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眼睜睜看著把服扔了過來,他單手接住。
指尖在布料上隨意挲兩下,手驟然不對。
不止是花的,還帶墊……
他角幾不可察地扯了扯,抬眼看向鹿聆。
已經走到飲水機旁,自顧自倒了杯水,仰頭大口喝著。
纖細脖頸揚起一道流暢弧線,方才被雨水打的衫在皮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段。
材不錯。
霍昀眼皮輕輕一跳,不聲地收回了目。
鹿聆放下水杯,瞥了眼他:“你自便,我先洗個澡,不然一會該冒了。”
也不管他了,轉頭鉆進了衛生間里。
今晚可把折騰壞了。
不久後,霍昀聽著浴室里的水聲響起,淅瀝瀝的,還混著一陣歌聲,聽著唱的很熱。
“風雨彩虹/鏗鏘玫瑰!
再多憂傷/再多…/…去背。”
霍昀的角又搐了下。
跑調跑得沒邊兒就算了,唱到一半還忘詞了。
他低低嗤了一聲,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有點意思。
鹿聆沒洗多久,也就是沖了個澡就出來了,知道家里有個男人,所以哪哪都覺不太對勁。
干發帽裹著漉漉的頭發,出一張白凈的臉,穿著睡剛從浴室走出來,掃了一眼客廳,空無一人。
人呢?
鹿聆沒在客廳看見他,推門進了臥室,瞬間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了,真的不了了。
“你怎麼躺在了我的床上!我讓你上床了嗎?你洗澡了嗎?”
怒氣沖沖地瞪著霍昀,那人卻一副大爺姿態,大剌剌地躺在的床上。
可下一秒,鹿聆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噴了出來。
“別說,你穿這個還的。”
霍昀上套著的正是的睡,本就材姣好,帶墊的款式穿在他上,生生撐起了一圈突兀又稽的弧度。
一個詞猛地竄進鹿聆腦子里——
男媽媽。
他確實大的。
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都在發抖。
霍昀緩緩睜開眼,一雙幽深冷戾的眸子直直鎖在上,周氣沉得嚇人。
鹿聆一見他這副樣子瞬間抿了抿,卻梗著脖子頂回去:“你瞪我我也不怕你,我可是救了你一命,難不你還想恩將仇報殺了我嗎?”
霍昀聞言,竟又緩緩閉上了眼,長睫垂下,仿佛將的話當了耳旁風。
???
鹿聆愣了半秒,隨後火氣“噌”地一下竄得更高。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叉著腰,怒氣值拉滿:“我讓你起來!這是我的床,你睡外面去!”
霍昀眼皮都沒抬一下,死寂般沉默。
“你聽見沒有!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鹿聆氣得腮幫子都在鼓。
他依舊紋不,仿佛定了一般。
鹿聆深吸一口氣,擼了擼袖子,手掌攥得的,放出狠話:“我告訴你我可要手了啊!真的手了啊!”
話音剛落,床上的男人還是沒半點反應。
鹿聆徹底豁出去了,氣到面部扭曲,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出吃的勁兒死命往外拽:“下來!”
就在發力的瞬間,原本閉雙眼的男人驟然睜眼,反手一扣,準握住了的手腕,手臂猛地發力。
鹿聆只覺得眼前一花,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被一強大的力道帶倒,狠狠按在了的床墊上。
被圈在了他與床壁之間,近得能看清他長長的睫。
男人的睫也能這麼長嗎?
這念頭剛在腦子里冒出來半截,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何等危險的境地。
這男人上可是帶刀的!
鹿聆是個識時務為俊杰的人,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就差作揖了:“大哥別殺我……”
“我今晚可為你做牛做馬了,咱倆是一條船上……”
好話未說完,在上的霍昀卻像是渾力氣被干,一頭重重倒在了的前。
猝不及防的重量砸下來,鹿聆疼得倒一口冷氣,口劇痛傳來,忍不住蹙眉頭低呼出聲。
接著,耳邊就傳來男人沙啞又慵懶的呢喃,帶著濃濃的疲憊與不耐:
“好吵。”
他的臉頰著的口,溫熱的呼吸過薄薄的睡布料,盡數灑在的上。
鹿聆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一不敢。
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他的溫燙得驚人,隔著都能清晰到那灼人的熱度。
原來是發燒了。
下一秒,又聽見他迷迷糊糊、低低地咕噥了一聲:
“好。”
話音剛落,他還十分自然地往前又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著。
鹿聆腦子瞬間空白,當場懵住。
瓦特???
都燒糊涂了還不忘占便宜!
“去你的!”
鹿聆一手在他的腦門,把人使勁往旁邊一推,本就渾發的霍昀毫無反抗之力,順著力道重重倒在床的另一側。
立刻手腳并用地從床上爬下來,離他遠遠的。
燒死得了!
可剛冒出這個念頭,又猛地頓住腳步。
真要是把人燒壞了,這麼個來歷不明的重傷病患,萬一出點事本不了干系。
糾結了好半天,鹿聆還是敗下陣來,轉翻出醫藥箱,拿出額溫槍,湊到他跟前對著腦門按了下去。
電子屏上清晰跳出數字——
三十九度二。
鹿聆倒一口冷氣,看著床上燒得臉頰泛紅、昏昏沉沉的男人,心里只剩無奈。
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希這個男人清醒之後能知道做的一切,念點好。
……
霍昀睜開眼的時候,天剛要亮。
灰蒙蒙的天過窗簾隙進屋,四下昏昏暗暗,勉強能看清屋里的家廓,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若有似無的、屬于鹿聆上的清淺香氣。
他從床上坐起來,突然發覺腦門上冰冰涼涼的。
手掌一探,從他腦門上撕下來一塊東西。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掌心的件上,上面還印著卡通小熊圖案。
他的黑眸盯著包裝上的字,緩緩皺了下眉。
嬰兒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