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竟然聯合這個小白臉一起對付你親媽!”
“我才是你家里人!你這是認賊作父!”
鹿母沒什麼文化,小學都沒讀完,詞語用,只知道扯著嗓子撒潑,聲音尖利得刺耳。
鹿聆從霍昀懷里退出來,紅著眼,手指死死指向門口:
“我沒有你這樣的媽。我是一手帶大的,我的家人只有,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你這死丫頭……”
鹿母還要撒潑怒罵,卻被邊的兒子一把拉住,強行打斷了。
“媽,咱們先走吧,姐看樣子是不會幫我了。”
“憑什麼不幫?是你親姐!以後我和你爸不在了,是要照顧你的!”
“媽,別說了,走吧走吧。”弟弟一臉尷尬,拽著母親的胳膊就往門外拖,生怕再鬧下去更難堪。
鹿聆看著鹿母被人生生拉了出去,門接著又被關上。
房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靜謐無聲。
鹿聆的臉火辣辣的疼,鹿母打人時一點沒收著,僵在原地沒,也知道霍昀就在後,同樣沒有彈。
夠難堪的。
連家里最不堪、最自私的一面,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心里又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從沒想過,在被最親的人這樣狠狠傷害時,第一個站出來護著的,竟然是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的男人。
“謝謝。”
鹿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沙啞。
“想哭就哭。”霍昀的聲音在後響起,低沉又平靜。
“不哭,沒什麼好哭的。”
鹿聆的眼淚生生被憋了回去。
反正都習慣了。
“喝湯是吧,我現在去做。”鹿聆說著就要往廚房走,但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不急。”聽見霍昀的聲音響起,“先理下你的臉。”
鹿聆剛要,下一秒聽見他說:“腫的像個豬頭。”
“……”
鹿聆忍無可忍的看向他:“你也滾。”
霍昀低低的笑了一聲。
幾個小曲過後,家里再沒旁人來打擾,霍昀也就安安心心在這兒養起傷來。
可再這麼下去,鹿聆覺得自己遲早要被他吃窮。
這位大爺事兒是真多,活皇帝投胎轉世,今天點名要喝湯,明天又饞起了,頓頓還挑。
終于,鹿聆忍無可忍的瞪著他,惡狠狠開口:“一掌要不要?”
這些天相下來,早沒了最初的拘謹害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見過他私部位的原因。
鹿聆自己都覺得離譜,有天晚上睡覺居然還夢到了那畫面,第二天看霍昀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古怪。然後就長了麥粒腫,眼睛腫的很高,上了紗布,被霍昀天天笑話說獨眼龍。
“獨眼龍今天晚上吃什麼?”
霍昀倚在沙發上,語氣散漫,明明鹿聆的眼睛早就好了,他還故意這麼逗。
鹿聆翻了個白眼,氣哼哼回:“老太太上炕。”
霍昀挑眉:“什麼意思?”
“zhou一把啊,喝粥!”
“不喝。”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喝不喝!不喝就著!”鹿聆不慣著他。
那句俗語是小時候常說的。
媽嫌是個孩,一生下來就丟給了鄉下的,是被一點點拉扯大的。
鹿聆想到這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怪想的。
這陣子工作忙已經好久沒去看了。
霍昀瞥到眼眶瞬間泛紅,皺了下眉,語氣有點不耐煩:“又哭什麼?”
“什麼又?”鹿聆立刻炸,梗著脖子反駁,“我才不哭呢!”
才不是不就掉眼淚的人。
“都怪你,”理直氣壯地把鍋甩過去,“要不是你賴在這兒,我早就回鄉下陪了。”
反正也失業了,正好空出一大段時間,本來是該好好陪陪老人家的。
“不然我帶你一起回去吧?”鹿聆剛冒出個念頭,下一秒就自己搖頭否決了,“不行,你見不得人。”
霍昀眼皮狠狠一跳,語氣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鹿聆理直氣壯,“你本來就見不得人,能隨便出門嗎?別人一看見你,又要把你捅篩子了。”
“……”
霍昀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氣得傷口都作痛,轉徑直進了臥室,干脆連飯都不吃了。
吃不吃。
鹿聆撇撇,自己端起粥喝了個干凈。
越想越覺得自己脾氣是真的好,這些天一直把床讓給他養傷,自己在又小又窄的沙發上,再這麼下去,腰間盤突出都要被睡出來了。
這天晚上,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了臥室。
霍昀像是被嚇了條件反,想也不想就拿被子蓋住了下半。
鹿聆撇了撇,剛才明明看見他穿子了。
“有事?”霍昀抬眸看向,聲音低沉冷淡。
鹿聆也不繞彎子,抬手指了指床鋪,語氣干脆:“你出去,今晚我要睡床。”
“不行。”霍昀眉峰微蹙,想也不想拒絕,“我早就說過,我租你的房子,一天十萬。”
“你租的是客廳。”鹿聆抱著手臂。
“那我現在租臥室,租金翻倍。”霍昀挑眉,索加價加碼。
“用不著,十萬就夠了。”鹿聆毫不為所,催促道,“出去。”
“我是病人。”霍昀放緩了語氣,按了按眉心,擺明了仗著傷勢不肯讓步。
“沒看出來。”鹿聆平靜的掀了掀眼睛。
一牛勁,他腰上的傷被服一蓋,完全看不出前幾天被捅了一刀。
“我可以允許你在這個屋里打地鋪。”霍昀退了一步。
這話瞬間點燃了鹿聆的火氣,猛地抬眼,語氣又急又氣:“什麼你可以允許?這是我的房子!”
“哦。”霍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神波瀾不驚,半點沒把的怒火放在眼里。
鹿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也松口退了一步:“這樣吧,你打地鋪,我睡床。”
“我是病人。”霍昀眼都不眨,又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語氣理所應當。
你妹的!你大爺的!你的!
鹿聆在心里瘋狂,氣得腮幫子都微微發,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把這人拽起來扔到地上。
但知道打不過霍昀。
鹿聆吭哧吭哧把箱底的被子全拿出來了,鋪在了地毯上,故意鬧出很大靜,吵的霍昀也睡不著。
鋪好之後,躺下去,的瞬間裹住全,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嘆:
嗯!的!就是比沙發舒服!
但霍昀睡不著了。
他平躺在床上,聽著側地上窸窸窣窣的靜,眉頭擰一個疙瘩,周都著幾分不自在。
房間里很靜,鹿聆上似有若無的輕甜香氣,慢悠悠飄進他的鼻息,攪得他心緒莫名煩躁。
真是虎落平被犬欺。
他長這麼大,份又尊貴,從來沒有和別人同睡過一間房。
好不容易醞釀出一困意,耳邊又傳來一道腳步聲,徹底打散了他的睡意。
霍昀不耐地睜開眼,就見鹿聆半點睡意沒有,盤坐在地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電腦發出的亮落在的臉上,沒有妝容,沒有修飾,在微里著一層細膩的瓷,微微抿著,纖長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著。
霍昀不知何時已走到後,低沉的嗓音驟然在頭頂響起:“這是什麼?”
鹿聆盯著電腦屏幕,頭也不抬地念叨了一句:“五八同城沒聽過啊?”
還真沒聽過,但霍昀看見了‘招聘’兩字。
“找工作?”他問。
“不找工作伺候不起你這大爺了。”
鹿聆沒好氣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