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沈瑜婷慌忙手制止工作人員收拾東西的作,臉慘白。
為首的工作人員冷冷瞥了一眼,語氣毫無波瀾:“沈政興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你速度快的話還能再見他一眼。”
一旁的任卓然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冷了幾分,往後退了半步,與沈瑜婷拉開了些許距離,顯然不想被這件事牽連半分。
“不!不可能!”沈瑜婷慌慌張張出了門,任卓然沒有跟著。
鹿聆抱臂冷眼旁觀這一切,心底暢快無比。
賤人自有天收!
“呦呦——”
任卓然上前,剛要說話,‘啪’得一下,鹿聆一掌甩了過去。
“別這麼我!”
瑪德,本忍不了,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
任卓然臉青一陣白一陣,旁邊還有人在,當眾被甩掌,他的面盡失。
“鹿聆,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給你一次復合的機會,前提是你得給我睡。”
話一出,幾個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頭作,雖沒看向他們,但鹿聆也知道他們的注意力全在這邊。
鹿聆先是氣極反笑,看向任卓然的眼神,像在看什麼骯臟不堪的垃圾,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聲音清冷又凌厲,響徹整個辦公室。
“任卓然,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鹿聆字字擲地有聲,半點不畏懼旁人的目,“我鹿聆家世是不如你,可我靠自己雙手吃飯,憑本事工作賺錢,我活得比你干凈百倍!你這種靠家世撐臉面,翻臉比翻書快的人,給我提鞋都不配!滾!”
任卓然的臉頰兩側瞬間都腫起了通紅的掌印,眼底戾氣翻涌,攥拳頭剛要發作,辦公室門口便傳來一道腳步聲。
原本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齊刷刷停下作,紛紛低頭,恭敬出聲:“院長。”
鹿聆抬頭看了看,發現新來的院長竟然還年輕,覺和差不多大。
任卓然看清院長的臉後,表倏地一變,到了邊的怒言生生咽了回去。
楚闊目徑直落在鹿聆上,開口確認:“你就是鹿聆?”
鹿聆先點點頭,視線不聲掃過他前的白大褂工牌,看清上面的名字後,朗聲回道:“是,楚院長,我是鹿聆。”
楚闊瞇了瞇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幾秒後開口:“去忙吧。”
鹿聆一愣:“不用停職了嗎?”
楚闊笑了下,出一排的白牙:“沈政興都下臺了,你還停什麼職,復原職了。”
這絕對是鹿聆聽過最妙的話。
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瞬間落地,長長舒出一口氣,眼底也跟著亮了起來。
“好,楚院長,我一定好好干!”
鹿聆心舒暢的上班了。
任卓然有的放低了姿態,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楚,您怎麼在這兒?”
楚闊淡淡瞥了他一眼,目落在他紅腫的臉頰上,眼神微冷,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嘲諷:“那任爺覺得我該在哪里?”
任卓然臉一僵,眼底閃過幾分難堪,但他深知楚闊的家世實力遠非自家能抗衡,語氣愈發恭敬:“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您會接手這家醫院,是我失言了。”
楚闊懶得再看他這副模樣,薄輕啟,冷聲道:“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滾。”
任卓然臉一陣紅一陣白,口憋著滔天怒火,卻半點都不敢發作。
等人都走後,楚闊倚著辦公桌,慢悠悠點開手機聊天框,指尖飛快敲字發送。
【哥,剛才給小嫂子撐腰了,那個前男友也罵過了,趕得遠遠的。】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條:
【別說啊,小嫂子長的好看,格也颯,咱爺爺見了肯定喜歡。】
消息剛發出去,下一秒就彈出對方簡短又冷的回復。
【滾。】
楚闊看著屏幕低笑一聲,毫沒被兇到,干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得嘞。】
*
這是鹿聆上的最開心的一天班。
一天做了六臺手也沒覺得累,回家之前還去超市逛了一圈。
“姑娘,今天特價,打八折呢!”
這些天鹿聆常來這家超市,收銀的大姨早就眼了,說話格外熱絡。
“好呀,那給我拿兩只,回家煲湯喝。”
鹿聆隨口應下,腦子里下意識浮現出的第一個人卻是霍昀。
愣了愣,隨後才想起來霍昀已經離開了。
拎著這兩只回了家,看著空曠的房子,竟然有的有些茫然。
突然有些不習慣了是怎麼回事?
霍昀一共在這住了幾天?
鹿聆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八天!
其實他的傷沒有完全好。
突然,懊惱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心底忍不住自嘲。
真是犯賤,難不上癮,還嫌被折騰得不夠嗎?
這些天里,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整日整夜提心吊膽,時時刻刻害怕那些人會再次找上門來。
這下好了,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還能住回主臥了!
的大床!
可想死了!
*
一私人會所的地下室,昏沉的燈裹著濃重的汗味與腥味,籠外站著幾個黑保鏢,全程噤若寒蟬。
八角籠,霍昀周戾氣翻涌,每一拳都狠厲砸出,拳拳到,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八角籠的鐵網都在微微發,力道狠絕,不帶半分留。
“說,誰派你們來的?”霍昀的額角滲著細的汗珠,順著凌厲的下頜線落,墨眼眸沉得像寒潭,沒有一溫度,周散發的迫,讓籠的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下一瞬,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對方上,那人猛地咳出一口水,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昀哥,再打就死了,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了。”旁邊站著個年歲相仿的男人,低聲音勸道。
“死就死了,當我不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嗎。”
霍昀半垂著視線摘下手套,角勾出一抹微妙的弧度。
“那你自己也得注意,上還有傷呢。”蔣崇將他的手套給一旁下屬,接著說,“我已經提前了私人醫生過來,專門給你復查傷口,這段時間你在外落腳,也不知道傷口理的怎麼樣。”
話音剛落,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便在保鏢的引領下走進地下室,快步來到霍昀邊,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擺,查看上的傷口。
仔細檢查過後,為首的醫生忍不住開口夸贊:“霍先生,您這傷口得又整齊又專業,愈合得也很好,完全不像是臨時理的。”
蔣崇滿臉訝異,連忙追問道:“昀哥,難不你當時剛好遇上專業醫生了?這傷口到底是誰給你的?”
醫生?
霍昀想到鹿聆的職業淡淡扯了扯角,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深意,低聲回道:
“一個總容易欺負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