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當時拿韓臨，也沒用，還被韓臨用覆衡拿。
眼下兩人這般牽扯不清，真想不管不顧公開。
可若把一切公之于眾，後果更不堪設想。
擋了韓舒兩家聯姻，丁家還在一旁虎視眈眈，暗藏危機。
前路茫茫，進退兩難。
沒有任何一方能得罪，竟沒有一條路好走！
程宥佳這邊腦子一團麻，只能低頭裝鵪鶉。
而蘇雯還在繼續單方面輸出，語調拔高了一些：
“你看佳佳都這麼說，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語氣又下來，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意味。
“阿臨，你也老大不小了，舒家那邊是誠心誠意要結這門親，你爺爺和爸爸也點了頭的。”
“我說了，”韓臨認真又固執補充，“這事我不同意。”
蘇雯被忤逆，猛地抬手拍向餐桌，發出一聲脆響。
“你在犟什麼！？這麼多年你一個對象沒談，你都不知道外面流言蜚語在說你什麼……”
母子倆就這麼僵住了，一個沉著臉不說話，一個氣得眼眶泛紅。
氣氛正僵得化不開的時候，阿姨端著果盤上來了。
程宥佳眼疾手快拿了第一塊西瓜，咬了一大口。
眼睛滴溜溜地在蘇雯和韓臨之間轉來轉去，活一個吃瓜群眾的做派。
外面流言蜚語在傳什麼，程宥佳是有所耳聞的。
韓臨生得容貌清雋，平日里子清冷疏離，常年一副自持的模樣。
就連蘇雯也數次在面前旁敲側擊，暗自揣測自家兒子是不是喜歡男的不敢帶回家。
也就只有程宥佳知道，韓臨這狗男人有多好。
可偏不幫忙解釋，還幾次私下和干媽附和表示哥哥可能真是gay。
想著能抹黑韓臨讓他不好過，心里爽的不能再爽，又拿了一塊西瓜吃起來。
甜的水在里炸開，腮幫子鼓鼓的。
蘇雯被這副模樣氣得差點笑出來，指了指：
“你倒是會看戲。”
程宥佳嘿嘿一笑，含混不清補救：
“我中立，我中立。”
韓臨偏頭看了一眼，角了，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蘇雯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韓臨，語氣放了一點：
“這事先不說了，你爸和爺爺那邊你早晚要去給個代。今天有客人在，你把態度收一收。”
韓臨沒應聲。
程宥佳又吃完一塊西瓜，了，手去夠第三塊。
指尖剛到西瓜的邊沿，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韓臨垂眼看，聲音冷颼颼的：“吃夠了嗎？”
程宥佳抬頭對上韓臨視線，那眼神太沉了，沉得心里發慌。
想掙開手腕，沒掙，反而被帶著起離席。
“去哪兒啊？”蘇雯皺著眉看他們。
“我送回去。”韓臨拉著程宥佳就要走。
“你送舒怡回去，”蘇雯語氣不容置疑，“佳佳我讓司機送。”
程宥佳站在韓臨側，覺到他握著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點。
抬頭，見韓臨下頜線繃得死，太的青筋若若現。
“我回律聯司，順路送宥佳回公館。”
蘇雯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說了讓司機送佳佳，你送小怡——”
韓臨沒等蘇雯說完，目轉向舒怡，語氣客氣得像在跟一個不太的同事說話：
“舒小姐，讓司機送你可以嗎？”
舒怡抬眼看向韓臨，燈下男人的眉眼廓深邃而冷淡。
那眼里映著的影，可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笑了笑，聲音輕：
“沒關系，司機送我就可以，韓臨哥你先忙。”
說完又轉向程宥佳，語氣大方又：
“佳佳路上慢點，有空一起喝下午茶。”
程宥佳點了點頭，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好，舒怡姐再見。”
說完，又向蘇雯道別：
“干媽，我們先走了。”
韓臨沒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拉著程宥佳轉就走。
他的步子很大，程宥佳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手腕被攥在他掌心里，掙不得也掙不，只能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穿過走廊的時候，廊下的燈一盞一盞地掠過程宥佳的視線。
低頭看著韓臨握住手腕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此刻青筋微微浮起，昭示著主人并不平靜的心緒。
程宥佳低著頭，看著兩個人的影子被廊燈拉長又短，短又拉長，像兩條糾纏不休的線，怎麼都分不開。
心里得很。
車子駛出梧桐巷，程宥佳靠在副駕上，偏頭看著窗外，一路沒說話。
韓臨也沉默不語，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周縈繞著淡淡的冷意。
車開出去三條街，他先開了口：
“你真想讓我娶？”
聲音不大，語氣也淡，可程宥佳聽出了底下著一火。
沒轉頭，依然看著窗外：
“我說了又不算。”
“我問你想不想。”韓臨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想不想重要嗎？”
程宥佳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轉過頭來。
“兩家都安排好了，長輩都點頭了，我一個外人，我說不想有用嗎？我想的事多了，又能怎麼樣？”
韓臨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語氣篤定：
“我沒想娶。”
“那你自己去退婚啊，去和舒家涉，去給兩家長輩一個代，去就行了，揪著我隨口一句場面話耿耿于懷做什麼？”
程宥佳扯了扯角，眼底漫起一抹譏諷。
“沒本事對抗家里，就黑著臉跟我置氣？韓臨，你是欺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