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了……”
蘇清語聽見那聲甜膩的時,就知道自己撞破了不該看的。
是來霍宅應聘花藝師的,坐在會客廳最角落的位置,形于一眾著鮮的同行之中。
在這個奢華的大廳里等了近兩個小時後,管家宣布霍臨時有事,面試需延後片刻。
起去了洗手間,卻在豪宅迷宮般的走廊里迷了路。
然後聽見了聲音。
從一扇虛掩的門傳出的,不該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
“沉昱……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別再躲我了。”
人的聲音,滴。
蘇清語瞬間僵在原地。
霍沉昱?
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霍家的太子爺,唯一的繼承人。
也是今天這場招聘的裁決者。
“李姨,注意你自己的份。”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聲調卻莫名的勾人。
“份?”人輕笑,高跟鞋的聲音步步近。
“沉昱,你父親已經昏迷三個月了,醫生說醒來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蘇清語捂住了,不敢呼吸。
應該立刻離開這里,但雙腳卻生了。
已經知道人是誰了。
李婉,霍家現任主人,霍老爺子前兩年剛娶的續弦,財經雜志上溫得的豪門貴婦。
雜志上說今年31歲,只比霍沉昱大5歲。
而此刻,李婉的聲音里著某種危險的曖昧。
蘇清語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無意間竟撞破了一樁豪門丑聞。
風姿綽約的……和年輕的……
“……所以?”
霍沉昱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波瀾。
微微上挑的語氣,像極了調。
“我婉婉就好。我們之間,有必要這麼生分?”
李婉輕笑,那笑聲在安靜的空間里莫名的。
“這個家總要有人做主,為什麼不能是我們一起?”
“你知道的,你父親他沒有過我……他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屋有曖昧的窸窣聲響起,很容易就讓人浮想聯翩。
接著門又傳來扣解開的聲音。
然後是霍沉昱低低的笑聲,帶著一種慵懶的玩味:“你的……扣子開了。”
極挑逗的聲線通過耳朵上的助聽傳遞過來。
轟——
蘇清語的三觀被炸得碎。
不愧是豪門世家,玩得真花。
直沖頭頂,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必須離開。
如果被霍沉昱知道聽到了剛才的一切……幾乎能預見自己在這座城市無聲無息消失的下場。
剛試圖挪僵的,門把手轉的聲音已響起。
里面的人要出來了。
蘇清語猛地抬手,飛快摘下自己耳朵上的助聽。
帶著溫的電子設備被攥在手心,然後胡塞進外套口袋深。
幾乎就在同時,那扇門被向拉開。
一道人影站在門口,形頎長拔,逆著屋的幽,廓清晰又迫人。
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有那雙深邃的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僵立在門外的蘇清語。
蘇清語呼吸一窒。
即便從未在公開的商業報道或財經雜志上見過他的正臉,但此刻,無比確信——
眼前這個人,是霍沉昱。
關于霍家這位太子爺的傳聞很多,卻都語焉不詳。
據說他年時便被送往國外,遠離家族與的視線,低調的近乎神。
以至于外界連他一張清晰的近照都難以尋獲,只有零星幾張早年模糊的側影。
直到三個月前,霍氏掌權人霍振庭突發重病昏迷,這位神的繼承人才終于被急召回,第一次真正進公眾視野的邊緣。
此刻,傳聞中的人就站在面前。
蘇清語曾想象過這位神繼承人的模樣,或許是冷峻嚴肅的年輕掌權者,或許帶著久居海外的疏離。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張揚至極的外表。
沒有穿著一不茍的商務西裝,而是搭簡約的黑高領衫,下是剪裁利落的同系長,襯得他型筆直修長。
他的相貌極其出眾,甚至帶著幾分人的艷麗。
眉眼深邃,鼻梁高,形優卻帶著天然的冷淡弧度。
組合在一起,是那種介于年氣與男人之間,極侵略的英俊。
黑發被他有些隨意地攏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發垂落額前,非但不顯凌,反而增添了幾分慵懶不羈的氣息。
通的貴氣幾乎要溢出來。
那是一種無需靠外標榜,一眼去便知是頂級財富與優渥環境長期豢養出的從容與驕矜。
眼前的霍沉昱,年輕,英俊,時髦且耀眼。
這一搭配更像一位剛從時裝周秀場後臺走出來的頂級男模,唯獨不像一個剛剛回國準備接手家族事務的年輕家主。
此刻,那雙漂亮卻沒什麼溫度的眼睛正微微瞇起,打量著眼前這個僵在走廊里的不速之客。
他後,李婉的影半掩在門影中,只能看到一片紅真擺和纖細的高跟鞋跟。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們方才對話中那甜膩的氣息。
“你是誰?”
霍沉昱開口,聲音比隔著門聽到時更低沉幾分。
就像品質極佳的大提琴弦被不經意撥了一下。悅耳,卻帶著清晰的冷意。
可是助聽一摘,蘇清語已聽不見,世界陷一片寂靜。
只能到他眼神里的審視,遠比任何西裝革履帶來的迫更為直接。
猛地回過神,穩了穩心神。
抬起頭迎上霍沉昱的目,臉上迅速調整出茫然又焦急的神。
雙手抬起,用手語快速地比劃起來:
“對不起,我迷路了。我在找洗手間。”
霍沉昱微微一怔,視線在空無一的耳廓和急切比劃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沉聲問道:
“你是啞?”
蘇清語看著他的口型,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聽不見。
“聾啞人?”
霍沉昱的眉頭微蹙了一下,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更濃。
他忽然向前半步,拉近了距離:
“既然聽不見,怎麼知道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