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籠著的臉龐。
裴宴周認真的審視著臉上的神,沒有任何虛與委蛇的表演,也不像是權衡利弊後的屈從。
這不像。
裴宴周印象里的是一個很會權衡利弊的人,總是要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并沒有多高尚。
也沒有太多的德。
裴宴周從未欣賞過,也從來沒有認真的觀察過,沒有打算走進的世界。
現在,他盯著的臉,目將的五掃過一遍又一遍。
雪白的皮,烏黑水潤的眼眸,還有洇紅的瓣,像灼灼春日里最艷的那朵花。
鮮活,明亮。
似乎和他記憶里的人不太一樣。
那些負面的、固有的印象也漸漸消退。
但是好,也談不上。
這會兒裴宴周覺自己在對牛彈琴,他無奈嘆了嘆氣:“算了,就這樣吧。”
季明瑤真想對他翻個白眼。
怎麼了呢!
都沒有要和他分房睡,他憑什麼先提出來?
剛才洗完澡之後還在鏡子里欣賞了無數次自己的貌,裴宴周娶了這樣年輕漂亮的老婆,簡直是家里燒高香了好嗎?
就是小心思多了點,心眼壞了點,也沒有什麼其他重大格缺陷了。
難道裴宴周這都無法容忍嗎?
十幾年過去,他也應該長起來了。
季明瑤盯著他不放:“你不會是嫌棄我了吧?”
裴宴周不知道怎麼得出了這個結論:“沒有。”
季明瑤想想也覺得這不可能、不現實。
但凡長了眼睛的男人都不可能嫌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季明瑤看著裴宴周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那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裴宴周一邊解開襯紐扣,手指修長漂亮,他一邊問:“害怕什麼?”
季明瑤想了想,吐字清晰道:“你雄風不在。”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一瀉千里。
不知道裴宴周是不是這樣。
但是季明瑤覺得不應該啊!對結婚後的夫妻生活還是很滿意的,可以說是高質量,高時長。
有幾次都有些害怕和裴宴周上床。
年輕的男人,又是新婚。
夜里關了燈,應付起來沒完沒了。
好像吃不飽的野,聞到丁點兒味,就咬著不松口,弄得不住。
現在,過去了這麼久,還真不好說。
季明瑤約約有些擔心,裴宴周難道真的不行了?這才要和分房睡?不然想不出別的原因。
聽清楚說了什麼的裴宴周:“……”
男人落在紐扣上的手指微微一頓,輕扯角,氣得幾乎笑了。
他的視線朝投去,漆黑幽靜,“季明瑤,你再說一遍。”
季明瑤沒聽來警告,還真以為他沒聽清楚,于是乖乖的對他重復了一遍:“你雄風不在了。”
裴宴周默了半晌,氣定神閑了服,緩緩道:“行,我先去洗澡。”
季明瑤哦了聲,很快就知道什麼禍從口出。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力和耐心都遠遠超過了一般的頭小子。
是砧板上被料理的魚。
慢條斯理,翻來覆去。
仰著細細的脖頸,瀕死天鵝般的弧度看起來易碎又漂亮,渾都是細細的汗。
一張臉洇泛紅。
抓著他的胳膊,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男人堵住了。
裴宴周一只手摟著的腰肢,托著的,以免掉下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縱過後的饜足和沙啞,“還滿意嗎?”
季明瑤的腳趾都蜷了起來,渾都在。
*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腰酸痛,像出了一場車禍似的!
以前從來沒發現裴宴周是這麼小心眼的一個男人,說他一句不好,他就力行的來證明。
他現在依然強得可怕。
季明瑤又想嘆氣,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嘆氣。
如果裴宴周真的不行了的話,想必現在會更難過的。
得承認,自己就是個大饞丫頭。
季明瑤下了樓,管家立馬將品牌今早送過來的邀請函給遞了過去,“太太,這是早上送來的。”
季明瑤隨手放在一旁,接著問:“裴宴周呢?”
管家聽到太太對先生的稱呼,如此隨意,直覺即便是替,在先生心里的分量恐怕也不低。
管家連忙回答:“先生早上就去公司了。”
季明瑤毫不意外,工作狂還是工作狂。
有點了,先吃了早午飯。
隨後才將茶幾上的邀請函拿出來看了看,時間、地點都很清晰。
季明瑤隨手打開電視,財經頻道里正在播放和丈夫有關的新聞,無非就是各種夸獎,這位殺伐果斷的集團負責人,收購了一家海外的銀行。
在金融市投資場上,更是沒有對手。
順便提及了裴氏集團好幾個子公司的代言人都還是季明棠,十多年來如一日,從來沒有換過代言人。
季明瑤冷笑了聲,裴宴周的長簡直超乎的想象。
果然就是扶持。
最開始季明棠代言裴氏集團的時候,季明瑤就很不爽,到裴宴周的公司里去鬧過。
可的質問在裴宴周看來好像就是無理取鬧。
“你這麼喜歡季明棠干脆把你們集團所有的代言都給好了。”
科技、銀行、券商等等之類的,所有涉獵的產業都給代言。
裴宴周彼時剛升任集團總裁,清理完一大批不服的元老董事,凜凜的氣質,鋒利又尖銳。
“季明瑤,這是公關部的決定,跟我沒關系。”
他不會管這點瑣碎的小事。
在他看來,誰代言一點都不重要。
冷笑:“你敢做還不敢認。”
裴宴周面無表:“季明瑤,我沒你想的那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