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瑤在客廳坐的很無聊。
刷手機都刷煩了。
真是佩服裴遲,不愧是裴宴周的種,和他一樣能沉得住氣。
季明瑤也不管裴遲心里對有沒有怨恨,理所當然的使喚起他:“你去給我倒杯水來,我有點了。”
季明瑤態度自然,一點都不陌生,也不客氣。
老宅的傭人在旁邊無意間聽到這位年輕漂亮的人使喚裴小爺,一個兩個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他們還沒見過有誰這麼使喚小爺。
即便是裴先生的伴,也沒有這種底氣去招惹不應該招惹的人。
他們把季明瑤當了靠姿上位的蠢貨。
還沒站穩腳跟就開始作威作福,他們心想,可能過不了今晚,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出乎預料。
裴遲的態度好得出奇,平日格冷漠的年站起來,抿了抿,小聲地問:“要冰的還是熱的?”
季明瑤口干舌燥,都快要悶死了。
不假思索:“要冰的。”
接著就又提出要求,事多的很:“但是不要太冰,如果有冰可樂的話,也順便給我拿一瓶,我都要喝。”
裴遲嗯了聲,很順從。
很聽的話。
裴遲去了廚房,倒了杯冰水,順手還拿了幾瓶冰冷飲,供選擇。
開了一瓶可樂,又開了一瓶檸檬水。
但都只是嘗了一口就不再了。
像這個人一樣,喜新厭舊。
這是舅舅告訴他的,舅舅和他說,他的母親就是一個很喜新厭舊的人。
不僅如此,還十分刻薄。
好吃懶做、心機深重、脾氣惡劣、拜高踩低、見風使舵、拋夫棄子。
這些詞匯,似乎都是別人添加在上的標簽。
從前,裴遲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他怨恨。
事實上,剛才在車里,裴遲也有小聲的問過他的母親——你我嗎?
他的母親只是看著他,思考了一下,給出誠實的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
裴遲想他應該更恨,但是話到邊,只是說了句:“夜里風大,還是把車窗關上吧,您不好,小心冒。”
他無法自控的去關心。
哪怕是現在,頤指氣使的驅使他,他也無法拒絕。
對他或許沒有。
可是母親于他而言,卻是又恨又。
沒有哪個孩子會不母。
裴遲失的想,他的母親和他們說的一樣,的確是有很多缺點的。
但是——
但是不能怪。
裴遲想,可能是小時候太可憐了,吃了太多的苦,才會這樣。
季明瑤很難忽略兒子的目。
直勾勾盯著,像裴宴周剛接回家的時候那樣,好像離開他們的視線,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季明瑤問他:“你不用寫作業嗎?”
裴遲說:“媽媽,我保送了。”
季明瑤哦了聲,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的兒子好像是《逃跑媽咪天才兒子》這種總裁文里的天才兒子。
神。
神之子!
好吧。
季明瑤覺得他果然是繼承了的優良基因,的聰明才智全都傳到了他上。
“你不是要申請國外的學校嗎?不用準備申請學校的材料嗎?”
裴遲微微詫異,沒想到會知道這件事。
這是不是說明也在關心他?
并沒有那麼不他。
裴遲本來是有申請國外學校的計劃,只是現在他不打算去國外讀書了。
在哪里讀大學對他來說都一樣。
但是他不是很想離開。
“我不打算去國外了。”
“為什麼?”
“國比較方便。”
“是嗎?”
“嗯,國的學校也很好。”
季明瑤的學習績一般,讀的大學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本科。
對這些不甚了解。
“行,你喜歡就好。”
話題短暫沉寂。
季明瑤輕車路的打開手機,點開購件,先給自己加購了一大堆的漂亮子。
還有新款包包。
新注冊的微信號上已經有奢侈品牌的負責人加了,態度極好的詢問要不要參加品牌的時尚晚宴。
季明瑤花錢不眨眼,短短兩天,又消費了品牌的vip客戶。
季明瑤對時尚晚宴,沒什麼興趣。
但是聽說季明棠是代言人,就想去湊個熱鬧。
“季小姐,誠摯邀請您參加周六的晚宴。”
“我們品牌的代言人和摯友都會參加的。”
“您如果喜歡他們,還能一起吃飯合影。”
季明瑤以前也參加過不活,有幾次是和裴宴周一起參加的慈善晚宴,也聽說了有些高奢品牌的晚宴會有和代言人共進晚餐跟合影的環節。
“好的,我知道了。”
“邀請函我已經讓人給您寄送過去了,這兩天就能收到 。”
季明瑤喜歡這類活,能很好的滿足棚的虛榮心,可能是小時候過得太差了。
穿得是表姐們不要的服。
生活拮據,也從來沒有什麼零花錢。
回到季家之後也不被重視,被人看輕。
以前得到的就和的存款一樣貧瘠。
總是想要讓那些瞧不起的人知道,現在過得很好,有錢花,又漂亮。
結婚之後,發的朋友圈幾乎滿的要溢出來。
浮夸又做作。
——【老公給買的新包包。】
——【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坐著老公的私人飛機到了米蘭看秀。】
——【新拍的小綠,閨閨說這個翡翠很適合我。】
——【新車車,新車車到嚕!】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價值幾個億的勞斯萊斯幻影。
還特意在評論區里重復發了三遍:
【是勞斯萊斯幻影哈。】
【是勞斯萊斯幻影哦~】
【是勞斯萊斯幻影啦~】
但是季明瑤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就是要曬,要炫。
就是要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以為在婚姻里盡委屈的人知道,過得很爽。
裴宴周不。
那也還有裴宴周的錢可以花。
現在季明瑤翻到自己曾經發的朋友圈,依然非常欣賞自己。
覺得自己真是個超級無敵的裝貨。
閑著沒事,點開和裴宴周的對話框。
還停留在那天咬牙切齒發給他的那句威脅——“裴宴周,你今晚不來接我,我就去死。”
可是時間,卻殘酷的過去了十多年。
季明瑤順手點開他的朋友圈。
他平時不發任何容。
干干凈凈。
只是每年的六月十八號。
有簡短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季明瑤怔怔看著這幾個字,心里怪異。
六月十八,是的生日。
想裴宴周的表面功夫做得還足,似乎每年都記得的生日。
季明瑤心莫名煩躁,有點惡毒的想,表面功夫誰不會做。
心煩意的退了出來,微博上的新聞推送又好死不死的彈了出來。
“季明棠疑似被三之後憔悴面。”
“季氏集團最新權變,父母如命,名下所有份已悉數轉贈。”
“裴宴周的新友份曝,疑似金主的人轉正。”
季明瑤逐個點進去,底下的評論幾乎都是季明棠的,們正在狂歡。
“我們棠棠果然是爸爸媽媽唯一的掌心寶。”
“哥哥也很寵棠棠啊。”
“就說那個的不是什麼清白的好姑娘,伺候金主伺候的好唄。”
“國際學校發來戰報,後媽都到小爺跟前去了。”
“聽說裴遲和他爸一樣,是很不好靠近的人,他不得悄聲無息弄死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後媽?”
“包的包的,等著看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