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臥室的門,他一眼就看見鹿聆蜷在床上。
被子被攏在懷里,整個人弓小小的一團,烏黑的長發凌散落在枕間,襯得本就蒼白的臉頰更沒了。
霍昀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鹿聆?”
鹿聆虛弱的睜了睜眼,長長的睫微微抖,像是正忍著某種的鈍痛,瓣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細的冷汗順著額角落,濡了鬢邊的碎發。
霍昀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他雙眉鎖,坐在床邊低聲問:“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鹿聆閉上眼睛,輕聲道:“痛經,老病了。”
可能是娘胎里帶的,虛,每次生理期都跟要命一樣。
小腹深源源不斷傳來沉沉的墜痛,像是有無數細針在緩慢攪,疼得四肢發,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霍昀看著這副虛弱難耐的模樣,心口驟然一,掌心下意識覆上冰涼的額頭,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怎麼疼這樣,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啊,你是能替我疼還是怎麼……”
鹿聆忍痛蹙著眉,聲音細弱又帶著點倔強。
霍昀眸沉沉的看著的臉。
平日里像只耀武揚威的小老虎一樣,現在了病殃殃的小綿羊,他都不習慣了。
“走,去醫院。”霍昀不由分說,手就想把人抱起來。
“不去……”鹿聆立刻輕輕搖頭,蜷著子往被窩里又躲了躲,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老病了,去醫院也沒用,忍幾天就過去了。”
“幾天?”霍昀漆黑幽深的眸子瞇了瞇,眼底浮起晦暗不明的緒。
鹿聆吸了口氣,含糊說:“其實也就第一二天比較疼,後面能忍的住。”
說完後,霍昀一言不發轉走了出去。
鹿聆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暗自在心里嘆了聲氣。
大爺果然沒人。
算了,本來也沒想指他什麼。
又重新閉上眼,可沒幾分鐘,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
霍昀去而復返,骨節分明的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紅糖水。
“起來,把它喝了。”
霍昀低沉的嗓音在床邊響起。
鹿聆睜開眼後瞬間愣住了,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訝異,開口問道:“你做的?”
男人垂著眼,神依舊冷淡,把杯子往手邊遞了遞:“鬼做的。”
“你這人……”
鹿聆被他噎得一時語塞,忍不住撇撇。
可真是個傲鬼。
手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溫熱的紅糖水,暖意緩緩淌進胃里,稍稍驅散了小腹的涼意。
他看著眼前一臉淡漠的霍昀,心里有點好奇,忍不住冒問:“你怎麼知道生理期喝紅糖水能緩解?”
這位養尊優的大爺,還能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霍昀掀眼看,扯了下,語氣倨傲:“我什麼不知道?”
鹿聆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意味深長地說著:“我看是朋友多了,所以經驗富。”
霍昀墨眸微沉,定定盯著依舊蒼白的小臉,沉聲反問:“我看起來像是談過的?”
“不像。”鹿聆搖了搖頭。
霍昀眉心幾不可查地松了松。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鹿聆慢悠悠繼續開口:“你看起來像同時談好幾個的。”
霍昀額前青筋突突跳了兩下,恨不得把這張狠狠的堵住。
里就沒幾句好話。
但看著臉頰依舊沒有,沒了往日的鮮活,又想起剛才疼得蜷的模樣,到了邊的話終究是咽了回去。
他一言不發,拿被子把人裹了,自己也上了床,把人卷到了他的懷里。
溫熱的大掌探到的小腹上,輕輕了起來。
鹿聆在他到自己的那一刻就開始不適應了,悉的清冽氣息將包裹住,連忙抬手抵在他口,抬眸看著他,提醒道:“走了,你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
聞言,霍昀的臉立馬黑沉了幾分,他的眉峰微蹙,可攬著腰肢的手臂卻收得更了,半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冷聲道:
“我知道,不用你一遍一遍提醒!”
知道就知道,干嘛那麼兇!
鹿聆心里腹誹著,在他懷里顧涌了兩下,試圖離開。
可越,霍昀額角的青筋就跳得越厲害了。
不止是額角的……
他一手鉗制住鹿聆的腰肢,將人往懷里拽了拽,低眸看著,嗓音低啞了幾分:“你睡不睡覺?中午做的那頓飯,藥效可要上來了。”
明晃晃的威脅。
鹿聆的作一頓,小腹又泛起的酸脹痛,抿著吸了口氣,抬眼瞪著他:“臭流氓。”
霍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這話徹底把鹿聆惹了,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霍昀笑了,覺得奇怪。
非但沒覺得疼,反而覺得像貓撓的。
他抬手,指尖輕輕探到鹿聆的瓣旁,試圖往里面探:“我看看是哪顆牙這麼調皮。”
可剛把人的臉抬起來,他率先看到的是鹿聆眸里淡淡的一層水霧。
霍昀猛地愣了一下,瞬間收回手,語氣放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慌:“哭什麼?”
鹿聆咬著牙,忍著腹部一陣一陣的劇痛,氣道:“我沒哭,這是疼的生理眼淚。”
“瑪德,我下輩子一定要做個男的,憑什麼罪全讓我們人了,孩子也得人生!”
霍昀看著慘白如紙的臉,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他的語氣沉得厲害,不容置喙道:“你這個樣子,明天別去上班了。”
“那怎麼行?”鹿聆強撐著搖頭,剛一下,下腹又傳來沉沉的墜痛,疼得蹙眉,聲音都打著,“我每個月都這樣難,難道次次都請假嗎?工作還要不要了……”
“怎麼不行?”霍昀反問,語氣理所當然。
鹿聆被他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態度惹惱,氣哄哄地往床里翻了個,背對著他說:“你懂個屁,我和你這種有錢人說不明白!”
霍昀看著蜷一團的背影,肩膀還因疼痛微微發抖,他挑了下眉,試探問:“真生氣了?”
“別和我說話,我仇富!”
“你現在不也是千萬富翁?”
霍昀悠悠說了一句。
鹿聆子一僵,疼得混沌的腦子頓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對哎!自己都把這茬忘了。
可即便如此,依舊梗著脖子,悶悶地說:“那也不行,做人不能忘本。”
霍昀嗤了一聲:“你這是沒苦吃。”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