑道:
“騙你是小狗~”
程宥佳沒有變小狗,但韓臨變了。
第二天,程宥佳是被手機鬧鐘醒的。
翻了個,關掉鬧鐘,困頓得想再睡過去。
突然,猛地掀開被子沖去洗漱。
差點忘記,今天要上班!
鏡子里的人頭發凌,這倒沒什麼。
要命的是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肩窩,有幾泛著青紫,可見下的時候半點沒留。
鏡中人瞪著鏡子,角了。
韓臨是真的狗!
程宥佳咬牙切齒地洗漱,用遮瑕膏一層一層往上蓋。
蓋到第三層的時候還是能約看出痕跡,氣得差點把遮瑕膏摔進洗手池。
最後,不得不翻出一件領口偏高的襯衫。
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對著鏡子確認了三遍才勉強放心。
如所料,攬春園的大門沒關。
程宥佳呼吸著清新空氣,心想昨晚總算沒白費力氣。
公署的實習生多,關系戶也多,這早不是。
程宥佳一貫低調,有人問家住哪兒,就說老城區那邊,含糊其辭地帶過去。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惹就不會來的。
下午,程宥佳正在整理一份要歸檔的文書。
一只手突然從肩膀上方過來,把那沓剛碼好的資料走了。
“你干的什麼活?這份歸檔是歸我們組的,誰讓你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尖銳。
程宥佳抬起頭,看到一張妝容致的臉。
前掛著實習生工作牌,名字寫著“鄭蔚然”。
比程宥佳早來兩周,據說是行業合規委員會會長的外甥。
程宥佳看了一眼,沒跟爭。
只是從桌上翻出歸檔單遞過去,語氣平靜:
“這份是周仲裁指定的,歸到商事一綜合檔案,不歸你們組。”
鄭蔚然低頭看了一眼歸檔單,白紙黑字簽過字,沒什麼可說的。
但沒立刻還回來,而是把那份文件在手里翻了兩下,角一撇:
“周仲裁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拿他當令箭在這誰呢?”
周圍幾個實習生的作都慢了半拍,目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程宥佳表沒變,眼睛里卻多了一層淡淡的東西,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在韓家十幾年,見過的高門大戶,聽過的怪氣,比鄭蔚然這點小把戲多得多。
這種程度的挑釁,實在不值得什麼緒。
“鄭蔚然,你要是對文件分配有意見,去找周仲裁談。”
程宥佳把歸檔單從手邊回來,聲音不高不低。
“你要是閑得沒事干,隔壁還有三箱沒整理的資料,別在這兒耽誤我時間。”
這話一出,鄭蔚然的臉變了。
據所知,是這批實習生里關系戶最橫的那個,在這層樓里誰不讓三分?
程宥佳算什麼東西,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敢這麼跟說話。
“你——”
鄭蔚然上前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舅舅是——”
“行業合規委員會會長,我知道。”
程宥佳打斷,語氣依舊不咸不淡,甚至還帶著點無所謂的意思。
“你上周說了四遍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旁邊有個實習生沒忍住,噗嗤一聲,又趕捂住低下頭去。
鄭蔚然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蔣執行陪著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兩個人邊走邊聊,看起來是在視察工作。
鄭蔚然的火氣生生憋了回去,把那沓資料往程宥佳桌上一拍: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