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被霍昀直接扔過來,鹿聆接住,覺得卡里巨重無比。
這可是一千萬啊!
普通人鬥一輩子都攢不到。
狐疑的問:“那你給了我應該不能突然收回去吧?”
霍昀眸沉沉瞇起眼,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反問:“我是這樣的人?”
鹿聆反問:“我怎麼知道,我們又不。”
“不?”
霍昀掀眼,深邃黑眸直直落定在微微紅腫的角,漫不經心道:“也是,我們只是親過的關系。”
聽得鹿聆又火冒三丈,開始追溯源:“你被下藥了你不去醫院,不回自己家,你來找我做什麼?一進來就發瘋,嚇得我還以為家里進賊了。”
不僅嚇到了,連初吻都沒了。
霍昀冷笑一聲。
這就得問問楚闊了,怎麼他一睜眼就到了鹿聆家門口。
看來這人是非去非洲不可了。
鹿聆被他看的發,下意識抿了抿,卻又被灼熱痛刺激的一哆嗦。
四目猝然相對,昨夜凌曖昧的畫面不控制地翻涌上來。
空氣中似乎都無端地升起幾分曖昧。
鹿聆慌忙錯開他的目,腳步略顯慌地噔噔噔跑進臥室,沒片刻功夫,又踩著急促的步子折返出來。
將手里東西遞給他,“你的東西還你。”
瑩白的手心里赫然是霍昀之前抵押在這里的玉墜。
“然後你再給我寫個保證書,就寫一千萬是自愿贈予,不然我不放心。”
生怕霍昀哪天突然反悔,要是這筆錢被自己花完,對方再轉頭把錢要回去,就算把賣了也本償還不起。
在看來,這份保證書是必不可的保障。
可霍昀只淡淡嗤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用不著,東西你先好好拿著,我還要在這兒待幾天,過段時間才走。”
鹿聆瞬間愣住,下意識追問:“那你要住多久?”
“不一定。”霍昀抬眸看向,嗓音低沉,“房租照舊,二十萬一天。”
“不用了,你已經給我這麼多錢了……”
鹿聆搖頭拒絕,都已經給了一千萬了,哪里還能再收他這麼高昂的房租。
霍昀深深的看了一眼,目沉沉地落在白皙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挲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費盡心思往他邊湊的人,那些人無一不是盯著他的財富與地位,恨不得從他上榨取更多好,別說二十萬一天的房租,就算是百萬千萬,也只會欣然接,甚至變本加厲索要更多。
可眼前的鹿聆不一樣。
眼底清澈,即使困境,卻沒有半分對金錢的貪婪,純粹得讓他覺得意外,又莫名覺得新鮮。
在他見慣了虛與委蛇、利熏心的世界里,鹿聆這份純凈子實在太過特殊。
特殊到讓他原本淡漠的心,莫名泛起了一細微的波瀾。
霍昀斂眸,又聽見問:“早飯吃什麼?快點說,一會兒我還要去上班。”
說到上班——
鹿聆笑的瞇瞇眼,心明顯好了不多:“我和你說霍昀,阿拉丁神燈真的顯靈了,我沒被辭退,院長也換了人,那兩個渣男賤現在比我慘多了。”
一想起這,鹿聆覺得渾都有干勁了,哼著歌去了廚房。
霍昀聽著跑調的歌聲,繞著屋子飄來飄去。
他角無意識的彎了彎。
不可否認,在這里,他的心都很放松。
從未有過的放松。
鹿聆看著他,語氣有些囂張:“你不說我可就隨便做了,就算做的是豬食你也得吃下去。”
霍昀懶得理,轉頭進了臥室,問:“我的服呢?”
“就在柜里啊,原來的地方。”鹿聆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出來。
他抬手拉開柜柜門,目便是一片井井有條的樣子。
自己的被單獨歸置在柜一側,件件疊得整整齊齊。
霍昀垂眸看著,心口驟然泛起一異樣的覺,腦子里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個字——
家。
就像是家的覺。
安心,穩定,也溫暖。
但他已經好久沒有家了。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往後無論住多大的房子,再沒有一刻,會讓他覺得心安。
*
清晨的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路過的同事笑著打招呼:“鹿醫生,早上好。”
“早上好啊大家。”
鹿聆揚起清亮的笑容,整個人眼可見的春滿面,眉眼舒展。
幾個相的同事見狀湊過來,眼神打趣地上下打量,忍不住調侃:
“咋了鹿醫生,今天這麼容煥發,是不是談新男朋友了?”
鹿聆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角笑意不減:“談什麼男朋友啊,我鹿聆決定以後封心鎖了,就自己過,賺的錢全給自己花。”
“好覺悟!”
同事紛紛豎起大拇指。
幾人正熱絡地打算接著聊,下一秒,旁同事突然形一正,瞬間站得筆直,語氣滿是恭敬地開口:“楚院,早上好。”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楚闊正站在不遠,姿拔,臉上依舊掛著平日里溫和的笑意,也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鹿聆也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乖乖開口打招呼:“院長。”
楚闊向來是醫院里所有人公認的好相院長,待人親和,整日笑瞇瞇的,年紀也不大,褪去白大褂,活像個還在上學的男大學生,半點沒有領導的架子。
他目輕輕落在鹿聆上,語氣平和地吩咐:“鹿醫生,來一趟我辦公室。”
鹿聆心里泛起幾分狐疑,卻還是乖乖跟著他邁步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坐。”
楚闊抬手示意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又倒了杯溫水推到面前,語氣溫和:“喝水。”
他在鹿聆對面坐下,眉眼彎彎,語氣關切:“這些天工作還順利吧?”
鹿聆連忙坐直子,雙手接過水杯,點頭應道:“都順利的,謝謝院長關心。”
“家里也沒什麼棘手的事?”楚闊又像是隨口追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家里都好。”鹿聆笑著回應,為了緩解些許局促,下意識摘下口罩端起水杯就喝了一口。
楚闊的目一直落在上,看清角那抹明顯的腫脹時,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這應該也算功過相抵了吧。
鹿聆全然沒察覺異樣,瓣剛到杯沿,尖銳的刺痛驟然襲來,這才猛然想起還腫著,慌忙抬手重新戴好口罩。
“那就好。”楚闊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聽你說以後不想談了?”
“啊?”
鹿聆猝不及防聽到這話,突然沒反應過來。
“……對,沒這方面的想法。”如實道。
楚闊皺了下眉。
這可不行啊。
到手的小嫂子不能就這麼飛了。
他又重新揚起笑,提點道:“其實咱們醫院剛出了新政策,結婚生子都有不專項補助,待遇很可觀,你可以考慮考慮。”
鹿聆心里愈發困,不院長突然說這話的用意,卻也不好多問,只能拘謹地應道:“……好,謝謝院長。”
“沒事了,鹿醫生去忙吧。”
鹿聆揣著一肚子的疑轉離開辦公室。
人一走,楚闊馬上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打著字:
【哥,小嫂子昨晚沒把你怎麼樣吧?】
【不對不對問反了,你沒把小嫂子怎麼樣吧?】
【當時事出急,咱們這邊又沒有靠譜的落腳,你還那個樣子,我只能把你送到小嫂子那里。】
【不過你們昨晚應該愉快的吧?我也算功過相抵了。】
等了好久那頭才發來一條回復,不帶一。
——【你去非洲的機票已經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