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覺他的管快了,被氣的。
他幽幽出聲:“用不著。”
鹿聆急了,苦口婆心的勸道:“真的不要諱疾忌醫,有些病就是因為不敢看醫生才耽誤的,時間久了病就更棘手了,早看早……”
霍昀臉沉得厲害,腔里的火氣翻涌得幾乎不住,他忍不住打斷鹿聆的話: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行的?”
“要不要我了子先給你檢查檢查。”
“想看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
一連串的話劈頭蓋臉砸過來,鹿聆頭一次到霍昀的緒起伏。
“誰稀罕看你那東西啊……”鹿聆被他這番無賴說辭氣得失笑,“也就你自己當寶貝,我純粹是擔心,萬一真被我不小心踢傷了,到頭來要我負責賠償,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又用不到……”
霍昀冷冷一笑:“想用也不到你。”
“……?”
鹿聆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人也太自負了,真把自己當香餑餑了?
到底誰想用了?
沒好氣地瞪過去,語氣滿是譏諷:“誰稀得惦記你那家伙事,指不定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您還是自己好好護著吧,干脆穿十八層裹嚴實點,實在不行,我明天給您批發幾十條來。”
鹿聆沒好氣的收拾好給他包扎的東西,噔噔噔的離開了。
霍昀坐在那里,半天沒彈。
他眉宇微蹙,心底莫名有些煩悶,默默陷沉思。
他怎麼一和鹿聆說話的時候就變得這麼稚,忍不住想和鬥嗆聲。
可冷靜下來又覺得荒唐。
但說的那些話確實氣人。
琢磨不這人清奇的腦回路。
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他不行的?
霍昀斂眸,指腹不自覺的挲幾下。
明明每天早上都是被石更醒的。
幾乎在沙發上坐到半夜,霍昀才起回了臥室。
可抬眼一看,臥室的大床已經被人占領了。
鹿聆敷著面,吃著薯片,正看綜藝呢,聽見靜,只懶懶抬眼掃了霍昀一下,沒什麼反應。
霍昀目沉沉落在床上,語氣不容置喙:“下去。”
鹿聆依舊沒正眼瞧他,自顧自盯著屏幕:“這床這麼大,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余。”
沙發又窄又,偶爾湊合一兩天還好,長期睡下來早晚腰勞損,本來上班就夠累了,哪能再委屈自己。
至于地板那就更別提了,又涼又,睡不好還容易著涼冒。
誰也不知道他要在這里住上幾天,憑什麼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你放心,我對你沒意思,相信你也是。”鹿聆自顧自的又補充了一句。
這麼相信他?
霍昀眉心跳了跳,但也沒說什麼,掀開被子上了床。
可沾到床上還沒有一秒鐘,他的後腰突然被人重重拍了幾下。
鹿聆坐起,急聲提醒:“三八線!你過界了!”
霍昀皺著眉,垂眼去,才發現床的正中間竟然生生隔了一塊木頭,把一張大床清清楚楚劈兩半。
“……”
霍昀低嗤一聲,諷道:“你干脆砌道墻吧。”
鹿聆又不理他了,轉頭就繼續盯著綜藝屏幕,時不時還被節目逗得低低笑出聲,完全把旁的人當了空氣。
霍昀忍了幾分鐘,終于忍無可忍的說:“我要睡覺。”
‘啪’一下,鹿聆把燈關了,耳機戴上,但有時還是忍不住發出幾聲沉悶的笑聲,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霍昀習慣了一個人睡,也習慣了睡時絕對安靜的環境,可此刻旁全然不是預想的模樣。
黑暗里,鹿聆那邊的平板還著一片明亮的。
“幾點了?”
霍昀翻了個,語氣里明顯帶著濃濃的不耐。
鹿聆理直氣壯:“我都上一個星期班了,好不容易放兩天假,當然要熬夜了,你要困了你就睡,不用管我。”
霍昀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素來沉穩的耐心幾乎被消磨殆盡。
“熬到什麼時候?”他冷聲問。
鹿聆不耐煩的‘哎呀’一聲,翻了個背對他,語氣更加不耐:“不知道,困了就睡了,管我,你好煩吶。”
到底誰煩?
霍昀太突突直跳,他生生下翻涌的火氣,強迫自己閉上眼。
可耳邊好像一直有靜一樣,旁邊像睡了一只大耗子。
他這一晚上不止一次在想。
楚闊把他送來鹿聆家養傷,簡直是這輩子最離譜、最錯誤的決定。
天蒙蒙亮,窗外剛泛起淺淡的魚肚白,霍昀才好不容易陷淺眠。
驟然,被一團溫熱纏了上來,像只黏人的八爪魚,四肢不自覺全掛在了他上。
霍昀迷迷糊糊睜開眼,猝不及防撞進了一片晃眼的雪白。
他渾一僵,但有些東西不控制的急劇脹大。
還是在早上。
霍昀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嗓音沙啞的了一聲:“鹿聆。”
一點反應沒有,鹿聆睡的很香,還無意識的了兩下。
霍昀氣笑了,二話不說親自手把的弄下去。
可他剛把挪開,下一秒,鹿聆像是渾然不覺,雙又牢牢盤了上來,腦袋還渾然不覺的在他口蹭來蹭去,睡得毫無防備。
這一下,霍昀渾徹底僵住。
他的呼吸驟然了節奏,結不自覺的上下。
平息了幾秒呼吸後,他忍無可忍的呵了一聲:
“鹿聆!”
這一嗓子直接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鹿聆嚇醒了。
懵懵地睜開眼,茫然地“啊?”了一聲,眼眸還惺忪的只睜開了一半。
下一瞬,下意識抬頭,霍昀黑沉沉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抵在一起,再偏一寸就能直接親上。
鹿聆瞬間僵住,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睡意徹底煙消雲散,口而出一句驚呼:“我靠!”
這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渾都著對方,手腳還纏在人上,慌間胡抓起旁的被子就往自己上裹。
“你蓋的是我的被子!”
霍昀的臉沉得難看,他前的被子被人搶走後,不聲的換了下姿勢。
“啊?”
鹿聆又是一懵,連忙四下張,這才發現自己的被子不知何時被踹到了地板上,皺地堆在床邊。
尷尬的賠笑:“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我的大狗熊了,你睡的這半張床以前是它的地盤。”
霍昀一來只能把的大狗熊收進了柜里,都好多天沒見天日了。
“所以你這個什麼線只針對我是嗎?”
霍昀目沉沉,掃過地上那道被棄的三八線。
一句話直接把鹿聆問得啞口無言,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次確實是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