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迎上霍沉昱審視的目。
【那就是有人見它葉片枯黃,以為是病菌染,于是使用了殺菌劑。】
的指尖移向蘭花基部與介質接的地方,那里約可見一層極薄的白霜狀質。
【殺菌劑澆灌頻率太高,濃度也沒有控制好。藥淤積在葉基,破壞了葉甲的保護層。長此以往,形了悶和藥害。】
收回手,站直。
【它是被照顧的太用力了,太想讓它活,反而讓它活不下去。】
霍沉昱盯著眼前這個安安靜靜的小啞。
倒是不怯場。
沒有其他應聘者慣有的討好的微笑,像一株長在角落里與世無爭的植。
他難得有了些耐心,問道:“那你打算怎麼治?”
蘇清語看著他的口型,繼續打字:
【系沒有完全壞死,只要換掉板結的介質,剪除腐爛的老,控制澆水頻率,給它氣和時間,它能緩過來。】
“要多久?”
【三天。給我三天。】
霍沉昱定定看著那行字。
半晌。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意清淡,稍縱即逝。
“好,那就給你三天。”他說。
霍沉昱不再多言。
他站起,從茶幾上拿起那頁被擱置的簡歷,隨意地折了一下,然後朝走去。
T臺男模般優越的形在面前站定,高出許多。
不得不微微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口型。
“蘇清語。”霍沉昱念出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
然後,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最好真的有這個本事。”
聽不見,但從他的口型里,一字不地看懂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目里有一種絕對。
像在確認,眼前這個安靜的近乎寡淡的年輕孩,究竟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只是不知天高地厚。
蘇清語迎上他的目,沒有躲閃。
篤定地點了點頭。
霍沉昱淡淡地收回視線。
“第二考核,三日期限。三天後,霍宅花房見分曉。”
“屆時,這株素冠荷鼎還活著的話,你就有霍宅工作的資格。”
他停頓了下,眼神鋒利起來。
“要是死了,霍家會找你理賠償事宜。”
他不再看,邁開長離開。
皮鞋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
蘇清語站在原地,輕輕松了一口氣。
那口氣憋了太久,垂下眼,發現自己的手指方才一直繃得太,此刻松懈下來,關節傳來一點點酸痛的覺。
那種形的迫消失了。
是那個男人上與生俱來,漫不經心卻無不在的氣場。
後有人走近。
蘇清語回頭,看見管家去而復返,後跟著兩名穿著灰制服的傭人。
“蘇小姐。”管家的聲音是標準職業化的得,“爺吩咐過了,這三天你可以自由使用霍宅的花房。這盆蘭花,我讓人幫你搬過去。”
管家側開,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名傭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茶幾搬起那盆素冠荷鼎。
他們作相當輕穩當,白瓷花盆被平穩地托起,沒有引起蘭花的任何晃。
蘇清語沖管家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管家微微一笑,轉領路:“請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大廳的側門,沿著一條鋪著淺灰地毯的走廊向前。
這條走廊比蘇清語來時找洗手間迷路的那條要窄一些,兩側墻壁上掛著幾幅水墨花卉的條屏,意境清雅,與霍宅大堂彰顯財富的奢華風格不太相似。
蘇清語多看了兩眼。
管家似乎注意到的目,語氣溫和地解釋道:“這些是先夫人留下的。夫人是書畫世家出,生前最蘭花。”
夫人。霍沉昱的生母。
蘇清語心頭微微一。
想起方才霍沉昱看向那盆素冠荷鼎時那一閃而過的神。
秉著安靜本分不多事的原則,知趣沒有多問。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玻璃門,通的玻璃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約能看見里面郁郁蔥蔥的綠意。
管家從口袋里取出一張門卡,在應區輕輕一,“嘀”的一聲,玻璃門向兩側開。
溫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泥土與植特有的清新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花香,一瞬間就將蘇清語包裹。
愣住了。
這是一間花房。
不,應該說,這是一座藏在霍宅深的微型植園。
層高足有近十米,玻璃穹頂能看見外面漸暗的天。
花房部分為幾個區域。
靠窗的位置是照充足的培育區,擺放著排的花架和育苗盤。
中央是一片下沉式的作區,有寬大的作臺、水池、工架。
最里面是一面高達數米的垂直綠墻,各種蕨類和攀援植在墻上肆意生長,形一片生機盎然的綠瀑布。
而那些花架上,滿滿當當地擺放著各種不常見的名貴品種的植。
打造這樣一個花房,費力,更費錢。
不愧是霍家。
“這里就是霍宅的花房。”管家的聲音在後響起。
“夫人走後空置了一段時間,爺回國後剛完翻新。這些植有些是夫人留下的,有些是爺後來添置的。爺說,花房需要有專人打理,這才有了這次招聘。”
蘇清語聽著,視線卻沒有離開那些植。
看見那兩名傭人已經將那盆素冠荷鼎輕輕放在作臺中央,然後退了出去。
管家走到側,從口袋里取了什麼向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