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嫌棄,‘啪’地一下把手里的玩意扔到了旁邊柜子上。
余不經意間一瞥,目落在柜子旁堆疊的藥盒上。
消炎藥、退燒片,還有拆開了的退熱包裝、水杯,零零散散擺了一柜子。
霍昀眼眸微斂,長睫遮住眼底翻涌的緒,徑直下了床。
他腳步輕緩地走到客廳,一眼便看見蜷在沙發上的鹿聆。
閉眼睡著,長發糟糟地散落在沙發靠墊上,上蓋著的薄被落到地板上,半邊子都在外面,白瑩瑩的大拇腳趾頭翹了起來。
霍昀淡淡掃過一眼,不聲地收回視線。
也就是這時,鹿聆眼睛睜開了一道,頓時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你醒的這麼快。”
鹿聆有些驚訝,心里腹誹著果然強壯的人,恢復的就是快,這麼一晚上就生龍活虎了。
“我為了照顧你半宿沒睡,這才剛睡沒兩個小時。”
鹿聆著惺忪的睡眼,語氣里滿是委屈,沙發睡得腰酸背痛。
“沒想到你還善良。”霍昀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緒,卻難得放下了幾分周的冷意。
鹿聆一聽快要吐。
要是不善良,早就把他供出去,讓那人給他捅篩子了。
又趁熱打鐵追問:“那你昨晚說的話應該還記得吧?”
霍昀抬眸看,神淡然,顯然沒什麼印象。
“你都燒糊涂了,一直在說夢話。先說的你要把那群人全都殺了,給你媽媽報仇。”
當時鹿聆心里就念叨,這人簡直是閻王爺轉世。
霍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還有呢?”
“嘰里咕嚕說了多,你還說等你的傷恢復好了,一定要好好報答你的恩人,也就是我。”
鹿聆仰著下,一臉篤定,生怕他不認賬。
霍昀聞言,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玩味,語氣卻依舊冷淡:“我說過這句嗎?”
“當然!”鹿聆立刻點頭,語氣越發急切,“你肯定說過!就是燒糊涂不記得了,我總不能騙你吧!”
“我沒說過。”霍昀斬釘截鐵,直接否認。
“那你自己說,你都說了什麼!”鹿聆被他氣到,臉頰微微鼓起,瞪著他滿心不服。
看著炸的模樣,霍昀輕瞇了瞇眼,視線緩緩下移,不聲地落在的前,目微頓。
鹿聆瞬間察覺到他異樣的目,自己往下看了看,的臉瞬間泛紅,頓時雙手護住口,又又惱地開口:“你看什麼?”
霍昀嗤了一聲。
鹿聆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這材不夠勁嗎!
36D好嘛!
漫畫腰!筷子!
他這一臉嫌棄的表是怎麼回事!
霍昀挑了挑眉,視線從的前移走,半點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沒有:“我記得說過你這里。”
“你!”
鹿聆的耳垂紅了。
這人真記得啊?不是都燒糊涂了嗎?
好吧承認那句報答恩人確實是瞎編的。
“你簡直不要臉。”
鹿聆別過臉,懶得再和他說,快步走去了臥室里,‘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霍昀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他不不慢走到門前,聲音慢悠悠地傳進去:“給我買幾件服和子,還有,最大號。”
“……”
鹿聆一頭栽倒在床上,氣得目眥裂。
是上輩子欠他的不?
還要最大號……
一把捂住耳朵,在心里瘋狂默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到了上班時間,鹿聆還是出去了。
昨夜那一段視頻通話,關于任卓然劈的始末,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一進單位,前臺的同事便沖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大拇指。
鹿聆扯了扯角,全是苦笑。
其實結局已經猜到了,縱然整個上流圈心知肚明,是領導的兒在先對不起在先,可又能如何呢?
在那些人眼里,擺弄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鹿聆深吸一口氣,心底早已橫生了破釜沉舟的念頭。
大不了就是失業唄。
反正年紀還輕,這條路走不通,換條路就是。
不蒸饅頭爭口氣!
心想著無所謂,的脊背反倒直了幾分。
果不其然,剛到醫院沒多久,院長助理就尋了過來,把到了自己辦公室,說讓鹿聆先帶薪停職幾天。
鹿聆二話不說走出去了,到了自己工位就開始收拾東西。
一群同事都相了幾年,關系都不錯,一個接一個來安。
“鹿聆,停職就停職,正好歇歇,等風頭過了再說,我們都站你這邊。”
“鹿醫生,你哪里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神不太行。”
這個鹿聆信。
一一和同事擁抱,做好了不會回來的打算。
鹿聆沒回家,先在商場轉了一圈,挑好幾件男士日常,又著頭皮進了區。
心里想,這輩子造了什麼孽啊,竟然得養男人了!
本來要沒工作了就煩,家里還有一個爺要伺候!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看著貨架上各式各樣的男士,腦子里冷不丁蹦出霍昀那句“最大號”。
鹿聆耳微微一熱,暗自腹誹:
真有那麼大嗎?
當對著導購著頭皮說出“要最大號”時,對方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導購的眼神帶了幾分曖昧羨慕的神,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笑得意味深長。
鹿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後悔了,就該給這個什麼‘和勻’的買最小號,勒死他!
拿給時,鹿聆沒忍住看了幾眼部,臉上頓時燥熱起來。
靠!真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