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瑤去世已經十七年。
裴宴周再婚無可厚非,也沒人能指責他什麼。
但是季明遠看著這張和季明瑤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打從心里覺得膈應。
他可以不再季明瑤,他可以忘記季明瑤這個亡妻。
但是他不能娶一個和長得一樣的替,這一點都不尊重。
季明遠想起來十幾年前,季明瑤起初失蹤的那幾天,家里人還以為在鬧脾氣。
總喜歡玩離家出走這種把戲。
喜歡用這種手段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用這種方式來反抗他們的“偏心”。
一天兩天。
一個月、兩個月。
不管是警方還是私家偵探,都找不到。
沒有了任何蹤跡。
他們才慢慢接了現實,可能已經不在了。
葬禮那天,磅礴大雨。
季明遠站在的墓碑前看了很久很久,臉上的痕冰涼,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每年他都會去的墓碑前,陪待一會兒,也不會說什麼。
但是季明遠的後悔只有自己知道。
“裴總,說的是真的嗎?這位是你現在的太太。”
許是心不怎麼好。
季明遠也懶得再裝客套,語氣也遠不如剛才那麼客氣
裴宴周看了眼季明瑤,的角勾著冷笑,顯然也很不高興。
每次這種樣子都是要發脾氣的前兆。
季明瑤向來就不是脾氣好的人,驕蠻兩個字,用在上再適合不過。
裴宴周知道季明瑤這是在和哥哥置氣,沉思片刻,他應了聲:“嗯,是我的太太。”
季明遠眼神冰冷,“怎麼長得和我妹妹有點像?裴太太知道這件事嗎?”
季明瑤眨眨眼睛,“當然。”
真是不明白了。
怎麼一個兩個都覺得是裴宴周找的替呢?
裴宴周本就不喜歡!另結新歡本不可能找一個和長得像的替。
他們當真糊涂啊。
季明瑤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生氣的,沒意思。
季明遠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他眼里只有季明棠這一個妹妹,對這個半路找回來的親妹妹毫不關心。
季家人永遠都只會嫌棄上不得臺面,嫌棄格糟糕,績差。
死了,興許他們還如釋重負。
就像扔掉了一個包袱那樣。
“裴太太真是好度量,一點都不介意嗎?”
季明瑤哦了聲,隨後微微一笑:“你妹死啦,你妹都死啦死啦滴,我介意什麼?”
不懂季明遠現在這種似乎是給打抱不平的樣子是要干什麼?
怎麼人死了就開始兄妹深了?
原來季明遠是有尸癖啊。
可惡。
難怪以前這個妹妹這麼讓他不順眼。
只有死掉的妹妹才是他的妹妹。
季明遠面徹底沉了下去,“裴宴周,你現在的眼已經淪落這樣了。”
季明瑤聽不下去:“我年輕漂亮又有趣,他和我在一起簡直是便宜死他了好嗎?”
除了缺了點德、底線低下、素質不詳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缺點了。
裴宴周有些頭疼,他了眉心,跟季明遠說:“我的私事就不勞煩季總關心了,還是先去會議間談吧。”
這話幾乎等同于逐客令。
季明遠還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有這種本事。
能讓向來冷靜理智的裴宴周昏頭這樣。
*
會議照常舉行。
不過會議間的氣氛降至了冰點。
會後也沒談什麼結果,更沒有合作。
季明遠大步走出會議間,多一秒鐘都懶得停留,他繃著張冷臉,吩咐助理:“去查一下裴宴周的新婚妻子到底什麼來頭。”
別是什麼三無大學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助理震驚的有些結:“裴總結、結婚了嗎?”
他的妻子不是季總的妹妹嗎?
當初季總的妹妹過世之後,季總都消沉了不。
季明遠眼中含著冰冷的笑意:“是啊,有了新歡,這舊就什麼都不是了。”
助理跟在季明遠邊這麼多年,看他的神就知道他這已經是極度不悅了。
“好的,我會盡快將的資料送到您辦公桌上。”
“嗯。”季明遠邊走邊說:“還有幾天就是明棠的生日,明天飛廣城拍戲,你準備一份禮寄過去。”
“好的,季總。”
季氏集團的員工都知道季總一向很疼自己這個妹妹。
哪怕沒有緣關系。
季家的份也給了三分之一,甚至連那位早早去世的大小姐那份,都一并給了季明棠這個養。
季明棠剛出道,也是季總在背後默默的保駕護航。
誰聽了都會覺得季小姐命太好了。
*
季明瑤看著季明遠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離開的時候連背影看起來都很冰冷。
歲月真的很偏他們。
三十幾歲的男人比二十出頭的時候,舉手投足間都更有魅力。
也難怪他離開時,辦公室里的小生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畢竟這位出豪門的季總還沒有婚配。
連朋友都沒有。
季明瑤收回目,心想季明遠也沒有變。
幾十年如一日的高傲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們剛才開會的時候,心來搜索了一下季氏集團現在的發展。
不搜不知道,一搜要氣死。
季明遠無愧于他的份,一己之力拓展了集團的業務,完了幾個漂亮的并購案。
徹底站穩了腳跟之後,又開始肅清集團部的蛀蟲元老。
現在季氏已經是京市首屈一指的國集團之一。
而讓季明瑤然大怒的是,網上說季家給了季明棠五分之二的份!
把原本要給的那份給了季明棠。
這可真是。
欺負死人不會說話。
不過季明瑤覺得自己就算活著,的父母還有季明遠都不會給一錢的份。
偏心就是偏心,偏心就是藏不住。
就算上不說,偏心也會從眼睛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