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
霍昀仔細看了看的求職崗位,上面寫的是高級保姆。
“嗯。”鹿聆輕輕點頭。
“你不是醫嗎?”
鹿聆低笑了一聲,笑聲里全是苦。
沈瑜婷的父親在業本就是泰鬥級人,他只要一句話,在這行就徹底無路可走。
沒人敢再錄用。
也只能另尋出路。
如今來錢最快的也就屬服務行業,做得好的話,保姆的收其實也不算低。
霍昀看著,沉聲又問:“怎麼不做醫了?”
“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醫地,那寵醫生,好不好?”
鹿聆抬眼瞪他,滿臉都是不服氣。
“是你自己先說是醫的。”霍昀淡淡抬眸看。
“我……”鹿聆一時語塞。
也是,確實是自己先提的。
算了。
反正以後也干不了這一行了,他怎麼就怎麼吧。
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了幾下,把簡歷直接投了出去。
“你上了大學之後再去做保姆,不覺得憋屈嗎?”霍昀問。
鹿聆支著下顎,自嘲似的扯了扯角:“總得活下去吧。保姆來錢快,只要肯干,總能養活自己。”
倒是通。
“為什麼不做醫了?”霍昀又問。
鹿聆沉默了一瞬,自己心里也憋的慌,索和別人吐槽吐槽:“你也知道我那個死渣男宇宙無敵大爛人前男友劈了。”
霍昀那雙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上,眸幽邃,看不出太多緒,卻莫名讓人心里發。
鹿聆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眸迎上他的目,略帶疑地問:“你這麼看著我干什麼?”
“繼續說。”霍昀薄輕啟。
鹿聆應了一聲,語調里添了幾分然:“他劈的那個人的爸爸是我工作醫院的院長。我這些天一直被停職在家,估計用不了多久,辭退通知就會送過來了。”
“哪家醫院?”
“嗯?”鹿聆一時沒反應過來。
霍昀耐著子又問:“哪家醫院?”
鹿聆眨了眨眼,報出了自己工作醫院的名字,隨即又皺起眉,小聲嘟囔:“你問這有啥用啊,難不你還想幫我去出這口惡氣?算了吧,我哪惹得起那種人家。”
沈瑜婷的家世確實不錯,不僅爸爸是醫院院長,媽媽也是開大公司的,好像什麼蘇氏藥業,背靠的是京市的一個大企業,好像什麼‘萬盛’集團。
霍昀瞇了瞇眼,屈起指節沒收著力敲在的腦門上。
“你是笨蛋嗎?”
怎麼總被人欺負。
‘嗷嗚——”
鹿聆瞬間捂著腦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指著他,氣鼓鼓地反駁,“我才不是笨蛋!我是大善人!”
也就是好脾氣的收留他,換做別人早就把他送出去被人捅篩子了。
“你快點養傷,養完傷就趕走。”
霍昀冷嗤一聲:“放心,你以為我想留在這?床的像磚頭,飯做的像喂豬的。”
鹿聆聞言,瞬間炸了,指著他的鼻子就嚷嚷:“死霍昀!那你別睡啊!你才像頭豬一樣,天天賴在上面就不起來!對沒錯!我就是在喂豬!”
鹿聆就沒見過這樣矯的人,每天被他氣的覺壽命都會短。
“大象鼻子!大象鼻子!大象鼻子!黑得像煤炭!”鹿聆叉著腰沖他扮鬼臉,一副有本事你來打我的囂張模樣。
霍昀的臉這下真的像煤炭了。
鹿聆卻越說越起勁,“大象鼻子!”
霍昀微微傾,眉梢輕挑,聲音得低低的,帶著一危險的意味:“你再說一遍。”
鹿聆哼了一聲:“黑的像——唔……”
的話沒說完,瓣就猝不及防地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上下兩個瓣直接被人的夾住了,他糲的指腹挲著的,那種讓鹿聆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怎麼。
睜大眼睛,直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聽見他問:“你看清了嗎,嗯?”
鹿聆渾繃,長睫慌地眨了眨。
腦子卻不控制的想到那天的場景。
啊啊啊!
確實很長啊。
自然狀態下都這麼……那要是……
好像是黑的吧?
當時只看到了大概廓,他站在影里說實話沒太看清,但長度看的一清二楚啊!
鹿聆的臉幾乎是瞬間就熱了。
霍昀角上揚,他微微俯下,附在耳邊輕輕道:
“明明是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里的燥熱陡然升溫。
鹿聆臉頰燒得滾燙,耳一路紅到脖頸,掙扎著發出幾聲悶哼。
“唔……”
想說話,但被他桎梏著,完全張不開。
等他終于松開手,鹿聆立刻往後了,又又惱地瞪著他:“你不要臉!”
倏地站起來,噔噔噔往門外走,語氣邦邦留下一句:“我才不要和有大象鼻子的人在一個房間睡覺!”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甩上。
下一秒,寂靜的屋,緩緩響起霍昀低沉又愉悅的笑聲。
很好,房間又是他一個人的了。
不過下一秒他又緩緩地皺了皺眉,不自覺的視線往下看了看。
哪里就黑煤炭了?
這個人到底長沒長眼睛?
他長了這二十六年自己還不知道嗎?
這一晚上不僅鹿聆沒怎麼睡,腦子里全是那個大象鼻子,霍昀也氣的一晚上沒睡好。
*
兩人從那天之後,愣是冷戰了快兩天,幾乎沒怎麼說話。
唯一幾句流,還全是火藥味。
霍昀:“飯呢?”
鹿聆頭也不抬:“自己做。”
霍昀淡淡提醒:“我說過,一口水一萬,湯十萬,紅燒豬蹄二十萬,其他按份算,不低于六位數。”
鹿聆嗤笑一聲,斜著眼看他:“我看你像豬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火氣直冒:“你不是還說我做的像豬食嗎?行啊,那你自己手。”
霍昀:“……”
一時竟被堵得啞口無言,看著氣鼓鼓的側臉,連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霍昀哪里會做飯?他這副矜貴的樣子,看著怕是連自己都懶得洗,妥妥的大爺。
這回是鹿聆了真格,氣消不下去,索就只做自己那份飯,于是某位大爺真真正正被了兩天。
不過霍昀的傷口還沒有徹底恢復好,鹿聆醫者仁心,每天還是會給換藥。
醫者仁心嘛。
醫更有仁心。
這天晚上,紗布剛解下來,鹿聆正準備上藥,耳畔猝不及防響起一聲低低的悶哼。
手下的作頓了頓,終于又對他說了句話,就是沒什麼好氣:“你哼什麼呀?我又沒用力。”
霍昀沉默了一瞬,原本蹙的眉峰微微松開,不太自然的移開了眼,嗓音沉啞:“對不起。”
鹿聆手里的棉簽差點掉在托盤里。猛地抬起頭,大眼睛里寫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對不起。”男人這次沒有毫猶豫,重復了一遍,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霍昀不自然的側了側頭,他活了這二十多年,就沒對誰低過頭,鹿聆是第一個。
還真真是應了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鹿聆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不依不饒地挑眉追問:“你知道錯了?”
“……嗯。”
不得了了。
這個矯臭屁的大爺竟然還會有低頭的時候。
後悔了,剛才就應該錄下來,以後他再氣就把錄像放出來。
“錯哪了?”鹿聆高傲的揚起頭。
“你做的像豬食。”霍昀慢悠悠的說。
“嗯?”鹿聆瞇起眼,危險的氣息瞬間彌漫開。
霍昀結微,補了一句:“我不該說這句話。”
鹿聆舒坦了,覺得自己很是好哄:“這還差不多。”
給霍昀換完藥,直接去了廚房。
叮叮當當一陣忙活,沒多久,兩菜一湯就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看著桌上澤鮮亮的飯菜,鹿聆自己都在心里默默慨——
天底下哪里還能找到像這麼心善良的人,簡直是提著燈籠都沒找。
不過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得慌,霍昀都六頓了,還著傷,趕讓他吃飽飽,病趕好吧,也好早點從家里搬走。
坐到飯桌旁時,霍昀沒有先筷子,反而抬眸看著。
目直白,把鹿聆看得渾不自在,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又手了臉頰,一臉疑:“我哪里臟了嗎?”
霍昀沒應聲,只是收回目,低下頭默默吃飯。
他只是在想。
怎麼會有這麼蠢笨的人。
別人稍微對一點、道個歉,就立刻把之前的委屈拋到腦後,地給他做飯。
好像確實是個大善人。
可人善,就越容易被人欺負。
想到鹿聆之前的話,霍昀的眉頭又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