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炸開。
“說誰不行？”
“還能有誰，丈夫唄。”
“這不是孫太太嗎？”
“真是？
快拍下來！”
幾部手機早已舉起。
皇家會所的工作人員想攔，卻擋不住現場這麼多人，更擋不住已經發出去的視頻。
何惠賢平日最看重份，走到哪里都端著豪門太太的架子，連笑容都像心計算過弧度。
此刻卻完全失去理智，不顧眾人的阻攔，主纏上幾個神猥瑣的男人。
那幾人起初還裝模作樣地躲，發現神志不清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有人摟住的腰，有人趁占便宜。
圍觀者里喊著荒唐，手中的手機卻一個比一個舉得高。
場面越來越不堪。
會所經理終于帶人進人群，將幾人強行分開，又讓服務生拿外套裹住何惠賢。
何惠賢卻仍在掙扎，里反復嚷著林槐亭無能，還扯著旁邊的男人不肯松手。
宋采薇站在二樓，臉上沒有多表。
只是平靜地看著。
何惠賢原本準備給下藥，讓人毀掉，再拍下照片傳遍全網。
假如沒有發現茶里的問題，那麼此刻被圍觀、被拍攝、被所有人當作笑話的人，就是。
不過將那杯茶還給了真正準備它的人。
公平得很。
“滿意？”
陸景珩忽然問。
宋采薇偏頭：“什麼？”
“這場熱鬧。”
“還行。”
很謙虛，“比我預想得稍微彩一點。”
陸景珩低眸看向。
依舊頂著那張夸張的丑妝，黑框眼鏡遮住大半張臉，寬大的外套也把形擋得嚴嚴實實。
無論怎麼看，都像一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怯懦的年輕孩。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十七樓外墻爬下來，徒手放倒幾個男人，刪掉會所監控，又在所有人毫無察覺時，將何惠賢心準備的陷阱原樣奉還。
甚至算準了輿論發酵的速度。
陸景珩忽然覺得，蘇岸鋒有一點沒有說錯。
宋采薇確實危險。
但這份危險落在別人上時，似乎格外賞心悅目。
“陸太太。”
他說，“你不做公關，可惜了。”
宋采薇聽出調侃，淡淡回敬：“陸先生謬贊。
比起陸氏集團專業團隊，我只是臨時自救。”
“臨時自救能在半小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你上轉走？”
宋采薇拿出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最新消息。
從陸家臨時換新娘開始，林疏桐一直在利用自己經營多年的名媛形象煽。
那些人罵宋采薇搶婚、心機深、配不上陸景珩，甚至編出借份迫陸家的荒唐故事。
林疏桐不需要親自下場。
只要偶爾發一句委屈的話，再配上一張眼眶微紅的照片，自然會有無數人替沖鋒陷陣。
可現在，輿論已經變了。
何惠賢在舞池里的視頻像火一樣傳開。
最初還只是幾段模糊畫面，很快便有不同角度的清晰視頻被上傳。
拍視頻里，的臉、的聲音、喊出的每一句話，全都清清楚楚。
林疏桐那些正忙著攻擊宋采薇的支持者，忽然發現自家名媛的母親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有人還試圖控評。
“這一定是假的，孫太太不可能做這種事。”
下一條視頻立刻放出更清楚的正臉。
“就算是真的，也可能是被人害了。”
很快有人反問：“那和這麼多男人拉拉扯扯，也是別人按著做的？”
更多人順著這場丑聞，開始翻孫家的舊事。
“母親是這種人，兒還能是什麼純潔名媛？”
“林疏桐天天說自己被搶了婚約，可陸家為什麼臨時換人，真相誰知道？”
“說不定就是陸家發現品行有問題，才不要。”
“以前那些溫善良，不會都是裝的吧？”
“母倆一個在網上賣慘，一個在會所里找男人，分工倒明確。”
宋采薇隨手刷新一次，相關消息便增加數千條。
被罵了這麼久，解釋只會讓人覺得心虛，沉默又會被當默認。
最有效的辦法，從來不是追著每一張證明自己無辜，而是給那些喜歡熱鬧的人，送上一場更大的熱鬧。
如今看來，效果不錯。
“這麼開心？”
陸景珩問。
宋采薇立刻收斂邊的笑意：“有嗎？”
“有。”
“你看錯了。”
“你剛才差點笑出聲。”
宋采薇面不改：“孫太太遭遇這種不幸，我為繼，心十分沉重。”
陸景珩看著一本正經的臉，竟點了點頭：“確實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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