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惠賢終于放松,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下大半。
姜逸舟盯著監控:“剛才發生什麼了?”
“換杯。”
趙思衡說。
“什麼時候?”
“你眨眼的時候。”
姜逸舟不信,倒回畫面看了兩次,仍只能看見宋采薇俯撿餐巾。
他終于收起玩笑的神:“這位嫂子好像和傳聞不太一樣。”
陸景珩注視著屏幕,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宋采薇的手肘忽然從桌邊落。
抬手按住額頭,聲音變得虛弱:“我有點暈。”
何惠賢眼里閃過不住的興,立刻起扶:“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先去房間躺一會兒。”
“不用了,我回去……”宋采薇的話還未說完,已經下去。
林疏桐忙與何惠賢一起扶住。
兩人換了一個眼神,來會所人員,將送進走廊另一端的客房。
姜逸舟站起來:“要不要攔?”
陸景珩仍坐著:“再看。”
他的語氣平靜,握住酒杯的手卻沒有松開。
客房里,宋采薇被放到床上。
何惠賢俯喊了兩聲,見沒有反應,終于徹底放心。
“把人看好。”
對守在門外的人低聲吩咐,“照片和錄像,一樣都不能。”
說完便和林疏桐離開。
沒過多久,三個早已等候的男人進了房間。
門鎖落下,其中一人著手走到床邊,剛要去宋采薇的臉,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清醒得沒有半點醉意。
男人怔住:“你——”宋采薇扣住他的手腕,向前一帶。
下一秒,他整個人撞上床柱,來不及出聲便倒在地。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宋采薇已經翻下床。
避開抓來的手,肘部撞中一人口,轉又一腳掃過最後一人的膝彎。
作不多,也沒有多余聲響。
三個人前後倒下,房間重新安靜,甚至連床頭那杯水都沒有灑。
監控屏幕前,姜逸舟保持著端杯的姿勢,半天沒。
趙思衡也沉默了。
蘇岸鋒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過專門訓練。”
陸景珩看著屏幕里正在整理袖的宋采薇,眸一點點沉下去。
床邊的人仍頂著土氣的發型和厚重妝容,作卻從容得近乎冷酷。
剛才那幾秒里,上沒有半分傳聞中的怯懦,只有一種經過無數次危險磨出來的準確。
像這樣的人,不可能在孫家忍氣吞聲二十年。
除非想讓所有人以為只能忍。
宋采薇抬頭看向墻角的攝像頭,隔著屏幕,仿佛與陸景珩對視了一眼。
隨後畫面黑了。
姜逸舟終于放下杯子:“把監控斷了?”
蘇岸鋒起:“我過去。”
陸景珩已經先一步走出包廂。
客房,宋采薇確認監控失效,拖著三個男人疊到墻邊,轉進了浴室。
門外有人守著,直接出去勢必驚何惠賢。
并不怕鬧大,只是不想在沒有查清母親的事之前,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給孫家看。
浴室窗戶外是一沿墻而下的排水管。
宋采薇推開窗,十七樓的風立刻灌進來,吹得假發微。
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車燈細碎的點,普通人只看一眼大概就會。
上窗臺,手扣住排水管。
只要下到下一層的檢修平臺,就能從安全通道離開。
這個計劃沒有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剛從檢修平臺翻進十六樓走廊,就看見陸景珩站在前方。
男人背靠墻壁,神冷得出奇。
宋采薇作停住:“你怎麼在這里?”
“等你。”
“有門不走,跑來這里吹風?”
拍了拍袖上的灰,準備從他邊經過,“好特別。”
陸景珩一把扣住的手腕:“十七樓爬排水管,也是你的好?”
宋采薇抬眼:“你看見了?”
“監控。”
立即明白過來。
皇家會所是姜逸舟的地方,陸景珩恰好在這里,剛才那場戲大概已經被看得差不多了。
失策。
但臉上沒有出半分心虛:“特殊況,特殊理。”
“門不能走?”
“有人守著。”
“所以你就拿命冒險?”
“沒有那麼危險。”
陸景珩握著手腕的力道驟然收:“掉下去也不危險?”
“我不會掉。”
“宋采薇。”
他連名帶姓地,聲音得很低。
宋采薇被他的怒意弄得莫名其妙:“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
“對。
何惠賢算計我,我自己解決。
爬窗還是走門,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陸先生沒必要管這麼寬。”
試圖回手,陸景珩卻猛地將拉近。
宋采薇後背撞上墻,疼得皺眉,還沒來得及發火,他已經俯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