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昱起頓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他手拉了拉領口,遮擋住了部分春,然後走向門口。
門打開,李婉站在門外。
換了一服。
不再是剛才那得的子,而是一件香檳的真睡袍,料地合著曲線,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一大片白皙的在外。
一頭秀發散落肩頭,發尾微微卷曲,顯然是剛打理過。
手里端著一只白瓷燉盅,熱氣裊裊升起。
看到開門的人,李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霍沉昱剛沐浴完。
微長的黑發還半著,浴袍松垮地掛在上,皮上還殘留著水汽蒸騰後的淡淡紅暈,整個人慵懶潤。
李婉的目從他臉上到口,又回來。
眼波流,暗含欣賞。
“沉昱,聽說你昨晚睡在公司了。”
聲音溫,往前邁了半步,把手里的燉盅往前遞了遞。
“我讓廚房燉了燕窩,給你補補。”
霍沉昱垂眸看著,眼神沒有毫緒波。
他既不手去接,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李婉等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沒有放棄。
往前又邁了一步,手推了一把門,側了進去,不請自。
香檳的睡袍在走時輕輕晃,擺若有似無地過霍沉昱的。
端著燉盅往里走了兩步,環顧四周,打量這間從未進來過的書房。
“你這里倒是清凈。”
說著轉過,目又落回他上。
霍沉昱站在原地,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看著,眉頭不易察覺的蹙起。
“我沒有同意你進我的房間。”
李婉已經把燉盅放在書桌上,轉過來。
聽到這句話,笑了一下。
那笑容嫣然嫵,眉眼彎彎,風萬種。
“還在跟我裝嗎?”
款款朝他走來,曲線若若現。
邊走邊抬起手,指尖勾住肩上那件半的披肩,輕輕一拉。
披肩落,出其下的妙景致。
把披肩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再裝可就沒意思了。”
在他面前站定,倆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離。
上那香水味撲面而來,微仰起頭就能對上他的眼睛。
李婉自詡閱男無數,可面對霍沉昱這張臉,仍是覺得其他男人都黯然失。
的手搭上他的肩,態盡顯,眼底已有火燃燒。
尋常男人哪經得住這樣的撥,可看著眼前的霍沉昱,心里忽然沒底了。
“沉昱……”再次發起邀請。
霍沉昱正面無表地看著,眼神虛淡。
忽然他了。
反手一推,門關上了。
李婉的眼睛瞬間被點亮。
……
蘇清語正在花房里盡職盡責的工作。
素冠荷鼎已經穩定下來,新的葉比昨天又展開了些。
蹲在花盆前,仔細檢查每一片葉子的狀態,指尖撥開介質,觀察系的生長況。
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後傳來腳步聲,轉頭看去。
管家趙叔站在花房門口,朝點了點頭。
“蘇小姐,霍書房需要添幾盆綠植,麻煩你挑選幾株,送到頂層去。”
蘇清語點點頭,起了手上的土。
環顧花房,視線從那些這幾天已經很悉的植上一一掃過。
霍沉昱那個人……
短暫地思索了下,走向工臺。
挑選綠植,有的標準。
太香的不行,會沖淡書房的沉靜。太大株的不行,會顯得笨重。太艷的不行,會喧賓奪主。
最後選了兩株。
一株是背竹,葉片寬大,形態舒展,綠意濃郁又不張揚。
另一株是小小的白玉虎尾蘭,葉片立,綠白相間,適合放在書桌一角,不占地方,又能提神。
一手抱起一盆,走出了花房。
……
電梯停在頂層。
門打開,是一條安靜的走廊。
蘇清語第一次來霍宅的頂層。
相對于樓下大廳的富麗堂皇,這里完全是另一種味道。
極簡,冷調,克制。
原來霍沉昱的私人空間是這樣的風格。
蘇清語沒有過多打量,只想把工作完。
管家說過,霍沉昱的書房在走廊左邊第三間。
抱著兩盆綠植,走到那扇門前。
門是深的木門,質很好,把手是意式極簡的金屬設計。
正準備騰出一只手來敲門——
門卻自己了。
它并沒有完全關上,只是虛掩著。
隨著靠近,門輕輕開了一道隙。
蘇清語站在門口,手還懸在半空。
書房,李婉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我都這樣了,也該換你來主了吧?”
那聲音骨,撓人心窩。
蘇清語過那道門,看清了里面的形。
霍沉昱穿著浴袍,倚靠著書桌邊緣,雙臂抱在前。他的頭發還半著,整個人慵懶散漫。
李婉站在他面前。
上那層薄薄的香檳真睡袍已經去大半,還剩一件細細的吊帶掛在上。擺很短,領口又低,布料幾乎明。
此刻正一只手拉著肩帶,準備把那最後一點遮擋也褪下來。
蘇清語只呆愣了一秒,就迅速背過。
真是次次撞槍口上,吃瓜第一人。
李婉聽到門口有輕微的靜,正側頭朝門口看去——
霍沉昱的忽然前傾,一只手托住李婉的後腦勺。
他的作很快,兩個人迅速調換了位置。
等李婉回過神來,的後腰已經抵上了書桌邊緣,而霍沉昱就站在面前,正好擋住了看向門口的視線。
李婉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神。
雙手順勢抬起,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了上去。
可下一秒,卻被霍沉昱毫不留地甩開了。
力道大的站立不穩向一側仰去,踉蹌著退了幾步,整個人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凳子很,硌得生疼。
李婉臉上的意還來不及收回,眼睛里已經滿是不可置信。
坐在凳子上,口起伏劇烈,吊帶凌地掛在肩上,鮮這麼狼狽。
再開口時,聲音里沒有了刻意拿的,多了質問的怒意。
“霍沉昱,你這人是不是分?你到底什麼意思?”
霍沉昱疏冷的眼神掃過門,那里早已空空。
隨後他的視線回到李婉上,朝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
“李姨為什麼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衫不整……是想引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