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陸景珩因此懷疑,再正常不過。
片刻後,陸景珩將紙巾扔到桌上。
“我不是我父親。”
蘇岸鋒看著他。
“是不是危險,我有眼睛。”
陸景珩語氣淡漠,“至于有沒有利用我,那是我和之間的事。”
“你非要護?”
“是我太太。”
又是這句話。
宋采薇心口微微一滯,隨即在心里提醒自己,陸景珩維護的也許只是陸家繼承人的面。
任何丈夫看見朋友拿杯子砸自己妻子,大概都不會高興。
一定是這樣。
沒有必要多想。
蘇岸鋒沉默很久,終于坐回去:“希你不會後悔。”
陸景珩沒有回答,起牽住宋采薇的手:“走了。”
宋采薇被他拉起來,走到門外才掙開:“我自己會走。”
陸景珩看了一眼,沒有再抓,只放慢腳步與并肩。
會所走廊鋪著的地毯,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宋采薇走了幾步,上的麻意仍然沒有完全消退。
車里那次可以勉強算夢中索吻,剛才那次卻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過去。
忍了又忍,終于停下。
陸景珩也停下來:“怎麼?”
宋采薇抬頭看著他:“陸景珩,你剛才為什麼吻我?”
陸景珩沒有立刻回答。
走廊盡頭的燈落在他肩上,他站得很近,近得宋采薇一抬眼,就能看見他襯衫領口那道被抓出來的褶皺。
那褶皺提醒著,這個男人不久前把按在墻上,吻得毫不客氣。
也提醒著,昨夜自己似乎更不客氣。
宋采薇努力忽略後半件事,理直氣壯地追問:“說話。”
陸景珩垂眸看,神已經恢復平靜,仿佛剛才在包廂里碎酒杯、警告蘇岸鋒的人不是他。
蘇岸鋒最後那番話,卻還留在兩人心里。
十五年前,陸松懷不顧陸家反對,堅持娶了來歷謎的夏若蘭。
婚後多年,兩人極好,陸松懷甚至為了妻子逐漸退出家族權力中心。
誰都以為他們會這樣過一輩子,夏若蘭卻在某一天毫無征兆地離開,沒有告別,也沒有留下可以追查的線索。
陸松懷找了很久。
從最初的不眠不休,到後來沉默寡言,再到抑郁疾,一年不如一年。
蘇岸鋒講這些,無非是想讓陸景珩警醒。
一個份不明、目的不明,又明顯藏實力的人,也許會為第二個夏若蘭。
宋采薇當然聽懂了。
所以更不懂,陸景珩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吻?
陸景珩看了片刻,終于開口:“報復。”
宋采薇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昨晚我服,抱著我睡,還我小寶貝。”
他語氣從容得近乎冷酷,“我不能討回來?”
宋采薇臉上的鎮定裂了一下。
設想過許多答案。
比如他一時沖,比如他故意做給蘇岸鋒看,比如他想試探,甚至可能只是陸家繼承人某種難以理解的占有。
唯獨沒想過,他會把強吻說報復。
而且說得這樣有理有據。
“陸景珩。”
低聲音,“你是不是對報復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沒有。”
“我喝醉了,不記得。”
“視頻記得。”
宋采薇呼吸微滯。
又是視頻。
那個視頻大概已經了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只要陸景珩愿意,它可以隨時跳出來,將二十年來辛苦維持的冷靜與面一腳踩碎。
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鏡,試圖借這個作重整氣勢:“就算我昨晚真的做了什麼,那也是無意識的。
你剛才可是清醒的。”
“所以?”
“所以質不同。”
“結果一樣。”
“哪里一樣?”
“你占我便宜,我占回來。”
宋采薇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
很想問,堂堂陸氏集團副總裁,算賬都是這樣算的嗎?
別人不小心踩他一腳,他是不是也要挑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清醒而鄭重地踩回去?
可這個比喻似乎不太準確。
畢竟被踩一腳,不會讓人的麻到現在。
想到這里,耳又開始發熱。
陸景珩顯然沒有放過這點變化。
他稍稍俯,目停在臉上:“陸太太,還有問題?”
“有。”
宋采薇往後退了半步,“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昨晚抱住我不放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說了我不記得。”
“我記得就夠了。”
宋采薇忍無可忍:“你這麼記仇,陸氏集團還沒倒閉,真是奇跡。”
陸景珩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