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漫拂而來,一點點漫彼此心間。
程宥佳被弄醒,縱然信賴韓臨,懼高的本能讓摟住他肩頸。
垂眸,便撞進他仰的眼眸。
程宥佳紅著臉,仰頭看天。
夏天的夜空不高,星星散落天邊。
“寶貝。”
韓臨喚,置若罔聞。
“寶貝。”
他又著的脖頸了一遍,語聲含笑。
“星星比我好看?”
韓臨忽然微微松手,帶著些懸空的惡劣,驚得程宥佳險些出聲。
想起還在臺,立刻抿瓣,低頭將韓臨的脖子摟得更。
四目相對,在星空下匯。
韓臨的眼睛太亮了,像盛了漫天星辰,亮得讓人移不開目。
他手了的下:
“別忍著。”
程宥佳的被迫松開,像一只被制住的小貓,就差嗷嗷出聲。
心底不服,猛得湊近他的手指。
韓臨早有預料,指尖輕巧避開,堪堪過的齒尖。
“小真會咬人。”
程宥佳的臉又紅了一個號。
不甘心,低頭再試。
剛近指尖分毫,便被指引偏過頭。
韓臨順勢仰頭相迎,不偏不倚,兩人瓣就此相。
淺淺一吻,轉瞬融。
他吻得深又悱惻,得程宥佳心神搖曳,思緒漸漸朦朧。
夏風把的長發吹得縷縷,纏在了他肩上。
好似萬千婉思,悄然織起一張網,將他包裹。
韓臨的呼吸漸漸沉緩,吻沿著的邊流連,一路落至耳後。
一邊親,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寶寶,你好……”
“好香,好甜……”
“怎麼那麼乖,好喜歡……”
晚風驟然變得凜冽,拂過外的,惹得一陣栗。
要瘋了……
“別說了……你別說了……”
沒忘記還在臺,低聲制止韓臨說話。
可自己的呼吸都得一塌糊涂,不控制溢出一聲氣息。
到最後,所有的控訴都化作了一縷被風吹散了的低語。
鬧鐘響的時候,程宥佳正夢見自己變了一只貓,被一只大型犬追著滿屋子跑。
那只狗一邊追一邊耳朵,跑又跑不,又不出聲,急得直蹬。
然後,鬧鐘把從夢里拽了出來。
迷迷糊糊關掉鬧鐘,翻了個準備再賴會兒床。
眼睛還沒閉上,昨晚的畫面就猝不及防地涌了上來。
臺,夜風,和夢里一樣。
程宥佳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
又重重摔回去,一把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啊啊啊啊啊——”
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喊了幾聲。
兩條蹬來蹬去,把被子蹬得皺一團。
想搬家,真的想。
緩了足足五分鐘,才認命坐起來。
低頭一看,睡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
錯落的紅痕,格外刺眼。
罵了一聲:“狗男人。”
拖著子去洗漱,換好服出來上班就快遲到了。
推開臥室的門,然後愣在了餐廳門口。
韓臨站在餐桌旁,穿著白襯衫,正往紙袋里裝三明治。
晨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廓映得和了幾分。
程宥佳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他怎麼還沒走?
第二個念頭是——他穿白襯衫真好看。
第二個念頭一出來,就把它掐死了。
“你怎麼還沒走?”
“一起上班,順路。”
韓臨拿著紙袋走近,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人明明應該在醒來之前就消失才對,事了拂去。
“發什麼呆?”
韓臨拿過的包,紙袋到了手里,另一只手還塞了杯豆漿。
“走了,要遲到了。”
程宥佳被半推半就地弄出了門,但還是問了一句:
“你服哪來的?”
“早上讓人送來的。”
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多了些什麼。
車里,程宥佳坐在副駕駛上。
把豆漿喝完,三明治還剩最後一口。
“你吃了嗎?”問。
韓臨正在開車,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
“你喂我?”
程宥佳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假笑回應:
“你著吧。”
沒一會,車停到了律政公署附近。
程宥佳手去開車門,手指剛到門把手,另一只手腕被人抓住。
“干嘛?”回頭。
韓臨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來。
目落在上,意思很明顯。
程宥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好笑,帶著一種“你認真的嗎”的荒謬。
“大哥。”
歪著頭看他,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易、我不是你朋友,沒有義務——”
話沒說完。
韓臨手扣住了的後腦勺,把拉過來,重重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