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有一瞬的驚訝。
倒是沒想到霍沉昱會主提出要捎帶一程。
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襯衫還是昨天那件霧霾藍,領口比在議事大廳時又敞開了一顆扣子,頭發也比昨天松散了些。
這一大早從外面回來,不會是……徹夜未歸吧?
蘇清語收回視線,沒有繼續想下去。
遲到要扣薪。
對來說,雇主的私生活的八卦遠沒有薪水更重要。
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的空間比想象的要大,真皮座椅的不可思議,整個人像是陷進了一團雲里。
皮革氣息淡淡的,還彌漫著一種木質冷香,是不悉的味道。
中控臺上那些按鈕一個都不認識。太高級了,從來沒有坐過這種車。
蘇清語坐直,低頭去找安全帶的扣子。
在座椅側邊了一圈,沒找到。
又了一圈。
還是沒有。
霍沉昱沒有說話。
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幽邃的眸子緩慢地打量著。
目并不銳利,而且稱得上溫和。
但那雙眼睛里卻漫出一點若有若無的興味,那是與溫和相違背的東西。
他就那樣看著,沒有要出言提醒的意思。
蘇清語又找了一遍,很快放棄。
但臉上沒有一窘迫,沒有那種“我不懂這個好丟人”的尷尬。
只是很坦然地看著霍沉昱,然後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這個,怎麼扣?】
的手語很慢,確保他能看懂。
霍沉昱靜靜看著,然後臉上浮現出一個安的淺笑。
他忽然傾靠過來,耳垂上那枚銀耳釘隨著他的作閃過一點。
手臂從側過去,修長的手指在座椅和扶手箱之間的隙里輕輕一勾,安全帶被拉了出來。
他拉著它,繞過的。
那一瞬間,他離很近。
能覺到他靠近時帶起的那一點點氣流,鼻尖幾乎要過他的襯衫。
他的手臂虛虛環著,像極了一個沒有落下的擁抱。
蘇清語的有一瞬間的僵。
但很快,就放松下來。
只是系安全帶而已。
安全帶從前緩緩繞過。
咔噠。
扣上了。
霍沉昱收回手,重新坐直,整個過程紳士的挑不出任何病。
蘇清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霍沉昱的作卻頓了一下。
看他的眼神沉靜沒有波瀾,剛才的一切對來說,似乎和在地鐵上被人了一下沒有任何區別。
視線僅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霍沉昱又退了回去,重新坐正,又對禮節地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點,可如果有人了解他,會發現這笑并沒有漫進眼底。
他沒有說話,腳下一踩油門。
引擎低沉的轟鳴一聲,車隨即猛地往前一竄。
楓停道開闊且空曠,路上本沒有別的車。
霍沉昱一腳油門踩到底,快得像在飆車。
窗外的梧桐樹影連一片模糊的綠飛速向後掠去。
蘇清語的被慣進座椅里,安全帶勒住肩膀,推背清清楚楚地襲來。
的眼睛微微睜大,手指攥了座椅邊緣。
但很快就適應,放松下來。
那種繃只持續了幾秒,就被一種奇異的沉靜取代。
霍沉昱余掃過的側臉。
那張臉很安靜。
靜靜坐著,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沒有因為突然加速而表現的驚恐。
他收回觀察的視線,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過幾分鐘。
車已經在霍宅門口停下。
門衛遠遠看見這輛車,早已恭敬地站直了。
蘇清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趕上了,時間還很富足。
這時,一輛紅的跑車從車庫方向駛出,引擎聲尖銳張揚,穩穩停在霍沉昱的車旁。
駕駛座的門打開,一條纖細修長的先邁了出來。酒紅的高跟鞋細的讓人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斷掉。
李婉從車里下來。
蘇清語剛解開安全帶,準備推開車門。
卻忽然頓住了。
過車窗,看見李婉正朝這邊走來。
李婉今天穿了一件白的真襯衫,領口系著致的蝴蝶結,下是包的米長,包裹著玲瓏有致的段。
一頭卷發散落在肩頭,隨著走路的姿態輕輕晃。
每一步都像踩在紅毯上,腰肢款擺,目卻一直落在這輛銀灰車上。
蘇清語猶豫了一瞬,李婉已經敲響了主駕的車窗。
車窗降下,霍沉昱側頭看去。
“李姨,有事麼?”
他的聲音淡淡的,不算熱絡。
李婉已經走到車窗邊,一手輕輕搭在窗框上,不經意地彎下腰。
這個姿勢讓的領口敞開,出一條白皙的事業線。
早年世界選小姐的冠軍,確實不是虛名。
的五明艷大氣,眉眼間自有一種風,知道怎麼笑最好看,什麼角度最迷人。
即便此刻只是隨意地站在車外,那姿態也像在拍雜志封面。
李婉不過才三十出頭,保養的依然像個二十多歲的人。
和霍沉昱站在一塊,竟也算得上登對。
看著霍沉昱,眼睛里帶著一嗔。
“沉昱,我這兩日都沒有看到你。”
那聲音的,說不上來是撒還是埋怨。
眼底有某種曖昧在流,那本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懂的暗涌。
可是此刻,被在場的第三人也看懂。
蘇清語坐在副駕,不主增加自己的存在。
真的不是想吃瓜,是瓜每次都主撞上。
李婉正要繼續說些什麼,的目忽然一凝。
越過霍沉昱的側臉,落在了副駕駛座上。
那里安靜地坐著一個年輕孩。
穿著簡單的針織開衫,頭發用發帶松松挽著,整個人都很素凈。
如果不是特意注意到,這一打扮確實不太起眼。
李婉的表僵了一瞬。
的手立刻從車窗上移開,不自然地攏了攏耳邊的發。
原本嗔的神收斂的干干凈凈,彎著的腰也直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端莊得的豪門貴婦模樣。
“你車上坐了人啊。”
的聲音恢復了平穩,語調端莊地挑不出病,“以前沒見過,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