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笑意更深。
喜歡宋采薇這樣識趣，更喜歡所有人都看得出們之間的差距。
“景珩還沒到嗎？”
林槐亭第三次看表，語氣里已有焦慮。
何惠賢安道：“陸氏事務多，他說會來的。
工作人員先核對信息，不耽誤。”
提到陸景珩，林疏桐臉上浮起一點：“他一向忙，我可以等。”
工作人員接過的證件，又核對了陸家提前送來的資料。
“孫小姐，請確認一下個人信息。”
林疏桐俯看屏幕，確認無誤後簽字。
落筆很穩，最後一畫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只要登記完，就是陸太太。
海城那麼多名媛爭了多年，最後還是贏了。
工作人員將陸景珩的份信息錄系統，等待匹配。
客廳里有人已經提前道喜，何惠賢笑得眼角都舒展開來，林槐亭也終于松了口氣。
幾秒後，電腦發出一聲短促提示音。
工作人員的手停在鍵盤上。
林疏桐仍維持著笑容：“怎麼了？”
“系統提示陸先生目前于已婚狀態。”
客廳驟然安靜。
何惠賢最先反應過來：“不可能，你們是不是輸錯信息了？”
“我再核對一次。”
工作人員也有些意外，重新檢查證件號碼，又錄一遍。
同樣的提示再次彈出。
林疏桐臉上的笑容僵住：“已婚是什麼意思？”
工作人員看著屏幕，遲疑片刻才道：“陸景珩先生的婚姻登記記錄顯示，他兩年前已經在B國登記結婚，相關記錄已完認證，目前婚姻關系有效。”
“和誰？”
這兩個字幾乎是林疏桐出來的。
工作人員點開配偶信息。
他抬起頭，目越過滿屋賓客，最後落在角落那個灰撲撲的影上。
“宋采薇。”
這一次，連香檳氣泡破裂的聲音都仿佛能聽見。
宋采薇扶眼鏡的手頓在半空。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在看，大概會回頭確認一下，這屋里是不是還有第二個宋采薇。
可惜沒有。
何惠賢猛地站起來，翻了手邊茶杯。
熱茶潑在桌布上，卻顧不上，只厲聲道：“你說誰？”
“登記記錄中的配偶是宋采薇士。”
“荒唐！”
林槐亭也變了臉，“怎麼可能和陸景珩結婚？
他們本不認識！”
林疏桐撲到桌前，指著電腦：“一定是系統出了問題。
刪掉，重新辦！”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孫小姐，婚姻記錄不能隨意刪除。
系統信息與海外認證文件一致，證件號碼、照片和指紋資料都匹配，不是簡單錄錯誤。”
“照片呢？”
何惠賢急聲問，“把照片調出來！”
屏幕上的資料照片像素不高，卻足夠看清那副黑框眼鏡和遮住大半張臉的厚重妝容。
正是宋采薇。
所有目重新轉向。
宋采薇坐在椅子上，表面一臉茫然，心里卻已經飛快把事推演了幾遍。
兩年前，B國，登記結婚。
沒有這段記憶。
可工作人員說照片、證件、指紋全部匹配。
如果這不是系統故障，就說明有人拿到了極難被同時復制的份資料，并且完了一整套足以通過認證的登記手續。
對方為什麼要讓嫁給陸景珩？
又為什麼等到今天才讓這條記錄浮出水面？
“宋采薇！”
何惠賢幾步沖到面前，“是不是你做的？
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的陸景珩？”
宋采薇抬頭，恰到好地出驚慌：“我沒有。”
“沒有？
結婚記錄都擺在這里了，你還敢狡辯！”
何惠賢揚手便要打。
宋采薇像是害怕般往旁邊一，那一掌落了空。
何惠賢收勢不及，踉蹌一步，險些撞上椅背。
宋采薇連忙手扶：“何姨，小心。”
何惠賢甩開，氣得口起伏。
宋采薇卻已經退回原，低著頭，仍是那副膽怯模樣。
林疏桐終于從震驚中回神。
走到宋采薇面前，眼眶迅速紅了，語氣仍努力維持溫：“姐姐，如果你喜歡景珩，可以告訴我。
可今天是我們的登記儀式，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辱我？”
宋采薇在心里嘆了口氣。
事到了這一步，林疏桐居然還記得維持害者的姿態，海城第一名媛的職業素養確實值得肯定。
“我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宋采薇說。
“你以為我會相信？”
“你不相信我，可以相信民政局的記錄。
上面寫的是兩年前。
那時你和陸先生還沒有談婚事，我總不能提前兩年算到今天，再特意等到現在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