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薇將翡翠玉佩握在掌心。
玉石被溫焐熱,著指腹,像一段從未真正遠去的記憶。
“媽,我一定會找到你。”
低聲說。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采薇,是我。”
何惠賢的聲音溫和得挑不出病。
宋采薇將筆記放進隨的包里,重新戴好眼鏡,才過去開門。
何惠賢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怎麼回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你爸爸臨時有事出去了,不然肯定要陪你吃頓飯。”
宋采薇淡淡道:“不必,他忙他的。”
“你這孩子,還在怪我們?”
何惠賢嘆了口氣,“前兩天事太突然,大家一時接不了,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現在你既然已經嫁進陸家,我們當然替你高興。”
若不是早就見過撕下溫面的樣子,這番話聽起來確實很像一個寬容的繼母。
可惜,何惠賢眼里的熱只浮在表面,深那點算計藏得并不高明。
“今晚一家人去皇家會所吃飯吧。”
何惠賢親昵地說,“就當為你慶賀新婚,也算我們向你賠不是。”
宋采薇看著:“真的只是吃飯?”
何惠賢笑容微頓,隨即嗔怪道:“不然還能做什麼?
疏桐雖然難過,到底也是你的妹妹。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哪有隔夜仇。”
從小一起長大確實是真的。
至于沒有隔夜仇,大約因為們的仇通常當場就報,從不留到第二天。
宋采薇沒有拆穿,只點了點頭:“好。
我換件服就去。”
何惠賢眼底掠過一喜:“那我們樓下等你。”
門重新關上。
宋采薇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包,角微微彎起。
何惠賢忽然熱邀吃飯,地點還是私極高的皇家會所,若說沒有安排,連林疏桐大概都不會相信。
不過既然有人主搭臺,當然應該去看看。
究竟誰唱戲,還未必呢。
傍晚,皇家會所十七樓。
陸景珩坐在固定包廂的沙發里,面前的酒幾乎沒。
趙思衡靠在另一側,安靜翻著手中的資料;蘇岸鋒坐姿直,視線偶爾掠過墻上的監控屏幕;姜逸舟則從陸景珩進門開始,就沒停止過對他的新婚生活表示好奇。
“聽說你那位陸太太長得很有沖擊力?”
姜逸舟晃著杯子,“網上那張照片我看了三次,第三次才確定的臉在什麼位置。”
陸景珩抬眼:“你很閑?”
“主要是好奇。
你從前連林疏桐都看不上,結果一聲不響娶了個更驚人的。”
趙思衡合上資料,平靜提醒:“建議你閉。”
“為什麼?”
包廂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宋采薇跟在孫家人後走進隔壁包廂。
經過門口時,似有所覺地偏了下頭,目與陸景珩隔著半開的門撞上。
陸景珩看了兩秒。
宋采薇立即移開視線,仿佛本不認識他。
姜逸舟順著他的目過去,手里的酒杯險些傾斜:“這麼巧?”
陸景珩沒有回答,目落向墻上的監控畫面。
隔壁包廂里,何惠賢表現得格外熱。
桌上擺滿菜肴,林疏桐也收起了白天的失態,輕聲細語地向宋采薇敬茶。
“姐姐,白天是我不好。”
林疏桐端著茶杯,眼眶微紅,“我只是一下子接不了。
你別和我計較。”
宋采薇接過茶:“怎麼會?
你是名媛,我只是個不懂規矩的丑丫頭,應該是你多包容我。”
林疏桐聽出諷刺,手指了一下,仍勉強笑著:“姐姐說笑了。”
何惠賢在一旁打圓場:“一家人把話說開就好。
采薇,喝茶吧,喝完嘗嘗這道菜,特意為你點的。”
宋采薇低頭看著杯中清亮的茶水。
氣味很淡,幾乎聞不出異常。
何惠賢倒是舍得下本錢,選的東西無無味,普通人本察覺不了。
若真的喝下去,不出半小時便會意識昏沉,之後發生什麼,只能任人擺布。
桌下,宋采薇的手指輕輕了一下。
端起茶杯,另一只手同時倒了餐巾。
“抱歉。”
林疏桐下意識低頭。
何惠賢也轉頭人重新送一條餐巾。
只有監控畫面前的趙思衡忽然坐直了一點。
就在所有人視線移開的瞬間,宋采薇的兩只茶杯已經換了位置。
的作太快,快得畫面里只留下手腕一晃。
接著,將一點隨備下的藥無聲送進何惠賢杯中,又若無其事地撿起餐巾。
“喝吧。”
何惠賢笑著催促。
宋采薇端起已經調換過的茶,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