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韓臨手指住的下,稍微用了點力道,讓被迫仰著臉,只能那般毫無避諱地看著他。
“程宥佳,你每次的時候,就從來沒發現過,你那些下意識的反應,其實一點都不配合你嗎?”
他的大拇指指腹過因為憤怒而抿的下,作異常緩慢,卻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肆意。
“你那開始凌的呼吸,有些不知所措的姿態,還有……現在這副迷離又寫滿了不甘的眼神。”
“你別說了!”
程宥佳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般尖出聲,抬起雙手想要去捂他的,試圖阻止他把那些讓無地自容的真相全部剖開。
韓臨順勢抓住了胡撲騰的手腕,一把將狠狠地拽進自己懷里。
程宥佳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在他膛上,鼻梁不小心磕到。
疼得眼眶一熱,淚水再次不要錢似地涌了出來。
還沒等從這酸的疼痛中緩過勁來,一只有力的大手便已經穩穩地扣住了的後腦勺,強迫抬起頭來直視他。
“回答我,為什麼偏偏要摔那個人偶?”
韓臨垂眸俯視著,深邃的黑眸里風暴涌,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抑得讓人不過氣來。
程宥佳死死地咬著下,倔強地一言不發,任由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落。
“因為你不喜歡當年那個十二歲的自己?”
韓臨聲音低沉,語氣輕緩地替道出了最深的心聲,好似他長了雙能悉靈魂所有想法的眼睛。
“你不喜歡那個當年傻乎乎地著泥、滿心滿眼皆是依賴,整天圍著哥哥轉的小孩。”
程宥佳的淚水因為這句話蔓延得愈發洶涌,但依然維持著最後的驕傲,閉了,緘默著一言不發。
“你現在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小孩了。”
韓臨的手從的後腦勺下來,不輕不重地在的後頸。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些年特別能忍?忍了這麼多年案子還沒覆衡,你覺得委屈,覺得走投無路之下依附于我、被我占盡了便宜。在你的心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
他話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在那些傷人的詞匯里刻意斟酌了一下,最後才殘忍地補充道:
“玩?”
程宥佳形倏地一抖。
“你終于說出來了,”聲音發,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終于說出來了。”
“不是我說的。”
韓臨松開了在後頸的手,指背一點點拭去臉上的淚痕。
“是你自己心里一直在說這兩個字。這麼多年來,你心里一直在用這兩個字作繭自縛,用來刺痛你自己,也用來防備我。”
程宥佳的眼睛紅得像兔子,漣漣的淚水不斷地漫溢而出。
沾在他指節上,最後徐徐滾落。
“玩。”
韓臨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你真覺得自己是玩?”
他的拇指從的顴骨往下落,沿著的下頜線慢慢描摹,像是在丈量一件絕世瓷。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真的淪為那種境,會被怎麼對待?”
程宥佳的呼吸驀地一滯。
還沒等反應過來,韓臨扣住的肩膀,順勢將整個人轉了過去。
程宥佳還沒來得及掙扎,整個人彈不得地陷在的被窩里。
“韓臨——!”
驚慌失措地偏過頭,有些焦躁地掙著。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是玩嗎?”
韓臨的聲音不不慢地從後傳來,帶著一種讓人牙的沉穩與從容。
“既然要把自己擺在那個位置,你就該明白,那個位置從來沒有發言權。”
他微微俯下,沉沉氣息落在的耳畔。
“你摔那個人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你親手做的?是你十二歲那年,花了一整個暑假做的。”
程宥佳倔強地揚起頭,試圖躲開對方不斷近的距離。
“那又怎樣?”
“你那時候多喜歡我。”
韓臨的語調平緩而從容,可字字句句,卻皆似淬過寒意的烙鐵,狠狠地烙在的心口上。
“那個人偶你了一個暑假,得手都酸了。送給我的時候,你仰著臉對我說哥哥畢業快樂。你記得嗎?你不記得了……”
程宥佳的鼻尖再次發酸,眼底那被強行下去的意變得更加濃烈。
“你忘了,可我記得。那人偶我帶在邊保留了快十年,你就這麼摔了。”
韓臨的聲線在這一刻沉了大半,聽得人心頭一陣發悶。
“摔了就摔了,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今天聽了些閑言碎語,心不好,我能理解。”
然而,他話音陡然一轉,語調冷了幾分。
“我回來的第一反應是先去安你,我已經給過你借題發揮的機會了。程宥佳,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挑釁我?”
韓臨的長指不不慢地落在有些僵的肩頭,隨後沿著單薄的肩膀慢慢向下落,那作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近乎審視般的緩慢。
“你今天在外面打了人,覺得自己厲害?”
他依舊維持著這種慢條斯理的語速,可語氣里層層沉落的,是愈發濃重且讓人無法逃離的掌控。
“回來之後就摔東西、鬧脾氣、說傷人的話,你能的?”
程宥佳的子開始微微發,單薄的肩膀勾勒出一道易碎且蒼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