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要安全檢查?”鹿聆故作不解問。
“公共區域檢修,順帶檢查門窗與周邊設施。”
男人說的在理,鹿聆沒道理不讓他進。
果然一進門後他臉微沉,問道:“怎麼這麼大的腥味?”
“這不你剛才敲門嚇我一跳,豬沒拿穩,全撒在地上了。”
鹿聆的話里帶著微微責怪和可惜。
男人皺著眉,先在廚房走了一圈,腳步放得極輕,目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視線落在地板上這一攤跡上,抬眼看向,沉聲問道:“這是豬?”
鹿聆心跳陣陣,下心底的慌,面輕松,笑反問道:“不然呢?還能是人不,別太離譜。”
那人沒說話,深邃的眼眸沉沉地落在臉上片刻。
鹿聆臉上并無異樣,還含著不耐。
他再次掃過廚房全貌,確認沒有角落,接著收回目,又來到客廳。
客廳潔得一塵不染,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家擺放規整,看得出來家里主人是個干凈的人,他的目自上而下掃視,仔細排查著任何可疑痕跡。
鹿聆跟在他的後,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他徑直走向客廳窗簾,用力往兩側一扯,窗簾瞬間分開,他走到了臺。
鹿聆見狀,刻意發出一聲‘哎呦’,語氣里染上幾分急切:“您這能不能快點,我這門窗都是好好的,用了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嘛。”
男人置若罔聞,走到臺後,先是檢查了臺的推拉門鎖扣,指尖反復撥,測試鎖是否有被撬、破壞的痕跡,隨後俯查看臺護欄、窗臺邊緣,連臺角落擺放的綠植花盆旁都仔細看了一遍,全程沉默不語。
做完這一系列檢查,他才緩緩轉過,看向後的鹿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開口道:“不好意思,統一檢查。”
鹿聆故作淡定地開口追問:“怎麼樣,沒問題吧?”
看著那人走了過來,繃的心臟稍稍松了半分,以為終于要結束了。
可萬萬沒料到,男人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朝里面走去。
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一衛,所以布局都很簡單。
剎那間,鹿聆的仿佛瞬間沖到頭頂,死死攥著掌心。
眼睜睜看著男人走到臥室門前,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鹿聆下意識閉上雙眼,開始絕的等待。
可幾秒過去,可預想中的聲音遲遲沒有傳來。
鹿聆忐忑地緩緩掀開一條眼,就見臥室空無一人,依舊是上班離開前的模樣。
那人沒有四翻,他四周掃了一圈,先在窗戶那里做了檢查,目最後落到柜上,接著就要上前。
鹿聆見狀忙說:“喂,你干什麼?不是檢查門窗嗎,難道還要翻我柜?”
男人沒聽到一樣,直接打了柜門。
鹿聆心快要蹦出來了。
完了。
他肯定是藏里面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可下一秒就見柜里面整齊掛著各式,空間寬敞。
?
鹿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人呢?明明見他走進來了。
愣怔片刻,鹿聆瞬間回過神,底氣一下子足了:“你看!我都說了這是我的柜,里面全是服,你們業怎麼還翻我私人品,也太過分了吧!我要投訴你!
說到投訴那人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掃了一眼空的柜,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說話,手輕輕敲了敲柜壁,確認沒有暗格才收回手。
“行了沒有?外面還有豬等著我呢,一會兒黏到地板上就不好理了。”
鹿聆抱著胳膊,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刻意擺出逐客的架勢。
那人終于停下了作,抬腳往外走,留下一句:“謝配合。”
可算走了!
等門又被關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松懈,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人呢?
怎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可轉念一想,不見也好,不見也好,終于把那個來路不明的瘟神徹底送走了。
鹿聆又狠狠松了一口氣,了狂跳的心口,剛抬步朝著廚房走去,打算趕清理掉地上的豬。
可才走了兩步,寂靜的屋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咚’地聲音。
鹿聆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後背猛地竄起一寒意,剛放下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道影從臥室里緩緩走了出
看清來人的剎那,鹿聆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他捂著剛剛包扎的傷口,原本白皙的紗布又被染上了一抹紅。
“你……你剛才去哪了?”鹿聆面疑。
男人掀起眼看,又看了看四周,目落在地上那灘豬時眼眸深了深。
這個人,心思倒很縝。
倒是個可信的人。
見他不說話,鹿聆大著膽子又說:“我剛才救了你,你不能再殺了我了吧。”
“你到底什麼時候離開我家,他都已經走了。”
男人抬眼淡淡掃了一下,眉峰微沉,語氣沒什麼溫度:“還不能走。”
鹿聆一愣,語氣急切:“什麼?那你要待到什麼時候?”
“這些天你的小區會有人看守,至這周,我都不能離開。”他緩緩說道。
“……”
鹿聆的表彩極了。
“為什麼是我……”
雙眸染了霧氣,眼淚就快掉出來了。
“為什麼啊……”
男人微微瞇起眼,沒聽清小聲的嘟囔,沉聲問:“你說什麼?”
“為什麼我這麼倒霉啊!”鹿聆徹底破防,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又氣又委屈地瞪著他,“我連男人都沒睡過,還不想死呢,你不能連累我!”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得一怔,原本冷的神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忽地一笑,原本冷的臉上終于有了點別的表。
“有我在,你死不了。”他語氣平淡,又說,“但前提是這幾天你得照顧好我。”
鹿聆當場愣住,心里瞬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著罵了一遍。
憑什麼啊?
你大爺的我欠你的啊?
當然,這話鹿聆只敢在心里罵罵。
抿著一聲不吭,可臉上明晃晃寫著對他的話非常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