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猛地投進了程宥佳心里。
那片本就不平靜的湖面,剎那間激起一圈圈漣漪往外。
張了張,本想刺他一句“你就是欠罵”。
可真正出聲時,卻只剩下一聲難自控的輕哼。
地下車庫里極為安靜。
遠時不時傳來引擎聲,讓車的氛圍于一種微妙的靜止中。
沒一會,韓臨就注意到了程宥佳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他手降下車窗,微涼的夜風灌了進來,那令人窒息的熱度才稍稍散去。
“還難嗎?”
他撥開鬢邊的碎發撥到耳後,看著有氣無力的模樣低笑了一聲。
“剛才不是兇的嗎?剛剛罵我的時候氣都不帶的,現在話都不會說了?”
“你——”
程宥佳一開口,聲音又又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是這車里太悶了……”
“小廢,又開始找借口。”
韓臨上毫不客氣地嘲諷,但還是不打算在車對待。
“先緩緩,一會上樓。”
涼風帶走了兩人上的熱氣。
“程宥佳。”韓臨忽然出聲。
“干嘛……”
“你好香。”
程宥佳的臉騰地又紅了一個度,惱地手去推他的臉:
“你走開……死變態……”
韓臨沒躲,由著那點貓兒一樣的力道推著自己,眼神卻逐漸變得沉靜而認真:
“其實,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聽出他語氣里的鄭重,程宥佳停下了手上的作。
韓臨一把握住推過來的手,寬大的掌心微微收攏,不容掙地將那只的小手穩穩扣在前。
“聯姻的事。”他聲音沉下來,含著安的味道,“不用擔心。”
程宥佳眨了眨眼,定定地看著他。
男人的眼里清晰地映著的倒影,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人。
“我會解決。”
他一字一頓,像是在下達某種誓言。
“不需要跟家里鬧掰,也不需要你出面,你只要做一件事。”
“什麼?”
“信我。”
程宥佳的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酸酸的。
本想說一句不屑的冷話,可看著他那雙過分真摯的眼睛,到了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我心都干凈,只會跟你綁在一起。”
韓臨補充了一句話,程宥佳好不容易消退的紅暈,瞬間又蔓延到了脖子:
“誰要聽你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你要聽的。”
韓臨強調,黑眸里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篤定。
“你不就是怕我娶別人?怕我了別人?程宥佳,你就是吃醋了。”
“我沒有!”
“行行行,你沒有。”
韓臨低頭吻住,這一次的吻溫至極。
程宥佳頭腦發沉,整個人都陷在了一種微醺的眩暈里。
韓臨尚且意猶未盡,可覺到懷里的人越來越。
“寶寶,你怎麼不會呼吸了?”
程宥佳綿綿地躺在椅背上,像是被干了所有力氣。
韓臨這才意識到,剛剛不是借口,兩人在車庫待太久了。
他將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幾度,拉過一旁的毯蓋在上。
過了好一會兒,程宥佳的呼吸才平復過來。
又緩了會,下了車。
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響。
程宥佳走了兩步,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皺了皺眉,停下來回頭:
“你干嘛?”
韓臨站在後一步遠的地方,一只手在西口袋里,姿態散漫又理所當然。
“上樓啊。”他面不解。
程宥佳的張了張,腦子里那弦又繃了。
“不是……已經到此為止了嗎?還上什麼樓?”
韓臨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點無辜的意味,像一只被冤枉了的大型犬。
往前邁了一步,他手臂一,扣住的腰,將整個人拽進懷里。
聲音低低的,湊在耳邊:
“你什麼時候見我這麼好打發?”
程宥佳的臉騰地紅了,紅得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開水。
想從他懷里掙出來,可他箍著腰的手臂越收越:
“韓臨……”
聲音了下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今天真的好累……你能不能別折騰我了……”
“累?”
韓臨拇指在腰側危險地畫著圈,語氣又燙又慢。
“既然累,那我更應該今晚留下來照顧你了。在這兒,代價可比上樓要大得多。”
程宥佳警惕地盯著他:
“你什麼意思?”
韓臨俯下,鼻尖幾乎到的鼻尖,那種斯文卻極侵略的氣息將完全籠罩。
“這里監控死角,還有新風系統,你應該還能再撐兩小時……”
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拂過領的邊緣。
作輕慢,卻像是一柄隨時準備裁決的利刃。
“寶貝,我有的是時間。如果你想在這跟我繼續耗下去,我也很樂意配合。”
耳邊不斷響起低沉私語,如惡魔呢喃。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拍到上頭條,等下我半夜抱你回去,會不會遇到人……”
程宥佳瞳孔地震。
“……上樓!”
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我讓你上樓!松開!”
韓臨角彎起得逞的弧度,幫把領理了理。
作不急不慢的,像在打包一件心的禮。
“早這麼乖不就行了。”
程宥佳用力推開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往電梯走。
這次沒有回頭,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怕慢一步又被他拽回去在這發生點什麼。
電梯門開了,程宥佳走進去,手去按關門鍵。
韓臨一只腳踏進來,擋住了電梯門。
不慌不忙地走進來,站在側。
電梯很快上升至一樓,門又開了。
有人進來。
程宥佳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和韓臨之間的距離。
一個戴著金眼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程宥佳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